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郝青受對張豔恨得咬牙切齒,但是當他看到星語怒火中燒的眼神,又把心中的怨氣憋了回去。
他在心裡把張豔罵了一個狗血淋頭,真是一個恬不知恥的小賤人!一隻醜小鴨也幻想著變成天鵝!
郝青受用雙手把臉上的唾液揩拭得乾乾淨淨。他記下了張豔對他的羞辱,星語不可能守護你一輩子,有朝一日,他要以牙還牙,讓你這個小賤人千百倍還回來。
星語用手指著郝青受的額頭,“你現在可以滾了!別像個僵屍一樣佇在這裡,讓人看了惡心!”
兩名黑衣大漢挽扶著郝青受跨進了跑車,郝青受把頭伸出車窗,大聲說道,“星語,你就是我的萊,早晚總會跑到我的碗裡來!”
星語隨手拾起地上的一根枯枝,竭盡全力朝郝青受擲了過去,嘴裡大罵道,“臭潑皮無賴,你去死吧!”
郝青受慌忙摁下防彈玻璃,枯枝如同一支利箭,快如閃電射在了防彈玻璃上面,彈跳著折斷成了幾十截。
郝青受被嚇出了一身冷汗,要是自己晚一步搖下防彈玻璃,非得一命嗚呼。
黑衣大漢發動引擎,跑車一溜煙消失在朦朧的夜色中。
星語嗔罵道,“有本事別當縮頭烏龜呀!想吃姑奶奶的豆腐,你簡直就是癡人說夢!”
張豔對星語佩服得五體投地,她不但幫自己出了憋在胸膛裡的怨氣,還讓自己對未來充滿了新的希望。
這股怨氣一直憋在她的心裡,讓她難受委屈。如今她豁然開朗,她不但要頑強的活下去,還要活得瀟瀟灑灑,陽光明媚。
“星語,我真誠的說一聲謝謝你!”
星語緊緊擁抱住張豔,“你是我的好姐妹,咱們就應該有難同當,有福同享!還有啥子可客氣的嘛!”
張豔感慨萬千,自己年少無知,稀裡糊塗把終身托付給了郝青受,卻得到了他始亂終棄的結局,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
她真是後悔莫及,可是世間沒有後悔藥,她只能被別人打落牙齒,還得強忍著往肚子裡吞。
要是今天晚上沒有碰到了冬冰和星語,她早已經成了險崖下面的冤魂,明年的今天就是她的忌日。
想到這些傷心事,張豔淚如泉湧,郝青受罵得一點不錯,自己就是一個愚昧無知的傻女人。
星語用手輕輕地拍打著張豔瘦弱的肩膀,“好姐姐,想哭就痛快淋漓哭上一場,用淚水把辛酸和委屈全部涮洗得乾乾淨淨,沒有人會笑話你。”
張豔如同一個稚氣未脫的小女孩,頓時號啕大哭,哭聲撼天動地,眼淚如同滔滔江水,奔湧而出。
她需要用淚水來傾訴心裡的壓抑和苦悶,她破碎不堪的心靈需要用淚水來粘合。
她把一個女孩子最寶貴的貞潔都給了郝青受,卻落得了如此慘淡的下場。她的心裡除了刀割一般的痛楚,還夾雜著排山倒海的怨恨。
大約過了一個多小時,她已經聲嘶力竭,淚水似乎也快要枯竭,心裡的憋屈與怨恨也一掃而光,她又是一個陽光明媚的大女孩。
星語掏出紙巾,為她揩拭去臉龐的淚痕,“現在你的心情好受些了嗎?”
張豔點了點頭,淚水就是女人清洗辛酸委屈的最好清潔劑,更是她們醫治心靈創傷的最好良藥。
星語凝視著張豔紅腫的眼眸,為了徹底消除她心中的鬱悶和煩惱,“咱倆擊掌為誓,共同迎接美好的明天!”
倆人啪的一聲,手掌相互抵在了一起,
大聲唱道,“天大地大,我們什麽都不怕!今天烏雲密布風雨交加,明天霓虹映彩霞……” 她們笑靨如花,張豔把心裡的包袱全部拋到了九霄雲外,眼前又是一個清新明朗的世界。
星語語重心長,“沒有過不去的坎,更沒有趟不過的河!哪裡跌倒了就在哪裡爬起來,青春年華似流水,我們一定要好好把握!”
張豔感慨萬千,星語不愧是個學霸,幾句話就讓她茅塞頓開。人生漫漫,這點痛苦也算不上什麽大災大難。
“張豔,天下好男兒千千萬萬,你何必為了一個臭男人就跳崖殉情!你真是我的傻閨蜜!”
張豔無言以對,她隨口吟起了一首愛情詩:
“由愛故生癡,
由恨故生悲。
若無愛與恨,
無癡也無悲!”
郝青受在星語眼裡就是一堆又臭又髒的垃圾,可是張豔卻對他一見傾心,視他為白馬王子。這就是情人眼裡出西施,蘿卜青菜各有喜愛!
