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松開了雙手,痛得哇哇怪叫,“表妹,你出手也太重了吧!我的雙腕都快斷為了兩截。”
星語扭頭一看,來人正是林宇軒,“表哥,你大半夜不睡覺,鬼鬼祟祟跑來嚇唬我,就是欠揍。”
林宇軒就勢坐在了星語的身旁,“表妹,我睡不著唄!正好起來陪你數星星。”
他倆小時候經常在一起玩耍,林宇軒比星語整整大了三歲,他總是把最好的玩具讓給小表妹,把最好吃的零食送給小表妹,
他還經常背著星語,給星語當大馬,無微不至關懷著這個可愛的小表妹,他曾經為了保護星語,經常被小夥伴揍得鼻青臉腫。
後來他回到帝都上了小學,但是每逢到了節假日,他都要來到鄉下,陪伴著星語一起捉魚摸蝦,一起數星辰。
時光如流水,眨眼間星語就長成了一個如花似玉的大姑娘,還交上了男朋友。
林宇軒心裡五味雜陳,小表妹再也不需要自己保護了,再也回不到兩小無猜、青梅竹馬的快樂童年。
他緊緊地依偎著星語,“香兒,才半年不見,你又變得更加美麗動人,真是沉魚落雁、閉月羞花。”
星語仰望著璀璨奪目的星河,只見流星快速掠向天邊,消失在了茫茫無邊的蒼穹。
她瞥了一眼林宇軒,“表哥,你找到女朋友了嗎?”
林宇軒搖了搖頭,“我見了女生就會面紅耳赤,更會嚇出來了心臟病,怎麽去找女朋友呢?”
星語噗嗤一笑,林宇軒說得一點也不假,他性格內向靦腆,只會一心苦讀聖賢書,就是人們眼裡的乖孩子。
“表哥,你長得風流倜儻,英俊瀟灑,肯定有不少女孩子在追求你,把你當成了夢中的白馬王子。”
林宇軒搖了搖頭,“我連女孩子的手都還沒有碰過,她們才不會喜歡我這種呆頭呆腦的男生。”
他凝視著星語,“香兒,你男朋友肯定非同一般,一定有超塵脫俗的地方,否則就不會把你迷得暈頭轉向、神魂顛倒。”
星語直言不諱,“他文武雙全,宅心仁厚,個子高大威猛,至少比你高了一頭。”
她話鋒一轉,滿臉愁雲,思緒萬千,“但是他已經闖蕩江湖去了,我也不知道他身在何處,更不知道他過得怎麽樣。”
林宇軒心想,這個少年到底是何方神聖?為什麽會佔據了小表妹的芳心?為什麽會讓小表妹念念不忘。
他從來沒有見到過冬冰,只是從星語的支言片語中,知道了這個神秘少年。
他安慰著星語,“表妹,你不必傷心難過,既然他真心愛你,將來肯定就會回到你的身邊,與你白首不離。”
星語身不由己把頭靠在了林宇軒的肩膀,她仿佛又回到了無憂無慮的童年,她成天扒在表哥的脊背上,讓表哥背著他四處遊蕩。
林宇軒雙手緊緊地箍著星語的柳腰,“表妹,俗話說有情人終成眷屬,我相信你的心上人肯定會平安無事,你們一定會成為神仙眷侶。”
星語指了一下身後,“表哥,二傻叔來了!”
林宇軒嚇得慌忙松開了雙手,他快如旋風退到了一邊,全身不寒而栗,哆哆嗦嗦。
星語咯咯嬌笑,“表哥,你真的一點也沒有改變,仍然還是一隻膽小的老鼠。”
林宇軒誠惶誠恐,他四處張望,杯弓蛇影,“二傻舅舅,我沒有觸碰到香兒,你就不能揍我。”
星語止住笑聲,“表哥,二傻叔還在床上呼呼大睡,
我是在故意嚇唬你。” 林宇軒一臉無奈,星語自小就詭計多端,她最喜歡捉弄自己。“表妹,時間已經不早了,趕緊回屋休息吧!”
倆人各自回到了臥室,星語倒在柔軟的大床上,她緊緊地擁抱著暖娣,沒多久的功夫就打起了香甜的鼾聲。
……
冬冰盤腿坐在修車廠後面的小山上,他仰望著浩瀚的星空,思緒又回到了久違的校園。
他從貼身的衣兜裡掏出了一個塑料袋,小心翼翼解開袋口的橡皮筋,他取出相冊,仔細翻看著裡面的相冊。
相冊裡全是星語的照片,以及他倆的合影,他情不自禁吻了一下星語的倩影,他的五髒六腑好似浸沉在密餞裡,令人心曠神怡。
這幾天就是開學的日子,他感慨萬千,憑著星語優異的成績,肯定能夠考上帝都大學。可是自己仍然是一個四海為家的浪子,不知道明天又會漂流到什麽地方。
他小聲喃喃自語,“香兒,你考上理想的大學了嗎?你還會想起我嗎?你來到帝都大學了嗎?”
