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淑芬邁著嫋娜的腰身,坐進了副駕駛位置,“張秘書,該你表現的時候了!拿出你最好的駕駛技術,把車開得又快又穩,時間就是生命!”
張秘書發動引擎,吉普車風馳電掣駛出了劉家大院,快如旋風向省城趕去。
冬冰如同泥雕木塑,佇立在原地一動不動,他百思不得其解,雖然星語平素身體嬌弱了一些,可是也不會突然就犯心臟病呀?
秦淑芬口口聲聲說自己是香兒犯病的罪魁禍首,他百口莫辯,他不知道自己究竟做錯了什麽!
劉二傻飛掠到冬冰的身邊,用力推了他一掌,“癩蛤蟆,趕緊去追女娃娃!”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連劉二傻也知道冬冰究竟該怎麽做。
冬冰如同離弦的箭,奔出了院子,可是吉普車已經駛出了村寨,隻遠遠看見一束雪白的燈光在公路上快速移動。
冬冰一口氣衝出了村中鵝卵石鋪成的鄉間公路,跨上了國道,他嘴裡大聲呼喊著,“爺爺!你們等等我!我也要陪香兒去醫院……”
可是吉普車已經駛出去了五六公裡,車裡的人根本聽不到他的呼喊聲。
青龍鎮到省城有四百多公裡,冬冰仔細一琢磨,要是憑著自己的雙腿趕到省城,至少也需要兩三天的時間,他得想出一個萬全之策。
可是他的口袋裡空空如也,一分錢也沒有,深更半夜也沒有去省城的班車。
一輛出租車從前面快速駛了過來,冬冰一下躍到公路中間,用力擺動著雙臂,“師傅,請停車!我有急事!”
嗞嗞嗞……隨著一陣緊急刹車聲,出租車停在了冬冰的面前,駕駛員是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子,他把頭伸出車窗,破口大罵。
“臭小子,你真是活得不耐煩了!哪裡鑽出來的神經病,竟然跑到馬路中間來尋死。”
冬冰一把攥住出租車司機的手腕,“叔叔,我有急事要到省城醫院,求你把我送到省城吧!”
“這裡到省城有四百多公裡,最少需要八百元。”
冬冰心裡涼了半截,“叔叔,現在我身無分文,等到了省城,我一定想方設法把錢籌給你。”
司機嘿嘿冷笑,“有錢就上車,沒錢就給我滾蛋,我還要繼續拉客做生意。”他說著甩開了冬冰的雙手,又要發動引擎。
冬冰急不可耐,他慌忙解下脖子上的金質勳章,遞給了駕駛員,“叔叔,你看這個值得八百元嗎?”
駕駛員仔細審視著這枚金質軍功章,全是由純黃金打造,金光閃閃,不但具有收藏價值,還可以驅鬼避邪。
司機心中嘖嘖讚賞,“你怎麽會有這種稀世珍寶?不會是偷來的吧?”
冬冰信誓旦旦,他拍了拍結實的胸膛,“叔叔,你看我像一個小偷嗎?這是一個老朋友送給我的紀念品,我只是把這枚軍功章暫時典當給你,等我籌集到了錢,就來贖回去。”
司機又仔細打量了冬冰一番,這個少年眉清目秀,衣冠楚楚,就像是一個富家公子,“好吧,請上車!”
冬冰對司機千恩萬謝,他飛身躍上轎車,“叔叔,麻煩你把車子開快一點。”
出租車司機瞥了冬冰一眼,“能等一時,莫爭一秒,安全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叔叔,我的一個朋友突發心臟病,她剛剛被送去了省城醫院,我擔心她的安危,害怕見不到她的最後一面,求你開快一點吧!”冬冰說著,幾滴晶瑩的淚珠滾出了眼眶。
駕駛員看著冬冰心事重重,
的確有迫在眉睫的急事,他一腳把油門踩到底,出租車快如閃電,馳騁在筆直的高速公路上。 劉大海懷裡抱著星語,嘴裡喃喃自語,“我最忍慈的聖主,你一定保佑我的寶貝孫女平安無事,逢凶化吉!”
劉小山眼淚橫流,他輕輕地握著星語瘦弱的雙手,“爸爸的好香兒,你一定要挺過來!只要你能夠平安醒來,那怕你需要天上的星辰,老爸也會親手摘下一顆送給你。”
劉小山大聲哽咽,“香兒,老爸很少陪伴在你身邊,你肯定受了許多委屈,肯定流過很多淚水,只要你平平安安,老爸決定解甲歸團,辭官回鄉,好好陪伴在你的身邊!”
劉大海大聲喝斥,“山娃,男子漢就應該志在四方,不能有兒女情長!就算是泰山壓頂,也必須鎮定自若,面不改色!”
