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嫣然打起了香甜的鼾聲,她睡姿美侖美奐,宛如一個睡美人。
冬冰凝視著酣然入睡的小美人,禁不住吻了她一下彎彎的柳葉眉,自言自語,“寶貝,全是我犯下了不可饒恕的錯誤,才會讓你受到了驚嚇與委屈。”
為了保持茅屋裡的溫度,他往火堆裡添了幾根木柴,發出劈劈啪啪的響聲,好似在燃放鞭炮。
他雙手摟著嫣兒姑娘,修練起了內功心法,他的七筋八脈好似湧進了一股涓涓細流,全身的疲憊一掃而空。
他感到嫣兒的體溫越來越熱,臉厐上流著涔涔汗水,呼吸也變得有些急促。
冬冰心想,難道是茅屋裡溫度太高了嗎?還是嫣兒姑娘發高燒了呢?
冬冰伸手撫摸著嫣兒的額頭,感到她的肌膚滾燙。她肯定是著涼發起了高燒。
周嫣然說起了夢話,“祭司大人,求你別用蠱蟲吃我的心肝肺腑,我還不想離開這個五彩繽紛的人間,我要與心上人長相廝守,相濡以沫一輩子。”
她涕淚交加,“冰冰,你別離開我,要是你膽敢離我而去,我立馬割腕自殺!”
冬冰搖晃著周嫣然,“好妹妹,我就是你的影子,你舞我亦舞,你歌我亦歌,咱倆同歡樂,同傷悲,永世不分離。”
周嫣然懶洋洋的睜開了美眸,她全身哆哆嗦嗦,“冰冰,我感到仿佛置身在冰窖裡,周圍冷風刺骨。”
冬冰住火堆裡添加了一些乾木柴,又烘暖了兩張鱷魚皮,把鱷魚皮裹住嫣兒嬌小的身軀。
“好妹妹,你發高燒了!你躺在床上休息一會兒,我去為你尋找一些退燒的草藥。”
周嫣然連連搖頭,“我害怕毒蟲猛獸,我要跟你一起去。”
冬冰隻好把她用細藤蔓捆在了脊背上,他大步流星跨出了茅草屋。
天空懸掛著一輪金黃色的圓月,草叢裡蟲聲此起彼伏,似乎正在用歌喉招呼著伴侶。
冬冰用手拔了一些板藍根、金銀花、野柴胡……治療感冒的草藥,他把草藥拿到溪水裡清洗乾淨根部的泥土。
一股烤肉的馨香傳入了他的鼻孔,他扭頭一看,了緣道長的茅屋裡還亮著火光,肉香味也是從那裡飄了出來。
他大步流星走進茅屋,只見了緣道長正在烤製鱷魚肉和鹿肉,篝火上面的竹竿上掛滿了肉塊。
了緣道長已經用石片把身上的長毛刮得乾乾淨淨,隻留下了下頜的一綹長胡須和頭上的白發。
他神采奕奕,容光煥發,根本不像是幾百歲的人類老祖宗,猶如五六十歲的健碩老人。
他指了一下旁邊的木凳,畢恭畢敬,“師傅,這些野味扔了也怪可惜,我就把它們烤製成臘肉,只是沒有食鹽與辣椒,恐怕不適合你的胃口。”
冬冰隨手取下一塊烤熟了的鹿肉,津津有味吃了起來,“我明天為你送來一些生活用品,你就可以頓頓吃上美味佳肴了。”
老道長凝視著呼吸局促的周嫣然,“師傅,師娘生病了嗎?”
冬冰點了點頭,“她著涼發起了高燒,我為她挖了一些草藥,給她煎服下去就沒事了。”
了緣道長找來幾個十多公分長的細竹筒,“師傅,你把竹筒用開水煮上幾分鍾,然後為師娘拔出體內的濕氣,立馬就可以治愈她的感冒病。”
這是華夏幾千年來治療感冒與排毒的最好偏方,了緣道長盤腿坐在草墩上,“師傅,我修練你傳授的內功心法,感到全身的筋脈似乎擴寬了許多,
丹田也比原來增大了不少。” 冬冰聽了他的話,禁不住望向自己的丹田,只見小金龍與小鳳凰仍然沉睡在丹田上面,似乎永遠也不會醒來。
他笑罵道,“真是兩個貪睡的懶家夥,成天只會呼呼大睡,小心我把你倆烹飪了充饑。”
了緣道長不明所以,他瞥了一眼四周。“師傅,你在跟誰說話呢?”
冬冰不想告訴了緣道長實情,必竟這是他的秘密,他指著地上幾隻一動不動的小螞蟻,“我跟小螞蟻說話,它們肯定是在睡懶覺。”
周嫣然全身痙攣,她牙齒咬得咯噔脆響。“冰冰,我好冷!”
冬冰背著她轉身飄出了籬笆門,回到倆人的住處,他把草藥放入一個竹筒裡,倒進了一些溪水,蓋上竹塞,支到篝火上熬製著藥汁。
他又把幾個細竹筒放在沸水中浸泡一會兒,他把嫣兒姑娘放到大床上,“嫣兒妹妹,我用竹筒拔出你體內的毒素,再讓你喝上一些藥汁,你立馬就會痊愈。”
周嫣然一臉紅雲,全身滾燙似火,“我不想拔火罐,喝上一些藥汁應該就沒事了吧?”