星語恨鐵不成鋼,“你千萬別再異想天開了,郝青受就是一個披著羊皮的狼,見到了漂亮的女孩子,就會伸出罪惡的魔爪,千方百計讓對方成為他免費的午餐。”
“這種豬狗不如的禽獸,也值得你為他尋死覓活,我真是高估了你的智商!”
張豔紅唇輕啟,“這已經成為了過去試,我再也不會對他情有獨鍾!更不會為了一個臭流氓而尋短見!我會把他從心裡徹底抹去!”
張豔雖然嘴裡這麽說,可是心裡仍然有著一分天真的幻想,希望有一天郝青受跪在她的面前,向她低頭懺悔,真心懇求她的原諒。他倆能夠成為一雙白首不相離的鴛鴦。
星語握住她的右手,“這就對了嘛!咱們該吃就吃,該喝就喝,想睡就睡,永遠是兩個超級快樂的女神!”
倆人手牽著手,慢步向青龍中學走了過去。她倆來到了大門前,不禁大吃一驚。
她們來晚了一步,鐵門已經上了鎖。張豔撫摸著高大厚實的鐵門,滿臉愁雲,無計可施。
星語心想,只能又當一次蜘蛛俠了。她倒是在外面露宿一夜也無關緊要,可是張豔弱不禁風,全身還受了傷,必須回到宿舍去塗藥。
星語湊在張豔的耳畔,小聲說道,“別無選擇,我倆只能翻牆而入,當一回飛簷走壁的江洋大盜。”
張豔看著高達三四米的圍牆,要想攀上如此高的圍牆,除非自己是飛鳥或是猿猴。
她知道星語會功夫,對她來說要想翻牆而入,肯定易如反掌。自己卻是一個笨手笨腳的弱女子,即使上得了圍牆的頂端,跳下去也會被摔成個植物人。
“你獨自一人翻牆而入吧!我可當不了蜘蛛俠,更不想變成一個殘疾人。”
星語噗嗤一笑,“你放心,保準摔不死你,更不會讓你變成斷手斷腳的殘疾人士!”
星語拉著張豔繞著圍牆緩緩而行,不久便來到了她與冬冰經常攀爬的地方,這裡不但比別處的圍牆矮了一大截,而且裡面靠近圍牆的地方,還有一棵碗口粗的白楊樹。
這簡直就是學校專門為半夜翻牆而入的學生,留下的特殊通道。
張豔猜想,星語和冬冰肯定經常夜不歸宿,來遲了就從這裡攀爬進入學校。
“張豔,你踩著我的肩膀,先爬到圍牆上面,然後抱住柏楊樹再溜到地面上,保準讓你萬無一失!”
張豔的腦海裡回蕩著孔校長冷若冰霜的嚴酷面孔,要是被他逮了個正著,非得受到最嚴厲的懲罰。
她可是第一次當蜘蛛俠,以往她雖然也經常逃課,要是時問太晚了的話,她都會選擇在外面開賓館,根本沒有攀越過圍牆。
她臉色蒼白,全身顫抖如同風雨中搖曳的樹葉。“星語,我們還是不要進去了,要是被孔校長抓住,可就大事不妙了!”
星語安慰道,“瞧你平素大大咧咧, 原來膽小如鼠!我已經調查過孔校長晚上的活動規律,他一般都只會在凌晨一點至三點起來巡邏。”
張豔一臉困惑,“為什麽他要選擇在這個時間巡邏呢?”
星語信誓旦旦,“要是你出去玩樂了,你肯定也會要到半夜才會回學校。不可能才出一會兒,就回來了!一般逃學的學生都是想到外面尋找刺激,更是要玩得淋漓盡致才會歸校。”
張豔對她豎起了大拇指,連連嘖嘖稱讚,“你果然是個逃學大王,連孔校長的活動規律,都被你掌握得清清楚楚。”
星語洋洋得意,“我是誰?我就是超級無敵的精靈!即使這個老糊塗再陰險狡詐,也會對我無計可施。”
張豔心裡更加迷惑不解,星語和冬冰平素貪玩成癖,不是下河裡捉魚摸蝦,就是到深山抓鳥捅蜂窩。可是他們的學習成績卻非常優異,是兩個學霸,年年統考全縣第一。
張豔覺得他們兩人就是天才,就是不用看書,也能考上全國最好的大學。
人比人得活活被氣死,張豔平素也算是付出了努力,可是學習成績仍然平平常常,處在中下水平。
星語蹲到地上,“別在磨磨蹭蹭了,趕緊踩到我的肩膀上,時不待人哦!”
張豔小心翼翼站到了星語的兩肩上,雙手緊緊扣住圍牆的縫隙。
星語慢慢的站直身體,雙手竭盡全力撐住張豔的腳底,總算是把張豔舉到了圍牆上面。
張豔顫顫巍巍站在圍牆頂端,心裡忐忑不安,總有一種凶多吉少的不祥之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