冬冰心潮澎湃,他非常想見心上人一面,已經分別快一年的時間,他時刻都在思念著遠方的戀人。
他百無聊賴,屏氣凝神仰望著浩渺的蒼穹,決定天亮就到帝都大學去遛達一圈,說不定真會碰到心上人。
天邊升起了幾顆啟明星,冬冰把相冊裝進了塑料袋子裡,用橡皮筋扎得結結實實,又把塑料袋裝回了貼身的衣兜裡。
冬冰悄無聲息回到了宿舍,工人們正在鼾聲如雷,他找來一面鏡子,一絲不苟化裝了起來。
他從自己的頭上剪下來幾綹長發,用膠水貼在了兩腮和下頦,又用一些顏料塗抹在臉龐。
他凝視著鏡子中的自己,禁不住啞然失笑,他變成了一個四五十歲的腮胡大叔。
冬冰跟李半仙學過醫學和易容術,他不想讓城裡的姑娘們認出自己,更不想再與她們有任何來往。
他大搖大擺跨出了宿舍,正好碰到陳老板夫婦起來晨跑,欣夢柔聲問道,“大叔,你是來修車的嗎?”
冬冰暗自高興,自己的易容術竟然騙過了老板娘,城裡的女人們肯定再也認不出來他的廬山真面目。
他連連搖頭,用雙手來回比劃,意思他是一個啞巴和聾子。
欣夢極不奈煩,“原來你是一個啞巴大叔,你別在這裡鬼鬼祟祟。”她說完陪著陳老板鍛煉起了身體。
冬冰快步走向公路,向城裡緩緩而行,他仿佛是一個流浪漢,用腳步仔細丈量著這段二三十公裡柏油馬路。
他用了四個多小時,才來到了繁華的都市,他漫無目的走在熙熙攘攘的人流中。
驀地,他眼前一亮,只見人行道上出現了他朝思暮想的倩影,這個倩影正扒在一個大男孩的脊背上面。
這個男生長得文質彬彬,紐皮嫩肉,就是一個標準的玉面書生。
這倆人正是星語和林宇軒,他們一大早就從青龍縣坐飛機趕到了帝都,倆人剛下飛機,星語就央求林宇軒,“表哥,求你把我背到帝都大學門口吧!”
星語又戲謔道,“表哥,你弱不禁風,你肯定再也背不動我了,乾脆我背你吧!”
林宇軒不甘示弱,他彎腰背起了星語,“表妹,你輕若無物,我不費吹灰之力就可以把你背到學校。”
星語躺在表哥瘦弱的脊背上,她仿佛又回到了兩小無猜的童年,她滿臉笑靨如花。
冬冰不緊不慢跟在倆人的身後,他心裡湧起了滔天怒火,真想一掌敲碎了這個小白臉的腦袋。
但是他轉念一想,自己就是一個無依無靠的孤兒,現在是四海為家的流浪漢,他如同一片秋風中的落葉,不知道要飄向何方。
然而星語家勢煊赫,她不但美如天仙,而且文武雙全,她是眾星捧月的小公主。她找的男朋友就應該門當戶對,非富即貴。
冬冰如此一想,心裡便又風平浪靜,他再也不配當星語的男朋友,全是自己的一廂情願。
他隔著倆人有二三十米的距離,不緊不慢跟在他倆的身後,他心裡仍然浸滿了苦水。要是自己不離開學校,他肯定也會考上理想的大學,星語仍然會趴在自己的脊背上,倆人仍然是一對卿卿我我、形影不離的戀人。
可是蒼天喜歡捉弄人,讓他流浪天涯,讓他與心上人分道揚鑣。他真後悔闖蕩江湖,後悔離開了心上人,讓這個小白臉有了可乘之機。
但是世間沒有後悔藥,既然選擇了流浪天涯,就要邁開大步繼續前行。他對前途一片渺茫,不知道道路在何方。
倆人在一家商店口停住了腳步,林宇軒買了兩個草莓味冰淇淋,遞給了星語,“我知道你最喜歡吃這種味道的冰淇淋,在你小時候,即使是冰天雪地,也要嚷叫著讓我替你買冰淇淋。”
星語自小就非常喜歡吃草莓味的冰淇淋,她張開玲瓏剔透的小嘴巴,輕輕地咬了一小口,她咂著蠱惑人心的殷紅嘴唇。
“知我者表哥也!沒想到你還記得我的口味。”
林宇軒嫣然一笑,“我還記得你小時候最喜歡佯裝哭鼻子,害得我經常被外公外婆狠揍。”
星語咯咯嬌笑,“誰讓你只知道欺負我,經常搶我的玩具,還偷吃我的零食,你本來就是欠收拾。”
林宇軒不以為然,“我不會與你斤斤計較,我把最好的玩具讓給你,每次外公外婆買零食回家,我都要先嘗上一口,味道好吃的話再送給你。”
星語心裡非常清楚,表哥從小就非常寵愛自己,全是自己喜歡搞惡作劇,故意讓外公外婆揍表哥。
她低頭吻了一下林宇軒的額頭,“表哥,你別傷心難過了,我給你一個獎勵吧!”
林宇軒的額頭上印上了一個乳白色的唇印,他心花怒放,情不自禁緊緊地箍住了星語的柳腰。
冬冰看著倆人卿卿我我的舉動,他平息了的怒火又熊熊燃燒了起來,他緊握雙拳,好似一隻怒火中燒的雄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