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波包扎完杜尼,把它交給莫森和蝽蟓們,然後火速趕到哈利先生身邊。
杜小松雙手被戒繩捆著,心裡著急,但幫不上娜波的忙,隻好在一旁乾瞪眼。
娜波動作相當熟練,布料很快在它鋒利的手指下成為規則的繃帶。
接下來,繃帶纏繞有術,綁扎精細妥貼,恰到好處露出哈利四肢,令其活動無礙。
若非親眼所見,杜小松絕不相信這手完美的包扎,竟然出自螳螂之手,感覺娜波的包扎技術遠勝張采熠媽媽。
據巴普介紹,娜波加入蟲警之前,曾當護士三十余年,杜小松聽後驚耳駭目:“你們現在有多少歲?”
“我前天剛滿75歲。”巴普看了看娜波,“她估計60歲左右。”
“你眼力太差了,我才51歲。”娜波不滿道。
“天啦!你們原來這麽老。”杜小松難以想象。
“如果按你們類人的平均壽命推算,本姑娘才15歲,還比你小兩歲。”看杜小松誇張的表情,娜波覺得滑稽可笑。
“你怎麽知道我的年齡?”杜小松驚訝道。
“趙朝松,你身份證上不是明明白白的嗎。”娜波相反感到奇怪。
“你居然認識字?”杜小松目瞪口哆。
正在這時,眾蝽蟓和莫森一道,將失去一隻胳膊的杜尼抬上茶幾。
杜小松突然想起一個問題:“那隻鳥為什麽要攻擊你們,而且很奇怪,感覺你們很怕它,完全放棄反抗,怎麽回事?”
巴普處變不驚道:“因為它是我們的警監。”
“警監?”杜小松恍然大悟,怒不可遏:“既然是上司,怎麽能對下屬如此殘忍?”
“犯了規自然要受處罰。”莫森的語氣似乎對此並無太多怨恨。
杜小松義憤填膺道:“這哪裡是懲罰,簡直就是蓄意謀殺!”
“它知道分寸的,根據每個不同的動物有不同的處罰方式,不會致命的。”巴普並不苟同。
“螳螂的生命力非常頑強,沒頭都能活十天,我們的科技先進,回去可以重新植肢。”莫森補充道,“蜥蜴的再生能力很強,不用多久就能痊愈。”
“你認為呢?”杜小松望著娜波。
娜波低垂著頭,沉默不語。
瞧大家只有對傷者的同情和憐憫,對施暴者卻並無絲毫質疑和譴責,逆來順受。再看看岌岌可危的哈利先生和奄奄一息的杜尼,杜小松怒其不爭哀其不幸:“真是科技越先進,文明越倒退。”
“都怪我違規召集它們,還暴露蟲警的秘密。”娜波自責道。
“哎,我錯在不該泄露阿爾法世界的機密。”哈利微微睜開眼睛,有氣無力道。
杜小松無話可說,內心替它們感到悲涼。
......
Dangerous,砰砰!
“絕不可能,雖然我們是神,但卻無法穿越到過去和未來。”紫光女緊緊盯著舞台上那位無可挑剔的模仿者。
“誰還能模仿出一支完整的樂隊。”畢方望著MJ禦用鼓手喬納森提示道。
紫光女早已認準心中的偶像,只是無法相信眼前的事實,她終於抑製不住掩面而泣,連連發出驚叫,兩腳發軟險些暈倒。
“幸好,到目前為止只有你一人真正認出他來。”畢方笑道。
“天啦,我滿世界追了他的巡演近十年。”紫光女哽咽道。
這時,舞台上MJ脫掉外衣,當空瀟灑一拋,
紫光女瞬間消失,眨眼出現在舞台下西裝飄落的地方,接過西裝興奮地披在自己身上。很快有人來搶,她雙手輕輕一揮,周圍觀眾包括兩名龍警全被無形的推力拒之圈外。 待音樂停止,MJ脫帽致謝,全場發出驚叫,紫光女衝上台去,緊緊抱住她的偶像。此時,身穿白色襯衣的世界流行音樂天王,萬萬沒想到身前這位激動得淚流滿面的紫色風衣姑娘,歷史上竟然搶台和他擁抱過五次。
回到雀巢包廂,紫光女久久不能平靜,按耐不住問:“你們怎麽做到的?”
“這就是科技的力量,它能給我們新的翅膀,賦予我們新的使命。”畢方意味深長道。
“據我所知,世人現在的科技遠遠達不到能夠製造時空隧道的程度。”紫光女困惑道。
“之前我們也是這樣認為,直到最近發現原來在我們地球上,早已隱藏著眾多並存的空間和文明。”畢方話到此處有所保留,提示道,“下一個節目或許你能發現一些什麽。”
......
酒店18樓電梯門打開,樓層保潔員早已在此等候,馮成翔接過保潔員手推車,與劉漢陽兩人打前陣,保潔員和四名乾警尾隨,其余人馬分兵把守電梯、廊道和消防出口。
對於馮成翔的部署,劉漢陽毫無異議,他深知馮成翔的追蹤能力遠比獵鷹和警犬,一個人抵得過一支部隊。
來到B區和C區三岔口,劉漢陽兜裡的手機發出震動,他猶豫了一下,不予理會。
馮成翔停下來,意示劉漢陽接電話,劉漢陽搖搖頭,馮成翔瞪了一眼,態度很強硬。劉漢陽好不納悶,不知道馮成翔是有意考驗他,還是已先知來電的重要性。總之跟馮成翔一起辦案,劉漢陽感覺自己完全就是一個傻瓜。
“8068房。”馮成翔的耳邊傳來What的聲音。
......
