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四隻大灰狼從森林中衝了出來,飛掠到了山路上,它們對兩人搖頭晃腦。
狼王夫婦搖頭擺尾,帶領著兩隻大灰狼朝他們走了過來,星語一躍而起,她再也不懼怕大灰狼。
團團和圓圓已經長成了大灰狼,健碩而又剽悍,威風凜凜,再也不是憨態可掬的小狼崽。
星語伸手依次撫摸著狼王一家四口,親昵無比,好像見到了久違的親人,“今天我沒有給你們帶來香噴噴的美味佳肴,以後一定讓你們吃個夠。”
團團和圓圓伸出長長的舌頭,舔舐著星語的手背,似乎在說,“我們已經長大了,再也不需要吃零食了。”
冬冰撫摸著狼王夫婦滾圓的大腦袋,心裡感慨萬千,萬物皆有靈!只要你心存善念,就會得到豐厚的回報。
冬冰從衣兜裡摸出一塊僅有的烤虎肉,撕成了四份,分給了狼王一家。“吃吧!讓你們嘗嘗不一樣的味道。”
團團和圓圓各自叼著一小快烤虎肉,喂進了狼王夫婦的嘴裡,似乎在說,“以前你們為了哺育我們長大,把好吃好喝的全讓給了我們,現在輪到我們孝敬二老了。”
倆人看著它們可愛的模樣,感動得熱淚盈眶。冬冰又想起了逝去的母親,心裡又是一陣苦不堪言。
母親為了自己含辛茹苦,省吃儉用,可是他還沒來得及報恩,母親就永遠離開了人間。
冬冰想起往事,幾滴豆大的淚珠滾出了眼眶,自己還不如這兩個小狼崽,它們可以享受父母的疼愛,也能夠報答父母的養育之恩。
可是他的爹娘卻踏上了天堂,把自己拋棄在這個冰涼的人間,成了一束隨風飄揚的飛蓬,不知道將來會落在什麽地方。
星語掏出紙巾,替他揩拭著臉上的淚水,“冰冰,你曾經說過只有小女生才會流眼淚,為什麽現在你也喜歡流淚了呢?”
冬冰急忙止住淚水,“因為小狗咬了我一口,劇痛難忍就流淚了。”
星語信以為真,她把白皙的手背伸到了冬冰的面前,“你別生氣了嘛!你也咬我一口唄!我絕對不會像你一樣哭鼻子。”
冬冰破涕為笑,“香兒,你可別後悔,我真的咬了!”他用嘴巴輕輕地含住星語的手背,一股星語特有的幽香傳進了他的五髒六腑。
星語全身酥癢難耐,她咯咯嬌笑,“臭冰冰,趕緊咬呀!不咬你就是大灰狼。”
冬冰松開嘴巴,“香兒,我哪裡會生你的氣嘛!最近我可能是患了眼疾,只要風一吹就會淚流滿面。”
冬冰朝狼王一家揮了揮手,大聲說道,“狼王兄弟姐妹們,再見吧!你們一定要保護好行人的安全,千萬別出來嚇唬鄉親們。”
狼王一家趴在地上,向倆人行了一個鞠躬禮,轉身躥入了茂密的叢林中,再也看不到它們的身影。
星語彎下腰,“冰冰,你受了傷,讓我背你一程吧!”
雖然冬冰還未滿十六歲,可是卻有一米八幾的個子,長得五大三粗、肩闊腰圓,如同一座鐵塔,少說也有一百六七十斤的體重。
星語身材窈窕,腰如垂柳,小胳膊、細長腿,走在路上,風也能夠把她吹跑。
冬冰搖了搖頭,“香兒,你別開玩笑了!還是我背你吧!”
星語佯嗔道,“你別狗眼看人低,即使你是一尊金鋼,我也要把你背出大山!”
冬冰無可奈何,隻好趴在了她瘦弱的脊背上,為了減少星語的壓力,冬冰把腳蹬在了地上。
星語摟著冬冰的兩腿,才邁出了十多步,就累得氣喘籲籲,香汗淋漓。
冬冰慌忙站了起來,隨手一拋,把星語輕輕地拋在了脊背上面,“香兒,現在知道我是一座金鋼之軀了吧!”
星語戲謔道,“何止是一尊金鋼,簡直就是一座泰山!差點把我壓回了姥姥家!”
冬冰背著星語,輕若無物,他施展著輕功,快如閃電穿梭在祟山峻嶺間。
星語趴在冬冰寬闊的脊背上,她雙手扒著冬冰的兩肩,閉上眼睛,聆聽著山谷間鳥兒的歌唱聲,好似進入了一個神奇的童話世界。
他倆來到青龍鎮,已經是中午兩點多了,他們到一家餐吃好了午飯。星語擔心冬冰受不了長途跋涉,“冰冰,咱們坐大巴車回縣城吧!”
冬冰搖了搖頭,“我就是你的坐騎,你把買車票的錢請我吃晩餐吧!”
既然冬冰不辭辛勞,星語更是喜上眉梢,“是了,我最親愛的吝嗇鬼!回到縣城,我請你吃火鍋吧!”
