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冰含情脈脈凝視著星語,幾滴晶瑩的淚珠溢出了眼眶,千錯萬錯全是自己的錯,只要不陪張豔來到這種醉生夢死的地,就不會發生這種荒唐事。
“星語,只要能夠平息你心裡的怒火,你就是把我碎屍萬段,我也心甘情願。”
星語看著他癡情的眼神,回想起往日的恩愛甜蜜,理智又佔據了上峰。她把鋒利的水果刀又扔到了桌子上。
“臭烏龜王八蛋,從此咱倆井水不犯河水,恩斷義絕!”
星語罵罵咧咧,轉身跨出了雅間,她心裡如同壓著一塊巨石,讓她怒火難消。
她順手抓起舞池旁邊的一根壘球棒,啪啪啪,對著茶幾上的紅酒、咖啡、紅牛……瓶瓶罐罐,一陣狂轟亂砸。
只聽見乒乒乓乓、咣咣當當的一陣脆響,瓶瓶罐罐被砸得粉身碎骨,各種名貴的紅酒、飲料流了一地。
水雲間會所的老板沈長安,氣勢洶洶來到了星語的面前,他惱羞成怒,“給我住手!哪裡來的瘋丫頭,竟敢到我這裡來撒野,你簡直就是老壽星上吊,活得不耐煩了!”
星語照著沈長安的禿頭就是一壘球棒,“姑奶奶我心情不好,就想來砸你的場子,你這個老禿頭才是做好了棺材,正等著到陰槽地府去報到。”
沈長安在青龍縣混得人模狗樣,黑白通吃,素來只有他揍別人的份,哪裡會有人敢動他一根汗毛!可是現在他卻被星語打了一壘球棍,燈泡一樣的禿頭上,鮮血橫流。
他再也咽不下去這口窩囊氣,他暴跳如雷,“小丫頭片子,這是我沈長安開的會所,你想來尋釁滋事,也不先打聽一下我沈禿子的大名。你砸碎的這些紅酒飲料,價值上億元,把你賣了也賠不起!”
星語正在氣頭上,正愁沒有出氣筒,活該沈禿子倒霉,碰到了風口浪尖。
星語飛起一腳,又踢翻了一張檀香木茶幾,各種酒瓶、杯子摔得四分五裂,酒水流了一地。
客人們哭爹喊娘,嚇得四處逃竄,他們都以為碰上了一個凶神惡煞的魔女。
既然連沈禿子她都不放在眼裡,連打帶罵,食客們更是惶恐不安,有的被嚇得躲避在了桌子下面,有的拿著托盤當盾牌,更多的食客跑出了門外,逃之夭夭。
沈禿子氣得七竅生煙,“陳小寶,趕緊帶領眾保安給我拿下這個小魔女,我要喝她的血,吃她的肉……”
保安隊長陳小寶還未出手,星語一下躍到了沈禿子的面前,飛起一腳,不偏不倚踢在了沈禿子的襠部,“臭禿子,我先廢了你傳宗接代的家夥,讓你變成一個老太監,以後再也不能沾花惹草。”
沈禿子雙手蒙住襠部,痛得“哎呦、哎唷……”直叫喚。
他疼痛難忍,苦不堪言,咬牙切齒,“今天晚上,我非要抓住你,把你千刀萬剮、碎屍萬段。”
沈禿子顫顫巍巍,臉若白紙,痛得冷汗直流,“弟兄們,趕緊把這個小魔女生擒活捉,我要吃她的肉,喝他的血……”
啪啪啪,郝青受竄到沈禿子的面前,劈頭蓋臉就是幾個大耳摑子。“沈禿子,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煩了,你知道她是誰嗎?”
沈禿子的胖臉變得又黑又紫,他在青龍縣也算是個有頭有臉的人物,但是與郝氏家族相比,他簡直就是一個小螻蟻。他的生意也全靠郝氏家族的照顧。
沈禿子在青龍鎮開夜總會已經快十年了,凡是有權有勢的人,他都了若指掌,如數家珍,可是他從來沒有聽說過哪個大家族有這樣一個瘋丫頭。
沈禿子一臉無奈,對郝青受點頭哈腰,畢恭畢敬,“小爺,你能告訴我她究竟是哪個大佬的千金?”
星語指著郝青受的鼻粱,嬌叱道,“你要是膽敢把我的真實身份告訴沈禿子,我會揍得你滿地找牙!”