夜幕已降,一艘接一艘快艇從環岸向火神號遊輪馳來,艦首甲板上不時有私人直升機徐徐降落。
火神號遊輪“天上人間”巡航晚會早已盛名遠揚,賓客來自世界各地,其中不乏王室貴族、世界名流。盡管他們地位顯赫,但區區一萬美金的門票也是一票難求。
鑽石演藝廳裡,七盞聚光燈驀然雪亮,舞台上飄起一層淡淡的火焰,隨著重金屬慢搖音樂,七位金發女郎以仙女下凡的姿態從空中飄落舞台。
不過女郎們並非水袖蓮裙般的傳統仙女形象,而是上穿無扣西服,內裡欲隱還露,下著超短熱褲,前實後虛,盡展玉腿翹臀。
旋律開始,舞台中央台面漂浮起來,像一塊橢圓形玻璃,托著娥娜翩躚的七位女郎在大廳觀眾頭頂低空緩緩掠過,所經之處觀眾大飽眼福。
接著傳來一段男唱,嗓音憂鬱飽含磁性,但是僅聞其聲未見其人,也不知道唱的什麽語言,似乎在敘述一段輾轉悱惻的愛情故事,略略一句令人觸情至深。
“感覺有什麽不同?”畢方問。
“這種節目現在特別流行,中土幾乎被韓國女團佔領,正如魯迅所說,中土男人一見短袖,立刻想到白胳膊,立刻想到全裸,立刻想到器官,立刻想到那些事。其實美不美不重要,關鍵是穿多少。”紫光女不屑一顧,“不過是一個迎合世人,充滿銅臭味的節目罷了。”
“這一點我們南神族的男人跟凡間一樣。”酒杯裡的白龍插嘴道。
“魯迅是哪路神仙?”畢方問話間輕輕敲了敲酒杯,杯裡發出一股強烈的共鳴聲震暈了白龍。
“一個稍縱即逝的凡人。”紫光女無意詳述。
“難道你就沒覺得這幾個女孩很特別嗎?”畢方提示。
距離太遠,紫光女伸手一拂,將女郎們的幻像托在手裡,發現她們相貌異域,五官區別於地球人類,而且腿長的比例優於世人,整個身體似乎充滿關節,可以向任意方向柔動。
進一步觀察,發現她們的體型和身高一模一樣,甚至長相也別無二致,感覺像七胞胎姊妹。
“這套把戲只能騙凡人。”紫光女說罷,身體一抖瞬間變出六個自己來,並眨眼移形幻位。
“那你試試能不能找出真身。”畢方一眼找準紫光女的真身。
紫光女雙瞳泛起紫暈,看清七個女郎個個貨真價實,均為肉體凡胎,唯一存疑的是她們的部分骨骼和器官有別於世人,大惑:“難道她們是傳說中的外星人?”
男唱結束,透明懸浮舞台上一位手持麥克風的女郎甩發開唱,聲音低回輕柔,嫵媚多情,同樣聽不懂唱的什麽詞,但如鵑似鶯尤為動人。
隨後音樂節奏驟然強勁,女郎們的動作尺度逐漸加大。
“她們是地心人,來自獵戶座火焰星雲,隱居地心已近千年。”畢方忍不住揭曉答案。
“地心?”紫光女聞所未聞,“她們靠什麽生存?”
“其實遠遠不止她們地心人,在我們的地球上早已並存眾多不同等級的文明,他們掌握的科技正嚴重影響我們的生存, 挑戰我們的地位,有些甚至可以摧毀我們的神力。”畢方侃然正色。
......
與此同時,8068房間客廳茶幾上,杜尼兩眼發出一星半點晶瑩,半夢半醒。
盡管眼前一片朦朧,但杜尼敏銳地感到,那隻黑背黃點小蝽蟓從頭到尾始終在監視著自己。
“你到底什麽意思?”杜尼睜開眼睛,對眼前的黑背小蝽蟓小聲責問道。
“你終於醒了。”莫森欣喜如狂。
娜波激動地跑上來,見杜尼想坐起來,伸手護住它的脖子。杜尼脖子十分脆弱,很快支撐不住,一頭歪靠在娜波肩上。
“這就是它的目的。”黑背小蝽蟓揭露。
“你放屁。”杜尼當即反駁。
“裝沒裝,你自己心知肚明。”小蝽蟓冷笑。
“你會不會說話,明擺著傷這麽重,能裝嗎?”莫森抱不平。
“我以為你知道,原來你這麽遲鈍。”小蝽蟓冷嘲。
“別聽它放屁。”杜尼惱怒道,“除了放屁,它們能幹什麽正事。”
這話頃刻引起了眾蝽蟓的不滿,金背蝽蟓懟道:“放屁就是我們的正事,別忘了剛才箱子是怎麽推動的。”
“剛才在櫥櫃門邊它一直裝暈,目的想借此名正言順地鑽到心上人懷裡。”小蝽蟓直言不諱。
娜波兩頰瞬紅,目光犀利地盯著肩上的杜尼,發現它的神態確有嫌疑,當即撒手。
杜尼重重摔在地上,感覺渾身碎裂,惱羞成怒道:“小臭屁蟲,等我好了非收拾你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