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板夫妻聽了兒子的憫農詩,啪啪啪為兒子鼓掌喝彩。
王浩平素別說只是會剩飯,連高價買來的許多零食,只要不合他的口味,隨手就會丟進了垃圾桶裡。
王老板夫妻對王浩的浪費,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全當沒看見。因為王老板賺下的錢財,足夠他兒子花費一輩子。他老年得子,心裡別提有多高興。
只要王浩高興,家裡有的是錢,他想買啥就買啥,王老板根本毫不在乎幾個小錢。
今天晚上聽了冬冰的一番話,王老板終於明白了“千裡之堤潰於蟻穴!”這句話的深刻道理。如果一個人不懂得節約,成天只會紙醉金迷,就算是家裡有座金山,也會被揮霍一空,最後變成了一個窮光蛋。
王老板祖輩都是窮苦農民出身,只是他時來運轉,當上了富甲一方的建築老板。他小時候就是在饑寒交迫中長大,懂得農民的辛苦和賺錢的艱難。可是隨著手裡的鈔票越來越多,他也就漸漸地忘了過去的艱苦生活,變得揮金如土。
王浩一本正經,如同一個成年人,“爸爸,以後我再也不會鋪張浪費,節約爸爸賺來的每一分錢。”
王老板看著懂事的兒子,他滿懷深情吻了一下兒子的額頭,意味深長,“你真是一個懂事又聰明的好孩子!成由勤儉破由奢,一個家庭如同一個國家,如果只會窮奢極欲,揮霍無度,就會國破家亡。”
王浩似懂非懂點了點頭,一臉童真,“媽媽,以後咱們能吃多少萊就做多少,別再鋪張浪費了!”
周麗娟“噗嗤”一笑,“我是怕別人說閑話,說咱們家吝嗇小氣,讓人看不起!”
王老板輕聲說道,“浩兒說得有道理,這樣不但可以讓你省心省力,還能節約出一些錢來,給你多買一些化妝品。”
周麗娟笑靨如花,“你們父子倆一唱一和,既然你們都主張節約,我也樂得清閑。以後咱們家平素就以三菜一湯為標準,有客人來訪,再加菜肴。”
王老板滿口讚同周麗娟的生活安排,“小娟,咱們家的大小事情由你全權負責,我與浩兒就是甩手掌櫃。”
冬冰看著一家人其樂融融,他站起身,向他們告辭了一聲,大步流星向學校趕去。
天上月明星稀,大街上亮起了萬家燈火,五彩繽紛的霓虹燈閃爍不定,令人眼花繚亂。
“冬冰,我能請你喝杯飲料嗎?”
冬冰聽到有人在身後向他打招乎,他扭頭一看,只見他的同學張豔正站在一個廣告牌下面,向他招了招手。
前次他被歹徒綁架,多虧了張豔為他搬來了救兵,在星語的救助下,他才脫離了虎口,讓他死裡逃生。
冬冰講義氣,別人對他的滴水之恩,他也要湧泉相報。他緩步朝張豔走了過去,他兜裡正好裝有星語借給他的兩百元生活費。“張豔,想喝啥子飲料?椰子汁還是冰紅茶?你盡管說出口,我請你喝唄!”
冬冰正想到商店裡買上幾瓶飲料,讓張豔挑選。
張豔咯咯嬌笑,“冬冰,你真是一個大老土!現在都是二十一世紀了,有品位的人都不會喝這種垃圾飲料。”
冬冰撫摸著頭上的短發,心想,難道瓶裝的飲料就不是飲料嗎?怎麽連飲料都變得像人一樣了,換上了不同檔次的服裝,就變換了身份和地位。
冬冰手足無措,“那麽你究竟要喝什麽飲料嘛?”
張豔用手指著前面的一家會所,“咱倆就到這家會所去喝兩杯吧!”
冬冰抬頭一看,
只見幾個閃煉不定的霓虹大字映入眼簾,“水雲間會所”! 冬冰從來沒有進去過這種高檔會所,聽說喝上一杯咖啡也要幾千元。這是富豪燒錢的地方,他一個窮學生連想都不敢想,更別說進去消費了。
冬冰一臉難為情,“張豔,我看這次就算了吧!等我以後賺到了錢,一定請你來這裡喝上一夜。”
張豔杵了一下他寬大的肩膀,柔聲說道,“今天晚上我心情煩惱,你就陪我進去喝一杯嘛!這次我做東,讓你喝免費的飲料!等你將來有錢了,再請我喝上一頓,咱倆就扯平了。”
冬冰知道,張豔平素出手大方,家世非富即貴。可是他又覺得有點不妥,一個大男孩陪著一個小女生去這種高檔會所,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曖昧關系。
“還是你自己去喝吧!我還有功課要做。”
冬冰不是在撒謊,孔校長罰他與星語抄寫校規一百遍,他還一字未寫,他必須回學校加夜班,完成任務向孔校長交差。
張豔不由分說,拉著冬冰的手就走進了水雲間會所。“你不必擔心和害怕,我又不是老虎,不會一口把你吞進肚裡。”
冬冰心裡還是忐忑不安,有種不祥之兆。“要是讓星語知道的話,她肯定會扒了我的皮。”
張豔咯咯嬌笑,“星語和我是好閨蜜,我們又不是去做見不得人的事,只是陪我喝上一杯咖啡,有什麽大不了的嘛!”
