北邊的樹林雖然很大,但是遊弋僅僅用三個小時就拔光了草,順便還整理了一下枯葉,把它們堆在一起。
很完美的工作。
搞定收工,遊弋拍手為自己慶祝,這讓自己很有成就感,轉身的時候,正好看到一臉微笑的李衛國。
“這麽興奮的嗎?”李衛國覺得自己情緒也被這個單純的孩子給帶動起來了,心情很好。
“是啊,很開心,老板給錢吧。“
從自己錢包裡,李衛國抽出五張紅色的紙幣,塞到了他的手中。
認真的數一數,遊弋也沒有多說什麽,也沒退錢,只是揚揚手上的鈔票,笑道:“謝謝了,錢給我的感覺還真好啊。”
面對這樣的年輕人,李衛國都不知道說什麽好了,失笑的搖了搖頭,轉身離開了。
是的,對於遊弋來說,錢是有不同味道的,這種玩意在自己的眼裡不是死物,而是一種流動且散發著各種味道的液體。
有時候是惡臭的。
有時候是芳香的。
更多時候是無色無味的。
和爺爺奶奶說了一聲,他就登上高鐵的車廂,出發前往鄭州。
這個時候的他已經和之前回到故鄉那種失魂落魄的樣子完全不一樣了,仿佛獲得了新生。
重新站在自家店門口的遊弋,臉色有些複雜,因為……站在店門口的店員和迎客的橘貓一個都不認識他了。
心裡很受傷。
默默的摸摸自己浮腫的臉,只能感歎命運的無常。
像普通客人進了店,店員們依舊沒有發現他,他隻好低著頭默默的當一名普通客人,背著手在貨架上挑挑揀揀。
趁著店裡人多不注意,遊弋一個轉身溜進了自己的辦公室。
裡面依舊很乾淨,插在花瓶裡的花也很新鮮,拿起花瓶裡的康乃馨聞了聞,這味道應該是今天新插的。
他舒服的躺在自己椅子上,幸福的眯起了眼。
此時如果肚子上再有只會撒嬌的貓,那就更完美了。
一切的一切都是那麽幸福完美,直到周雅婷推開了房門,抱著文件夾的周雅婷看到這一幕有些嚇到了,手裡的文件紛紛揚揚的灑在了地上,這些響聲讓遊弋睜開了眼睛。
“嗨,美女,好久不見。”
但是遊弋沒想到的是,自己熱情的招呼換來的卻是……
“來人啊,有小偷,快來抓住他。”周雅婷的高聲呼喊,讓遊弋心裡一驚,小偷在哪?
左右環顧了一周,沒有看到其他人啊。
直到雨點般的拳頭和數不清的腿影落在自己身上,他才明白,”小偷”原來是自己?
一群忘恩負義的禽獸,自己可是你們的老板啊,遊弋被揍的嗚嗚的出不來聲,他的內心只有委屈。
直到他的雙手被徐磊磊反擒住,那暴風般的拳頭才停息,還未等遊弋開口,徐磊磊冷笑:“你知不知道這家店是誰開的,就敢來偷東西?你怕是失了智吧。”
“就是就是,你還挑姑奶奶我心情不好的時候,你的運氣還真是不好啊。”邱月掐著腰,氣勢洶洶的衝著面前的這個人喊。
周雅婷有些擔心的問:“你們下手太重了吧,等下送往警察局我們不好交代啊。”
“老板娘,咱們老板是誰,我們給警察局報下老板的名字,這個小偷要判無期徒刑。老板娘你就是太心善了,要是老板在這,這個小偷早就昏迷了。我踢他那八腳都算是……”
就在邱月還沒說完的時候,受害者遊弋抬起頭,大聲吼道:“我是你們老板遊弋。”
他的眼淚差點當場下來,這年頭,還真是喝水都塞牙縫,自己招誰惹誰了啊?
話一說出口,全體人員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瞪大眼睛看著眼前這個人,最先認出來的是周雅婷。
臉上的面孔雖然變了,但是他的耳朵沒有變,通過耳朵的細節,她確定了眼前的這個“小偷”是自己的男朋友——遊弋。
連忙問他:“你怎麽成這個樣子了?”
“先扶我起來,我快被你們揍死了。”
清醒過來的眾人,手忙腳亂的把店長“抬”上了老板椅,然後,面色複雜的等待著自己的處分。
店員把老板當小偷打了,這說出去誰信?
偏偏還真發生了。
掃了這些店員一圈,遊弋開口:“趙琦呢?他沒和你們說嗎?”
“他在後院處理貨物,他應該和我們說什麽……你現在疼不疼?”周雅婷有些關心的問。
“疼,特別疼,在心裡特別疼。”
這句話讓邱月忍不住撲哧一笑,但是抬起頭就看見老板一臉不善的盯著自己,急忙閉口不笑,重新低下頭。
“邱月,你剛剛踢了我八腳是吧。”
邱月有些局促不安的捏著自己的衣角:“我是一個女孩子,力氣很小很小,幾乎都沒用力氣。”
“呵呵。”遊弋信她才是見了鬼呢,自己身上的八根肋骨疼痛的感覺告訴自己這個女人在撒謊,她下的腳很重很重。
大家看著眼前的老板,有一肚子的話想問他,但是又不知道從哪裡說起。
摸了摸自己的臉, 有些歎息:“有空再告訴你們我的臉怎麽回事?今天先說說打我的事情吧,怎麽處理,該不該嚴肅處理。”
大家都低下了頭,周雅婷也低著頭,自己剛剛也趁亂敲了他幾下,心裡確實有點點愧疚。
看著大家都不說話,他又說:“看來要嚴肅處理了。”
大家聽見這話心裡一跳,老板說的嚴肅處理那就一定很嚴肅了,現在的心臟都提到嗓子眼了,生怕老板大發雷霆。
“這樣吧,這次換你們請我吃一頓飯,這事情我才肯放過你們。”
“真的嗎?真的嗎?”邱月聽見這句話,還不太敢相信,想再此確認一遍。
直到自己的老板再此點了點頭,她才高呼:“還是老板牛逼,我就知道老板就是宰相肚裡能撐船……嗯……不對,是航空母艦。”
店裡一陣輕笑,氣氛又重新活躍了起來。
聽著這話,遊弋總感覺邱月是自己手下第一號狗腿子,他擺了擺手:“你們先出去,我有話和雅婷說。”
大家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都退了出去,辦公室隻留下兩個人。
“美女,想我不嘍。”遊弋壞笑著張開了懷抱。
“你這臉到底是怎麽回事?怎麽成豬頭?被人打了嗎?報警了沒有?”
聽了這靈魂四問,仿佛又被勾起自己痛苦的會議,一臉無奈,遊弋重新坐在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