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向前已經毫無退路,隻好硬著頭皮挨了星語的一掌,他心想,自己不死也會終身殘疾,千錯萬錯全怪自己口無遮攔,惹惱了這個刁蠻丫頭。
冬冰大喝一聲,“香兒,休得對李大哥無禮!他可是咱倆的大恩人!”他話音未落,就飛縱到了星語的身後,雙手緊緊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星語笑靨如花,“你倆真是大傻瓜!我怎麽會舍得傷害李大哥呢!”
星語的右掌輕輕地落在李向前的頭頂,“李大哥,還敢小看天下女人嗎?還敢口出狂言嗎?還敢唯我獨尊嗎?”
李向前嚇出了一身冷汗,自己真是一個井底之蛙,竟然口口聲聲說要保護他們,還口出狂言得罪了這個小女俠。
但是他也是一個坦蕩君子,絕非心胸狹窄的小人,他擲地有聲,“星語,剛才我說的話應該改一改,就叫男人女人都厲害,男女平等才稱好!巾幗不讓須眉,亦能征戰沙場!”
星語連連鼓掌喝彩,“應該是女人能頂半邊天,敢叫男兒也汗顏!”
李向前對倆人頂禮膜拜,真是長江後浪推前浪,後人倒在沙灘上,自己輸在兩個少年的手裡,他也不覺得丟人,讓他更有自知之明,以後的日子百尺竿頭更近一步。
冬冰握了一下李向前的手,他態度誠懇,“李大哥,全是你存心讓著我倆,我們才會有機可乘。”
李向前爽朗大笑,“冬冰,你就別再往我臉上貼金了!咱們男子漢大丈夫,我輸得心服口服,毫無半句怨言。”
其實冬冰說得也有點道理,少林拳講究的就是快、準、狠,他剛才投鼠忌器,不敢對他倆下狠手,要是讓他遇上兩個大流氓,他未必輸得這麽快。
星語柔聲細語,“李大哥,剛才多有冒犯,你千萬別生氣,你大人有大量,多多包涵。”
李向前雙手抱拳,“我高興還來不及,哪裡還會生氣呢!”
李向前心中感慨萬千,自己要不是遇上他倆,肯定會被炒魷魚,回家去種田。
他仔細端詳著二人,星語貌似天仙,冰雪聰明。冬冰英俊瀟灑,淳樸善良。真是一對小壁人,郎才女貌,天造地設的一對小寃家。
他越看越喜愛,心裡滿是讚賞與傾慕,一個是翩翩好少年,一個是窈窕美嬋娟。
冬冰瞥了一眼星語,“香兒,剛才你說過誰勝了就請誰吃大餐,我僥幸贏了李大哥,你乾脆把李大哥也一起請上唄!”
星語扮了一個鬼臉,“我好像沒說過呀!”
“李大哥可以作證!自己才說出來的話,又想反悔!以後誰還敢相信你的話?”
星語噗嗤一笑,“就你是一個大肚漢,成天只知道吃肉肉,小心把自己吃成了大胖子,連走路也要用人攙扶!”
李向前望著這一對小冤家,心裡五味雜陳,自己都快三十歲了,還是一個孤家寡人,還不知道女朋友在何方。可是他倆才是情竇初開的少年,卻已經卿卿我我,兩小無猜。
李向前拍了拍身上的塵土,真是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他一臉無奈,“好吧!下午我做東道主,請你倆吃上一頓大餐。”
他的手機響了起來,他慌忙掏出手機,摁下接聽鍵,裡面傳來小張焦急的聲音,“東城有命案,我們等著你的指示!”
李向前向他倆擺了擺手,戲謔道,“你倆繼續卿卿我我吧!我也不想再這裡當電燈泡了,咱們後會有期!”
李向前大步流星走出廠房,向派出所趕了回去。
星語看著已經走遠了的李向前,“冰冰,李大哥真是一個大好人,我後悔剛才不該贏了他,他肯定心裡有陰影。”
冬冰不以為然,“勝敗乃兵家常事,要是他連這點委屈也承受不起,就不是英雄好漢,就不是咱們的李大哥!”
星語輕輕地撫摸著冬冰的右腕,冬冰昨天被王老板咬傷的傷口已經痊愈,隻留下一條毛蟲一樣的疤痕。
她對冬冰的自我修複能力歎為觀止,要是常人受到了如此嚴重的創傷,至少也得上醫院吃藥打針,幾個月才會徹底恢復。
可是冬冰的身體裡似乎天生就有抗病體,不但不需要服用各種各樣的消炎藥,還能快速修複創傷。
星語如同在審視一隻小白鼠,“冰冰,你肯定是一個具有特異功能的超人!”
冬冰故作神秘,“是呀!我天生就是一副受傷的賤命,老天爺才會賦予了我神奇的修複能力!讓我再也不懼怕傷害,成了一個打不死的小祥!”