說話的功夫,張豔把他領進了一個雅間,一名女侍者姍姍走了進來,向張豔彬彬有禮鞠了一躬。“張豔小姐,要喝紅酒還是飲料?”
張豔輕輕地拍了一下冬冰的肩膀,“冬冰,你要喝什麽飲料?盡管點吧!你請客,我出錢。”
冬冰順手拿起飲料單,裡面的單價貴得驚人,最便宜的紅茶也要上千元一杯,最貴的陳年法國葡萄酒標價三百萬。
他把飲料單放到了桌子上,心不在焉,“我隨便喝什麽都可以,只要能夠解渴就行了。”
冬冰看了這觸目驚心的飲料單,心想,就算是一個普通農村家庭,全家人幾輩子不吃不喝,也買不起一瓶法國紅酒。
張豔柔聲說道,“那麽我就替你做主啦!請給我倆來上兩杯卡布奇諾,還有兩瓶法國陳年葡萄酒。”
女侍者答應了一聲,轉身走出了雅間。
冬冰看著貌美如花的張豔,心想兩瓶葡萄酒加上兩杯咖啡,就是六百多萬元,難道土豪家裡的錢真是樹葉子嗎?隨便喝上幾杯飲料,就是上千萬。真是揮金如土,超出了他的幻想。
平素星語請他吃上一頓大魚大肉,他就覺得星語簡直就是一個小土豪,夠義氣夠朋友。可是她和張豔比起來,如同小巫見大巫,張豔才是真正的大富豪。
張豔似乎看出來了他心裡的困惑,“你別對我大眼瞪小眼,這也不是我出錢,會有人替我倆買單,我們隻管盡情享受。”
冬冰頓時踏實了許多,既然有人買單,他也想開一次洋葷,親自嘗試一番,幾百萬一瓶的葡萄酒倒底是個什麽味道?
冬冰平素以為幾百元一瓶的芽台酒,就是非常昂貴的酒了。現在他才真正明白天外有天,茅台酒和葡萄酒比起來,一個貴如海洛因,一個便宜得像馬尿。
張豔不以為然,“你以為這法國陳年葡萄酒就很名貴嗎?”
冬冰點了點頭,“難道世間還有比這種更昂貴的嗎?”
張豔戲謔道,“你真是一個鄉巴佬,如同一只見識短淺、只會坐井觀天的青蛙!一瓶艾特島威士忌需要三千九百多萬元,帝王伏特加兩千八百多萬一瓶……名酒數不勝數。”
冬冰心想,難道這些酒都是用海洛因釀造而成的嗎?要不就是用鑽石瑪瑙配製而成,一定不是糧食、果子所釀製。
很快兩名女侍者端進來了兩個托盤, 托盤裡分別放著兩杯卡布奇諾和兩瓶葡萄酒。她們把咖啡放到冬冰和張豔的面前,葡萄酒擺放在檀木茶幾的正中間,規規矩矩站在了旁邊,等待著張豔的吩咐。
張豔朝兩名侍者揮了揮手,如同在驅逐兩隻令人討厭的蒼蠅,“你倆出去吧!我們不需要你倆服侍。”
兩名女侍者向張豔行了一個鞠躬禮,緩慢退出了房間。
張豔柔聲細語,“冬冰,你的咖啡裡需要放糖嗎?”
冬冰搖了搖頭,“我自小就喜歡喝不放糖的苦咖啡,雖然喝在嘴裡很苦澀,但是慢慢回味卻很甘甜。”
冬冰出生在十萬大山中,野咖啡很多,每年的五六月份,咖啡成熟的季節時,每家每戶都會到大山裡采摘一些咖啡果,拿到家裡曬幹了,再用石臼碾碎,用開水泡了當茶喝。
山裡人都不會往咖啡裡放糖,認為原汁原味的咖啡更解渴。
張豔往自己的杯子裡加入了一些白糖,用細小的羹匙攪拌了一番,舀了一小杓放進嘴裡,咂了一下殷紅的嘴唇。“果然是名貴的卡布奇諾,味道就是跟華夏的咖啡不一樣。”
冬冰端起杯子,仰起脖頸,咕咕嚕嚕,一口喝幹了一大杯咖啡。他覺得洋人的咖啡有股刺鼻的怪味,還沒大山裡的咖啡甜潤,也沒有正宗咖啡的味道。
張豔目瞪口呆,“冬冰,你真的不該來到這種地方!喝咖啡需要慢慢品嘗,不是如同老牛飲水一樣,咕咕嚕嚕就吞進了肚裡。你簡直就是浪費了卡布奇諾!”
冬冰置若罔聞,他又拿起了三百萬一瓶的法國葡萄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