星語的家世,除了她的班主任和孔校長,鮮有人知道她的真實身份,連冬冰跟她同桌三年,倆人如膠似漆,她都沒有告訴過冬冰。
星語自小就聰明懂事,父母並不是炫耀的資木,平素她更是謹小慎微,生怕敗壞了家族的名聲。在老師和同學們的眼裡,她就是一個平平常常的小女生。
郝青受的父親郝功名四處派人明察暗訪,才打探出了星語的真實身份,揭開了她神秘的面紗。
郝青受怒視著沈禿子,“老禿子,你也就別在打聽了!總之她是你我都惹不起的人。”
沈禿子心裡惶恐不安,既然連公子爺都對她畢恭畢敬,看來這個小丫頭片子的確大有來頭,背後的家族勢力不容小覷。
郝青受指了一下星語,“她是我的同學,也是我最好的朋友,她砸壞的東西,全部記到我的名下,我會一分不少賠償給你。”
沈禿子心裡恨得牙齒癢癢,你這不等於是對聾子說話,白說一氣嗎?郝青受每次來這裡全是白吃白喝,每月他還要收取十多萬元的保護費。
沈禿子只能自認倒霉透頂,遇上了這個小魔女,只要她不要了自己的老命,損失一點財產也無關緊要。
他雖然下身被星語重重的踢了一腳,劇痛難忍,臉上也被郝青受扇了幾個大耳摑,如同螞峰叮咬一樣難受。
但是他仍然強裝笑臉,“姑娘,只要能夠讓你高興,你想砸什物品,隨便砸吧!”
郝青受仰頭大笑,“星語,你想砸多少就砸多少,沒有人敢阻攔你。我知道你現在怒火難消,你就把全身的怒火發泄出來吧!就是把這裡砸成一個垃圾場,也無關緊要。”
星語丟下壘球棒,當胸就給了郝青受一拳,“兩個臭王八蛋,我為什麽要聽你們的話?姑奶奶我現在不想砸東西了,隻想揍人。”
郝青受“哎呦”一聲,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摔到了地上。“星語天使,我盡幫你說好話,你怎麽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星語冷哼一聲,啪啪扇了郝青受兩個大耳光,“狗嘴裡吐不出來象牙!你別在這裡假裝好人,你是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
郝青受雙手捂住滾燙的兩腮,仍然一副嬉皮笑臉,死豬不怕開水燙,“星語,打是心疼罵是愛,我就是喜歡你發怒時的俏模樣,真是比西施還要美七分。”
星語嗔怒道,“你再敢胡言亂語,我讓你像沈禿子一樣去當太監!”
郝青受嚇得連連後退,躲到了一個黑衣大漢的身後。他已經多次領教過這個小魔女的凶狠和歹毒,她說得出口,也做得出來。
郝青變禁若寒蟬,再也不敢對星語多嘴多舌。
沈禿子現在才真正知道什麽叫做山外有山,人外有人!郝青受平時就是青龍縣的小皇帝,別人對他頂禮膜拜、服服帖帖。可是他在星語的面前卻如同一隻小螞蟻,只有被踩死的份,根本永無翻身之日。
沈禿子現在對星語佩服得五體投地,再也沒有一絲輕視和不敬。還好今天晚上有郝青受在這裡,幫他免去了一場無罔之災。
要是剛才他真讓保安揍了星語一頓,星語背後的勢力非讓他灰飛煙滅,永遠消失在這個地球上不可。
沈禿子暗想,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鬥量,以後做事更要謹小慎微,絕不能掉以輕心。
沈禿子強忍全身的劇烈痛楚,顫顫巍巍,“姑娘,我沈禿子有眼不識泰山,得罪了姑娘!還望姑娘多多包涵!”
沈禿子說著向星語行了三個鞠躬禮。 “姑娘,要是你以後願意來這裡玩樂,你的所有開消全部免費。我和所有的員工對你敬苦上賓,一定會讓你滿意而歸。”
一群待者和保安聽了沈禿子的話,每個人都目瞪口呆,對星語充滿了羨慕和崇拜。
來到這裡消費的客人全是一些富豪和官僚,有的士豪一天晚上就會花費上億元,錢對他們來說只是一個數字,根本毫無價值可言。
大夥都以為星語肯定會滿口答應,笑得合不攏嘴。這可是天上掉下來的大餡餅,他們真心羨慕星語的幸運和福星高照。
星語用手捋了一下額前的短發,“老禿驢,在別人的眼裡,這裡就是人間天堂,就是醉生夢死的地方。”
“可是在我看來,這裡如同人間地獄!只有魔鬼和妖孽才會在這裡進進出出。”
沈禿子心想,這小丫頭片子古怪刁鑽,能得到他沈禿子全程免費的只有郝功名父子,真是個與眾不同的小丫頭。
郝青受“噗嗤”一笑,“既然進出這裡的人全是妖魔鬼怪,那麽你豈不是也成了一隻狐狸精?”
星語惱羞成怒,“你以為我想來這裡嗎?我是為了一個王八犢子,才會來到這種汙濁不堪的地方。否則的話,就是你用八抬大轎,我也不會踏進來半步。”
郝青受滿臉堆笑,“美麗的天使,你究竟是為了誰而怒氣衝天呢?哪個不長眼睛的王八蛋竟敢若你生氣,你告訴我,我非把他丟進油鍋裡,煎了下酒喝!”
星語“呸呸呸……”朝郝青受臉上啐了幾口唾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