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浩看見貝貝瞪大雙眼,就認真地說:“如果某天有空,我再去你的教室看看。現在,我隻想跟你聊天。”
“那就聊唄。”貝貝說,“你打算怎麽辦?”
“我想,我可以看看這座城市有啥工作。”但武浩覺得在這裡工作的希望很渺茫,他只是說說而已。
“要去做才行。你不可能整天看書。”貝貝認真地說。她希望武浩能在這裡工作,跟她在同一座城市生活。
“我何曾不想。以目前的情況,我也許做不到,但是我會盡力去做。”
“你不可能以寫書來生活,應該是業余愛好。”
“我明白。除了這個特長,我沒其他的本事了。像我這樣的人不能做苦力活。我一直在為實現夢想而努力和堅持。”
“那就堅持下去。終有一天,老天不負有心人,會成功的。”
“我想也是。但是,不知到何年何月,也許是五年或十年。我要走的路還很漫長。”
“如果你覺得很漫長,那就一邊工作一邊堅持。大多數人都是這樣做的。你也可以的。”
“嗯,我想我會堅持。我們談別的吧。你去過陽光廣嗎?”
“沒去過,我天天都在學院學習,很少出外遊玩。”
“你應該去看看陽光廣場,那裡有噴泉表演,很美的場面。我第一次去看的時候,讓人興奮不已。我還拍了一些照片。”武浩拿出手機給貝貝看。
貝貝看看手機上的照片,說:“噴泉表演,在西安也有,我忘記了在哪個地方。”
“只有在北方才有,南方很少見到。雖然說南方水多,但沒有噴泉表演。”
“我沒有去過南方。聽說廣州是大都市。美食特別多。”
“嗯,廣州人說粵語。你可能聽不懂。”
“說來聽聽,想知道這門語言有什麽區別。”
“我該說什麽。”
“想說什麽就說什麽,反正隨意說一句話。”
“我感覺我說不出來。等我在廣州,聽見本地人說話,我就會說得出來。”
“好吧,我們也有我們的話,你也聽不懂。”
“我來這裡的時候,聽到一些人說家鄉話,有可能就是這裡通用的話。南方的語言跟北方的就是不一樣。”
“區別在於,我們的話容易聽得懂,而你們的難懂。”
“我也聽不懂這裡的人說的話。不過,他們說普通話挺標準的。可能聽不習慣外地的年輕人說普通話。”
“我呢,說得怎樣。”
“還好,我能聽得懂。”
“你發音好像卷著舌頭,不是很清晰。”
“我一向是這樣說話。說不標準可能就是在中學時代,老師不常用普通話來教學,我們就很少使用普通話來交談。”
“你們那裡推廣普通話有點慢,還保留用家鄉話來教學。”
“是的,我在讀中學的時候,幾乎每個老師都用家鄉話來講課,後來,要推廣普通話,學校就改用普通話來講課。那些老師說普通話不標準,也沒有人知道,好搞笑啊。”武浩笑了笑。
貝貝也笑了笑,說:“瞎說一通話沒人知道發音錯誤。”
“嗯,說錯了音,或發不準確,我們都不知道,只知道老師說的是什麽意思。我們聽的是他講什麽,而不是聽他發音標不標準。所以,大家都不再乎,久而久之,就習慣了。”
“要是有個北方人去聽課,那不笑掉大牙。”貝貝又笑起來。
“哈哈,我怎麽沒想到。似乎沒有北方人去我們那裡,只有海南人。”武浩微微一笑。
“你那時在學校是不是很懶?”
“凡是男生都很懶,我感覺我挺勤快的,成績就是不見好,全班倒數第六名。”
“你該不會是天天睡覺吧。”
“我天天晚上睡覺。不睡覺,腦子就會遲鈍,像個木頭人。”
“也該動動腦子做功課,學習知識。”
“我總覺得學代數沒有用處,又難學又傷腦子。每次考試,我從來沒有及格。為什麽那些數字和字母拚湊在一起,就那麽難理解。”
“是有一定的公式的,並不能用記憶的方法去理解。我在中學讀書,成績是在班級的中等位置,但我靠勤奮來彌補不足,才考上二本。我還留學了一年。”
“我不想再讀了,然後就出來見識見識世面。說真的,數學沒學好,物理和化學也會被拖累,所以,我理科很差。連英語我也沒沒好,可能是沒打好基礎。語文就是我的愛好和特長。”
“你的記憶力很強,想象力又豐富,學語文會很出色。”
“因此,我以後只能依靠寫書來維持生活。我喜歡這份工作。”
“但是,你現在可以寫出書來嗎?”
“還不行,我還需多多努力學習,還要看許多小說,等以後見識多了就可以。”
“我覺得你要去工作,把寫書當作業余愛好。”
武浩想了想,說:“我想我只能這樣了。”
“你要去工作才會實現你的夢想。”
貝貝認為武浩這樣天天去玩只會浪費時間,還不如去找一份穩定的工作。再說,以寫作為生,能有幾個人做得到。她不想她以後的男朋友以寫作為生。
一時間,他倆不說話了。
一對情侶突然出現在他倆的面前,男生說:“麻煩你們幫我看管一下我的溜冰鞋,等下會有人來拿。可以嗎?”
女生隻站在旁邊等著看著。
武浩看看男生,沒敢出聲答應。
貝貝見到學院的同學就說:“可以的。放在這裡就行,我們不會走的。”
男生說:“我同學會來拿的。謝謝。”
“不用謝,”貝貝回答。
這對情侶一起往學院的大門走去。
武浩看看溜冰鞋,原來是有輪子的。
“看看這裡的情況如何,我再做打算。”武浩說。
“隨便你。”貝貝拿出手機看看時間。
過了十五分鍾,一個男生來到他倆的面前。他說:“我來拿我同學的溜冰鞋。”他看見在地上就彎腰拿起來。
“就在地上。”貝貝抬頭看看來拿溜冰鞋的男生,出聲道。
武浩沒看男生,隻感覺他彎腰拿起溜冰鞋就轉身走開了。
此時,已是八點半。路燈照亮道路,明顯看見男生穿著短衣短褲,是從足球場過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