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浩住的地方十分簡陋,只有床和一張又矮又小的桌子,外加一把矮凳和背靠椅。整棟樓房是出租的,只有兩層。被漆成紅色的大門已退色,門上雕刻有避邪的麒麟獸的頭,令人費解。牆垣是雪白色的,上方變成了灰色。這兒的樓房整整齊齊,一模一樣。
武浩在微信上發信息問貝貝:“今天有空出來玩嗎?”
過了十來分鍾,貝貝才回信息說:“今天下午要考健美操,沒時間。”
“哦,等你有時間,我再過去看看。”
“嗯,我看看明天后天,如果有時間,你就過來吧。那本書不好看,就拿過來換一本。”
“說真的,不好看,這本書是詩集,不是小說。我要的是小說。”
“我曉得,就是太忙了,隨手拿一本出來。你想看什麽書?”
“歌德的《浮士德》。我沒看過。”
“哪天有空,你再過來拿。”
“好。”武浩覺得貝貝會回心轉意的,他只需要等待就行。
貝貝發送“拜拜”兩個字過來。武浩就把手機放在一邊,然後拿起書籍來看。燈光不夠亮,但是他適應了,看起書來,並不像以前那樣費眼力。惠特曼的詩不是很優美,反而是艱澀難讀。他讀了幾首詩,感覺難懂。
不得已,武浩隻好放下書,拿起手機看看。他的手機上是有看書的軟件,但是,在手機上看書對眼睛傷害很大,所以,他不經常看。不過,此時,無聊得很,他隻好拿著手機,打開看書的軟件,選擇看外國小說。
到了中午一點,他看夠了書就出外吃飯,然後回來睡個午覺。傍晚的時候,他就出外走走看看。就這樣安排時間,一天好快過去了。不過,每一天都不一樣的,因為會碰見人,會影響他人。
睡午覺醒來,他又看了一會那本詩集。他選取一些好讀的詩,讓自己能讀下去。詩歌總是值得讀的。
五點一刻,他不想再看了。他想,該是出外走走的時候了,眼睛快受不了了。如果天天宅在租房看書,視力會變差,所以,他必須出外走走,多看看綠色的樹木。這是可以讓視力保持良好。
武浩走下樓,出房門的時候,被人叫住,讓他很吃驚。他回頭看,原來是一位光著上身正在喝酒吃菜的大叔,年齡將近五十,相貌顯得老樣。他以為自己冒犯了大叔,愣在那不敢動。這位大叔在院子裡擺張小桌子,坐在旁邊獨自喝酒吃菜。
大叔見到武浩走出來,就叫道:“小夥子,坐下來喝喝酒,聊聊天。”他的普通話不標準,有口音,勉強讓人聽得懂。
武浩看見全是辣的菜,就小聲回答:“我不吃辣的菜。”他也不想坐下來吃他的菜,因為是陌生人。
“喝酒也行,我這裡有酒。”大叔很爽快地說。
“我也不喝酒。”武浩看著他說。
“坐下來聊聊。”大叔做手勢叫武浩過來,意思是想讓他陪自己喝酒。
但是,武浩一動不動,很尷尬的樣子。他不想浪費時間在這裡,隻想出外走走看看。
“我想出去吃飯。”
大叔聽出他說這話的意思,就直接問道:“你從哪裡來?”
“廣州。廣東。”
“廣州是一座大城市,有很多小吃很有名。我曾經去過,在那裡全是做飲食的。我已經很多年沒去了。”
“你從哪裡來?”
“我是浙江人,你知道嗎?”
“我知道。”
“你來這裡做什麽?”
“我來這裡玩玩,
畢竟從來沒有來過北方。” “這地方偏遠,很少有人來旅遊。我建議你去青島,那邊的大海真的是很美,值得觀賞。”
“青島?”
“就是在山東,你沒去過?”
“沒有去過,很多地方都沒有去過。”
“建議你去青島旅遊。那是一個美麗的地方。我以前就是在青島工作。”
“好的,我想想看。”
大叔不出聲了,在喝酒。
“我想出去吃飯了。”武浩說。
這位浙江來的大叔身材稍瘦,臉龐清瘦,並不好看,但他顯隨和、老練的性格。他是個善人,不會叼難武浩,隨口說:“先吃飯。去吧。”
武浩走出大門,感覺輕松多了。他想,大叔肯定是想讓他陪著喝酒,那樣就可以聊聊天。但是,他覺得剛認識就這樣做不好。不過,他又想到,人在異鄉為異客,能多多認識人是有益的。
武浩邊走邊想,大叔說的普通話含口音很重,所以,難於聽懂他說的話。等有時間了,再跟他聊聊,以便知道他在這裡做什麽工作。
武浩走到重慶蓋飯店的旁邊就停下來,他在想是在這裡吃飯,還是到遠處的蓋飯店吃飯。看看時間,擔擱了一點,他就決定先在這裡吃飯,然後再往馬路直行。
依然是老板娘給他端上蓋飯,他一邊吃一邊看手機。
太陽快落山了,天空藍藍的,少許白雲飄浮在天邊。武浩走在馬路邊上的街道,望望天色,還很明亮。
他走過紅綠燈,就直行。前方是一座寬闊的橋,橋上有雙向車道,兩邊也有人行道。他沒有走到橋頭,看見對面有大超市,就想進入看看。
他趁沒車來往的一刹那,就快速穿過馬路。在大超市門口前是一個供汽車停放的廣場,中間有一頭牛,石頭做的,顯黑色。
這棟寬闊的樓房,二樓是大超市,一樓正面的商鋪是餐廳和珠寶店,後面是菜市場。
武浩跟著某些人進入超市。超市很大,但人很少,不知為何原因。他選購麵包和礦泉水,想去買單,但他忘了方向。超市太大,而且是第一次來,他轉了好久也沒有看見收銀台。
正當他站在那裡辨別方向的時候,有個女營業員來到他面前。
“你好,你想找什麽?”女營業員問道。她好熱忱,說話又好聽。
這讓武浩覺得她平易近人。他就說:“我找不到收銀台。”
“收銀台就在那邊,我帶你去。”女營業員邊走邊說。
她才走了十幾步就停下來,說:“前面轉變直走就是收銀台。”
武浩說:“謝謝。”
“不客氣。”
她說話好客氣,讓武浩覺得自己是外地人,才會得到照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