冬冰又背上星語,跨上了筆直的公路,快如利箭向前狂掠而去。
星語雙手抓住冬冰的兩肩,頭靠在冬冰的脊背,竟然呼呼大睡了起來。
冬冰聽到星語打起了香甜的鼾聲,為了不吵醒這隻小懶蟲,他放慢了速度。
這次離別,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重逢,才能再背上這個朝思暮想的女孩。
冬冰也不想再施展輕功,就讓星語在自己的脊背上多躺一會兒吧!過了今天,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再踏上這條公路。
他們來到青龍縣城時,已經是深夜十二點多了,星語睡了快十個小時,這是她睡得最香甜的一次。
星語一臉訕笑,“冰冰,你怎麽不叫醒我呢?多數餐廳都已經打烊了!咱倆只能去張大娘的小店吃上幾碗麻辣燙。”
他倆來到張大娘家的小店,裡面已經空無一人,張大娘正準備拉下卷連門。
倆人慌忙走上前去,“大娘,我們還沒有吃晚飯呢!讓我們吃上兩碗麻辣燙吧!”
張大娘把倆人迎進了小店,熱情洋溢,“兩個傻孩子,麻辣燙是一種零食,不能當飯吃,你們稍等片刻,我給你們炒上幾個小菜。”
星語柔聲說道,“大娘,冬冰能吃能喝,多煮上幾碗大米飯。”
倆人早把這裡當成了自己的家,他倆幫忙著張大娘洗菜切肉,沒多久的功夫,桌子上就擺了一盤蒜苗炒瘦肉、一盤油炸排骨、一盤麻辣雞腿、一盆紅燒鯉魚湯,以及一碗炒芹菜,還有幾碟醃鹹菜。
張大娘知道冬冰飯量大,她煮了滿滿的一鍋大米飯,還拿來了下午吃剩下的幾個大饅頭。
張大伯左手拄著拐杖,右手握著一瓶葡萄酒,顫顫巍巍來到了倆人的旁邊,“孩子們,這是我自己製作的果子酒,如同飲料一樣,你們也嘗嘗吧。”
冬冰把張大伯扶坐在木椅子上,“大伯,大娘!你們也一起吃點吧!”
張大伯夫婦搖了搖頭,“我們才剛剛吃了晚餐,再也不像你們年輕人能吃能喝了。”
星語為冬冰盛了一碗飯,柔聲細語,“冰冰,肯定早把你餓壞了!”她拿起一個饅頭,津津有味吃了起來。
冬冰狼吞虎咽,幾嘴就扒下了一碗香噴噴的大米飯,眨眼間就吃下去了七八碗。
星語盛飯都忙不過來,戲謔著說道,“冰冰,真應該給你找上一個大盆,免得麻煩。”
張大娘夫婦大吃一驚,“孩子,你吃慢一點吧!這樣狼吞虎咽,會傷到腸胃。你們真是兩個傻孩子,怎麽會把吃飯也忘記了呢?”
星語編織了一個慌言,“我倆到大山裡遊玩,不小心就迷路了,我們好不容易才找到了出山的路,回到城裡已是半夜三更了。”
冬冰的母親在世時,每次吃飯也會這樣勸說他,“冰兒,你吃慢一點嘛!萬一噎著喉嚨就不好了!為什麽要像小野獸一樣狼吞虎咽呢?”
想到天人相隔的母親,幾滴豆大的淚珠滾入了碗裡,以後再也沒有人對他嘮叨了。 淚水混合著魚湯被他吞咽進了肚子裡。
一鍋大米飯和桌上的菜肴被冬冰吃了一個精光,他撫摸著撐得滾圓的大肚子,打了幾個響亮的飽嗝。
張大伯為倆人倒了一杯果子酒,“孩子們,嘗嘗我的手藝如何?”
冬冰和星語一仰頭,喝幹了杯子中的果子酒,雖然味道清香,但是與仙人島上猴子們釀造的果子酒相比,還差了一大截,簡直就是天壤之別。
但是倆人不想讓張大伯沒面子,異口同聲,“大伯,你釀造的葡萄酒天下無雙,不但味道香淳,而且顏色鮮豔。”
張大伯臉上的皺紋一圈圈舒展開來,“可是我兒子小松和義子青受都說這葡萄酒不好喝,有一股馬尿的味道。”
冬冰和星語頓時捧腹大笑,星語更是笑得花枝亂顫,嬌喘籲籲,前仰後合,幾乎要碰倒了葡萄酒瓶。
冬冰伸手輕輕地箍住她的柳腰,過了大半天,星語才止住了笑聲。
星語柔聲說道,“大伯,他們說葡萄酒不好喝,那是他們不懂得品嘗,沒有見識過真正的果子酒。”
星語又想起了仙人島上的果子酒,那才是真正的人間佳釀,最香醇的仙酒,她不由得咂了一下小嘴唇。
張大伯又要往杯子裡斟酒,張大娘急忙伸手攔住了他,“老伴,你別再用馬尿坑害孩子們了!他倆是不好意思說破,硬著頭皮才喝了下去。”
冬冰不以為然,他提起玻璃瓶,倒滿了杯子,接連喝下去了十多杯,把玻璃瓶喝了一個底朝天,嘴裡連連誇讚,“好酒!好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