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聽到砰的一聲巨響,石塊不偏不倚,正好砸中了冬冰的天靈蓋。
金龍心裡一顫,這下冬冰肯定必死無疑!肯定會下十八層地獄,永世也不得超生。
可是冬冰好似一棵擎天柱,仍然佇立在原地,並沒有訇然倒下,他目光如炬射向金龍。
金龍不寒而栗,他全身哆哆嗦嗦,雙腿不由自主跪了下去,小聲囁嚅。“冬冰,你趕緊倒下去吧!我會為你多燒一些冥幣,讓你在地府仍然過得瀟瀟灑灑。”
“我也會替你照顧好嫣兒姑娘,把她當成心肝寶貝,與她相濡以沫一輩子……”
冬冰仰天長嘯,“閉上你的烏鴉嘴!你不配照顧嫣兒,更不配與她風雨同舟。”
金龍心裡湧起了驚濤駭浪,這還算是地球人嗎?簡直就是一尊鐵打的金鋼。
他怒氣全消,自己的確不配喜歡嫣兒姑娘,更不配與她風雨同舟一輩子,全是自己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只有這尊天神與嫣兒是天造地設的一雙,一個是風度翩翩的蓋世英雄,一個是閉月羞花的小天使,他倆郎才女貌,無可挑剔。
冬冰隨手一揮,一股無形的氣浪托起金龍,“你起來吧!男兒膝下有黃金!千萬別輕易下跪。”
金龍面無血色,誠惶誠恐,牙齒咬得咯噔脆響,“我再也不會異想天開,更不會一枕黃粱!”
冬冰聲如洪鍾,“你永遠是我的好兄弟!我不會打擊報復你,仇恨是把雙刃劍,既傷害了別人,也會傷害自己。”
他往火堆裡添加了一些乾柴,頓時燃起了熊熊的火苗,映紅了倆人的臉厐。“金龍大哥,趕緊烘乾身上的濕衣服,千萬別著涼感冒。”
冬冰飛身縱入湖水中,洗乾淨了滿身的汙垢,這些臭氣熏天的汙垢,令人作嘔。
他一掌拍向魚群,幾條十多斤重的大鯉魚翻起了白肚皮,全都一命嗚呼。
他把大鯉魚扔到岸上,給它們開膛破肚,取出鯉魚的五髒六腑,放在火炭上認真烘烤了起來。
金龍更加對冬冰佩服得五體投地,這才是真正的捕魚達人,隨便一掌便收獲了美味佳肴。
魚肉被烤得金黃,香氣四溢,令人垂涎欲滴。
冬冰抓起一條烤熟了的大鯉魚,遞給了金龍,“隨便吃吧!大自然才是咱們的免費糧倉。”
金龍早已經饑腸轆轆,他接過烤魚,大快朵頤,狼吞虎咽。
倆人吃飽喝足,他們身上的濕衣服早已經烘乾,天邊升起了曙光。
冬冰朗聲說道,“這裡離礦山少說也有五六十公裡,山高路遠,我送你回去吧!”
金龍連連搖頭,“人長了雙腳,就是為了跋山涉水,我喜歡用兩腿丈量大山。”
冬冰也不再勉強,“你不會又想跳崖自盡吧?人的生命只有一次,千萬別作踐自己。”
金龍被羞得面紅耳赤,他一拳砸向冬冰的肩胛,“你才會想不通,才會割腕自盡!我為什麽要自尋死路呢?”
冬冰心裡非常清楚,金龍性格倔強,再也不會拿生命開玩笑,更不會再去跳湖尋短見。
他仰頭大笑,“天下好姑娘多如牛毛,你一定會找到更加優秀的女孩。”
金龍搖了搖頭,“我決定單身一輩子,要是你膽敢做出對不起嫣兒姑娘的事情,我第一個不會放過你。”
冬冰相信金龍絕無半句虛言,“你放心吧!嫣兒姑娘就是我的心臟,我與她同歡樂、同傷悲,一起走到海枯石爛。”
金龍站起身,
“你好好善待嫣兒姑娘,我會時刻監督著你的一舉一動,你再膽敢沾花惹草,我立馬把嫣兒姑娘搶走。”他轉身大步流星跨下了山崗。 冬冰凝視著漸漸遠去的瘦弱身影,他感慨萬千,金龍真是一個情種,要是自己不來到礦山,或許嫣兒真會與金龍雙宿雙飛。
他慶幸自己捷足先登,遇到了多愁善感的好嫣兒,真是感謝蒼天的仁慈與眷顧。
他一個仙鶴衝天,飛躍起了數百米高,快如流星趕月,朝礦山狂掠而去。
頃刻間,他就來到了熟悉的工棚前,周嫣然正在幫忙著工人們傳遞碗筷,眾人狼吞虎咽吃著早餐。
周嫣然端著一大盆已經放好了調料的米線,擺放在冬冰的面前,“我以為你又獨自跑去遊山玩水,心裡早已經把你罵了個狗血淋頭。”
冬冰一本正經,“我哪裡敢擅自行動嘛!咱倆去望仙谷看望老道長,順便砍回來一些翠竹,替工人們做上一些桌椅板凳。”
周嫣然喜出望外,礦山條件艱苦,沒有一張桌子和板凳,工人們吃飯都是席地而坐,好似回到了遠古時代的原始人。
冬冰津津有味吃完了一大盆美味可口的米線,他換上一身礦工衣服,手裡提著一盞礦燈。
周嫣然滿臉詫異,“冰冰,你又要去當背礦工人了嗎?”