劉小山忍住淚水,“老爸,我就是一個工作狂,平素全靠你照顧香兒,我真是一個糊塗父親,真是一個不稱職的父親。”
劉大海語重心長,“有國才有家,只有國家強大了,人民才能安居樂業,咱們要舍小家為國家多做貢獻。”
劉小山點了點頭,“老爸,我的確虧欠了你們很多,不能照顧好香兒,更不能對你老人家盡孝!”
劉大海和藹可親,“咱們的香兒福大命大,一定會萬事大吉,你趕緊聯系周院長,讓他安排最好的專家,準備為香兒做手術。”
劉小山拔通了周院長的電話,“周院長,我的女兒有先天性心臟病,今天突然暈厥了過去,肯定是老毛病又複發了,麻煩你安排最好的心臟專家,做好手術準備工作!”
對方唯唯喏喏,連連稱是,“劉高官,我馬上派救護車出來迎接你們,對於心臟病患者來說,每一秒鍾都會出現生命的奇跡。”
劉小山掛斷了電話,他摧促著張秘書,“小張,把油門加到最大,能夠早一分鍾到醫院,我女兒就多一線希望!”
小張點了點頭,其實他早已經把車速開到了極致,這種吉普車經過了改裝,不但能夠防備普通槍彈的近距離射擊,而且車速也超過了舊版的吉普車。
吉普車如同一道閃電,在筆直的高速公路上馳騁,在一個休息路口,一輛救護車和幾輛警車一字排開等候著他們。
星語被幾個醫護人員抬上救護車,為她戴上了氧氣袋和心臟起搏儀。警車一路鳴著警笛,救護車緊跟其後,一個多小後,他們終於趕到了省城醫院。
周院長和幾名心臟病專家奔了上來,把星語放上手術車,快如旋風推進了手術室。
劉大海他們靜靜地守候在手術室大門口,對於他們父子倆來說,每一分鍾都是度日如年。
劉小山不停在胸口劃著十字,默默地為星語祈禱,“我最英明的聖主,求你保佑我的女兒平安無事!她自小就失去了母親,求你不要再把厄運降臨到我的女兒身上!”
秦淑芬在走廊裡走來走去,高跟鞋發出的噠噠聲,讓人心煩意亂。她真心盼望星語再也不要醒來,要是星語醒過來,揭穿了自己的陰謀詭計,劉小山真會和她一刀兩斷。
可是當她看到劉劉小山一臉憔悴的面容,才幾個小時的功夫,劉小山似乎又蒼老了許多。
秦淑芬的心裡忐忑不安,七上八下,她心裡非常清楚,星語就是劉大海父子倆的掌上明珠,更是他們的心肝寶貝,要是沒有星語,他們真會一蹶不正,真會度日如年。
她還是希望星語能夠平安醒來,必竟星語活得健康快樂,她的愛人劉小山也才會容光煥發,精神抖擻。
秦淑芬想著這些,她姍姍走到劉小山的面前,雙手摟住劉小山的脖頸,如同一條美女蛇,儀態萬千,“小山哥!你坐在椅子上休息一會兒吧!就算是香兒不能醒來,我也會一直陪伴在你的身邊, 做你的左膀右臂!”
劉小山一把推開了秦淑芬,他惱羞成怒,“閉上你的烏鴉嘴!香兒吉人天相!肯定會平安無事!要是她真有個三長兩短,我也要隨她而去,再也不會獨自苟活人世!”
劉大海目光如炬,“你們倆個兔崽子,都給我滾到一邊去!香兒平素健健康康,如同一隻快樂的小鳥,可是你倆才回到家,她就厄運連連。”
劉大海抺了一把臉上的淚水,“我看你倆肯定對香兒說了些什麽見不得人的傻話,香兒才會氣傷了身體,誘發了心臟病,你們就是罪魁禍首!”
劉小山心裡明白,此時跟老父親辯解全是徒勞無益,自己對香兒的一片苦心,日月可鑒,他從來沒有對香兒說過一句重話,更沒有做過一作讓香兒不開心的事。
冬冰急匆匆來到手術室的大門口,他一把抓住劉大海的手腕,“爺爺,香兒怎麽樣了?”
劉海指了指大門上亮著的血紅指示燈,“醫護人員正在搶救香兒,相信香兒一定會度過這場劫難!”
秦淑芬怒視著冬冰,如同一個發狂的母夜叉,但是當著劉大海他們的面,她又不好得大發雷霆之怒。
她向冬冰招了招手,“冬冰,你過來一下,我有幾句話要向你問個明白。”
冬冰心想,為人不做虧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門,他跟著秦淑芬來到了醫院的天台。
秦淑芬不由分說,舉起手掌就向冬冰的臉龐狠狠地揍了過來,“你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鄉巴佬,難道你還嫌禍害香兒不夠深嗎?我真想扒了你的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