冬冰全身哆嗦了一下,“但是你千萬別把我的特異功能告訴別人,否則我就會被他們當成了一隻小白鼠,被推進了實驗室,把我肢解千萬塊。”
星語輕輕地撓起了他的兩腋下,“臭冰冰,才說你胖,你還真就氣喘籲籲!”
冬冰笑得上氣不接下氣,全身顫顫兢兢,“香兒,我全是自吹自擂,我根本沒有特異功能,只是比常人更耐揍罷了!你就饒了我吧!”
星語止住雙手,“這還差不多!以後少在我面前裝大佬,少給我弄虛作假。”
冬冰把頭點得像雞啄米,他誠惶誠恐,“香兒,我一夜沒洗澡,身體如同繃上了一屋緊箍咒,好想到清龍河裡遊上幾個時辰。”
由於他倆為了救王老板,他們的衣服上沾滿了煙炱和塵埃。又在拘留室裡待了一個晚上,全身更是臭氣熏天。
星語聽了冬冰的話,更是覺得身上像是有一群蛆蟲在蠕動,她再也忍受不了一夜不沐浴的煎熬。
兩人匆匆走出廢棄了的廠房,星語到一家超市買了沐浴用品,還為自己和冬冰買了一套天鵝絨的運動服。
沒多久的功夫,他們就來到了青龍河畔,這裡是他倆的秘密基地,平素人跡罕至。兩岸楊柳依依,陽光明媚,鶯歌燕舞。
冬冰利索脫下衣服鞋襪,如同一條大鯉魚,撲通一下縱入了清澈的河水中。“香兒,河水不冷也不熱,趕緊下來吧!”
星語把自己與冬冰的髒衣服清洗得乾乾淨淨,晾曬在了柳枝上。她也像一條美人魚,在清涼的河水中暢遊了起來。
“冰冰,咱倆游泳比賽吧!誰輸了的話,就學三聲小狗叫。”
冬冰信誓旦旦,“好哇!誰怕誰!我可是你的游泳教練,不相信徒弟勝得了師傅。”
倆人齊頭並進,如同兩條娃娃魚,竭盡全力向對岸遊了過去。他們不停變化著身姿,時爾蛙泳,時爾仰泳,時尓自由泳,在河水中隨意漂流。
冬冰存心讓著星語,他始終與星語保持著一兩米的距離。星語忽然驚叫一聲,“蛇!蛇!快救我!”
冬冰朝前一看,只見一條手臂粗壯的青褐色水蛇,兩眼放光,正昂著頭向星語撲了過來。
星語嚇得臉色刷白,全身痙攣,眼看就要沉入水底。
冬冰眼疾手快,他伸出右手緊緊地攬住星語的柳腰,左手在水蛇面前來回晃動,把水蛇的目光吸引了過來。
水蛇高昂著尖尖的大腦袋,張開血盆大口,露山兩排鋒利如刃的牙齒,快如閃電咬向了冬冰的左臂。
星語嚇得大驚失色,“冰冰!小心被蛇咬!”
冬冰是鬥蛇勇士,連幾十米長的巨蟒都奈何不了他,最終成了他的刀下鬼,更何況這條區區的小水蛇。
水蛇快若閃電,他的右掌比水蛇更快了三分,他一招敲山震虎,一掌砸向了水蛇的七寸。
水蛇受到了最致命的一擊,它低下了尖尖的大腦袋,閉上了圓圓的大嘴巴。
趁你病,要你命!冬冰一把抓向水蛇的脖頸,緊緊地擰住了它的七寸。
冬冰前兩天在險崖下發誓,再也不傷害一條野生動物,但是這條可惡的水蛇竟敢嚇唬自己的心上人,他就要把這條水蛇碎屍萬段。
水蛇的腰身一圈圈纏在了冬冰的左臂上,他的手臂被裹成了一個大粽子。
星語自小就非常懼怕蛇,不管有毒還是無毒,她見了總是退避三舍,心驚膽戰。
星語全身哆哆嗦嗦,“冰冰,我好害怕!”
冬冰朗朗有聲,“香兒,別害怕,它已經快上西天了,這是給咱們送來的免費午餐。”
星語的右手不小心碰到了冰涼的蛇身,她更是嚇得花容失色,膽顫心驚,“冰冰,它的身體還在不停蠕動,分明就沒死嘛!”
冬冰耐心解釋,“蛇是軟體動物,就算是心臟停止了跳動,身軀也會自然蠕動,要幾個小時才會停止不動。”
星語早已嚇得全身癱軟,四肢再也不能自由劃水,小腿還抽搐了起來,哆嗦得如同風雨中的一棵小白楊。
“香兒,你怎麽啦?”
星語牙齒咬得咯噔直響,說話斷斷續續,“我……我好難受,快送我……上……上岸!”
冬冰抱著星語,幾個縱身就遊到了岸邊,他隨手把水蛇扔到一塊空地上,用腳狠狠地踏了幾下,嘴裡破口大罵,“全是你這個討厭的家夥,才會嚇唬到了香兒!我非扒了你的皮,吃了你的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