冬冰緊閉雙眼,並用一塊芭蕉葉蒙在臉上,“嫣兒妹妹,你放心吧!我現在就是一個盲人,不會看一眼你的肌膚。”
周嫣然相信冬冰是一個正人君子,可是她心裡仍然忐忑不安,必竟她還是一個情竇初開的花季少女。
冬冰擲地有聲,“嫣兒,我曾經就是大山裡的草藥醫生,還為女人接生過孩子。在我眼裡,你現在就是一個病人,並非美若天仙的小天使。”
周嫣然哆哆嗦嗦脫下了鱷魚皮與芭蕉葉片,她穿上已經烘幹了的粉紅色的內衣。“臭冰冰,你真的不許偷看哦!否則我真會扒了你的皮!”
她說著躺在了枯草上面。冬冰手裡握著幾個細竹筒,他往竹筒裡輸入一些真氣,準確無誤把竹筒吸在周嫣然的全身穴道上。
周嫣然起初感到全身好似火灼一般難受,“臭冰冰,你想害死我嗎?”
冬冰一本正經,“這是治愈感冒發燒的最好偏方,你忍耐一下,立馬就沒事了。”
大約過了十多分鍾,周嫣然全身的不適消失得無影無蹤,她的呼吸變得暢通無阻,高燒也終於退了下去。
冬冰拔下竹筒,“嫣兒妹妹,趕緊穿上鱷魚皮,千萬別再穿冰涼的芭蕉葉了。”
周嫣然一躍而起,她裹上一張鱷魚皮,用野葛藤牢牢的系在了身上。
她一把扯下冬冰蒙在臉上的芭蕉葉,“冰冰,你不但是一個小神醫,還是一個正人君子。”
冬冰把竹筒裡面的藥汁倒在一個竹碗裡,“要想讓身體好得更徹底,你還必須喝了這些藥汁。”
周嫣然柔聲細語,“我的主治醫生,我已經痊愈了,就不用喝這些難以下咽的苦藥汁了嘛!”
冬冰攬著她的柳腰,坐在了木登上,“既然你是病人,就必須聽從醫生的話,我喂你吧!”
他用竹子做了一個小湯匙,他舀起一羹匙藥汁,吹涼了再喂進了周嫣然的小嘴巴。
周嫣然自小就最怕打針吃藥,聞到藥味就會嘔吐。可是她覺得竹碗裡的藥汁似乎傳來陣陣馨香,喝到嘴裡也是無比香甜。
冬冰戲謔道,“這才像一個乖寶寶,把苦澀的藥汁當成了飲料喝。”
周嫣然佯嗔道,“你才是乖寶寶、傻寶寶!更像是一棵永遠也不會開竅的榆木疙瘩。”
冬冰用芭蕉葉片揩拭乾淨她嘴角的藥汁,“我本來就是一個大傻瓜,你冰雪聰明,我跟你待久了的話,說不定就會開竅了!”
周嫣然小腹裡傳來一陣咕咕嚕嚕的響聲,似乎裡面正在上演空城計。
冬冰站起身,“你昨天晚上沒有吃飽,肯定餓壞了吧!咱們去吃烤肉。”
周嫣然搖了搖頭,“冰冰,我想喝小米粥,不想吃油膩的大魚大肉。”
此時,天色已經大亮,冬冰抱著她跨出茅屋,“這裡應該有野旱谷,就算是你想吃千年靈芝,我也要為你找到。”
冬冰施展出仙鶴輕功,在上空仔細尋找,功夫不負有心人, 果然發現了一大片旱谷地。
他身輕如燕落在了旱谷地裡,“嫣兒妹妹,這些谷子足夠咱們吃上幾十年。”
周嫣然高興得眉開眼笑,她掙脫冬冰的懷抱,“這就是上蒼賜給咱們的天然糧倉,有著永遠取之不盡的糧食。”
冬冰找來一些芭蕉葉鋪到地上,倆人一起掐斷谷穗,把谷粒搓揉在芭蕉葉上面。
谷粒非常飽滿,頃刻間的功夫,芭蕉葉上就堆起了幾十斤谷子。周嫣然隨口問道,“這裡沒有脫谷機,也沒有石臼,咱們怎麽給谷粒脫壺呢?”
冬冰用翠竹做了一把粗糙的篩子,“山人自有妙計,我一定讓你吃到鮮香爽口的大米飯。”
他雙手捧起谷粒,稍微用力一搓,谷殼便紛紛脫離開來,眨眼間的功夫,谷粒變成了雪白的大米。
周嫣然對冬冰佩服得五體投地,這個天神少年無所不能,世間根本沒有他乾不了的事情。
她拿起簸箕,“冰冰,簸米篩糠的事情就交給我吧!畢竟我是女人,總不能過著飯來張口的生活,也不能讓你照顧我一輩子。”
冬冰搶過篩子,“你的身體還沒有完全康復,怎麽可以做體力活呢?我願意當你一輩子的傭人,替你排憂解難,為你鞍前馬後。”
周嫣然的芳心好似蕩漾在了春風裡,她滿臉充滿了醉人的笑容。
她自小父母離異,她母親狠心拋棄了女兒,遠嫁到了內地,再也沒有回來看望過她。
她眼裡噙著淚珠,萬萬沒想到自己會遇到如此體貼入微的好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