“我答應伯父要做好井下的安全工作,就要履行安全員的職責,保證工人兄弟們萬無一失。”
周嫣然滿臉笑靨如花,“我也要與你去井下當安全員,薪水得分我一半。”
冬冰欣然同意,“趕緊去換衣服唄!我的工資全部交給你掌管,讓你當我的小金庫。”
周嫣然換上了一套緊身牛仔服,頭上頂著一個天藍色安全帽,腳上套著一雙白色運動鞋,手裡提著一盞礦燈,成了一個名副其實的井下安全員。
工人們激動萬分,族擁著倆人跨進了礦井,放聲歌唱,“大妹子你真漂亮,好像樹上的彎月亮……”
冬冰把頭燈固定在安全帽上面,他左手牽著嫣兒姑娘,右手握著一根三四米長的鋼釺,倆人快如旋風穿梭在坑道裡。
工人們好似一個個幽靈,消失在迷宮一樣的岔道裡。
冬冰每來到一個采礦點,就把嫣兒留在安全通道,他仔細察看頂棚與周圍的松木柱,用鋼纖撬下松動的石頭,精心排除隱患。
他倆來到了最後一個采礦點,錘手是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子,工人們都稱他老王。
老王長得肩闊腰圓、剽悍結實,他滿臉絡腮胡,就像大門上貼著的關公。
他抽出一支香煙,朝冬冰遞了過來,朗聲大笑,“冬冰兄弟,我的采礦技術天下無雙,安全防護措施更是做得天衣無縫,就不用檢查了。”
冬冰搖了搖頭,“我還沒有學會抽煙,既然我是周老板指派的安全員,就有權力和義務檢查每一個采礦點。”
老王直言不諱,“小兄弟,你別把雞毛當令箭,我已經當了二十多年的挖礦工人,經歷過的危險比你走過的路還多,趕緊去與小公主談情說愛吧!別在這裡妨礙我的工作。”
冬冰是個練武之人,他五官靈敏異於常人,他隱約聽到一絲絲崖層斷裂的響聲。
他左手一把拽住老王的手腕,右掌揮向幾名背礦工人,暴喝一聲,“趕緊退開!立馬就要坍方了!”
六名背礦工人好似斷線的風箏,被冬冰巨大的掌風吹到了安全區域。
冬冰拽著老王快如閃電飄了過來,“再退遠一點,可能是山體坍塌。”
老王一臉不屑,“你別一驚一乍,要是會坍方的話,我砍下腦袋給你當尿壺……”
他話音未落,只聽到轟隆一聲巨響,好似天崩地裂,泥石流坍塌了下來,眨眼間就湮沒了整個采礦點。
咯吱、喀嚓……松木柱斷裂的聲音不絕於耳,眾人嚇得魂飛天外,快如閃電向後退卻。
冬冰懷抱著嫣兒姑娘,他運起罡氣護住倆人的周身,不慌不忙走在隊伍的最後面。
幾分鍾過後,震耳欲聾的聲音才停了下來,眾人止住腳步,往回一看,只見身後的坑道裡堆滿了礦石與泥土,水桶粗壯的松木柱全被壓成了碎渣。
老王領著眾人撲通一下跪在了冬冰的面前,“你就是我們的救命恩人,就是我們的再生父母!”
冬冰連連搖頭,他右掌一揮,巨力托起了眾礦工,“我是井下安全員,保護你們的安全是我義不容辭的責任,不需要你們的感激。”
老王誠惶誠恐,自己真是有眼無珠,剛才還大言不慚,要不是冬冰出手相救,他們都會被湮埋在泥石流的下面,人人都會死無全屍。
“冬冰小兄弟,請你原諒我剛才的愚昧無知,我就是一個目中無人的礦工,求你宰相肚裡能撐船,饒恕我犯下的錯誤。”
冬冰一本正經,“王大伯,你沒有犯錯呀!你們都是我學習的榜樣,更是我的老師。”
他態度誠懇,每個錘手都是經驗豐富的礦工,他們任勞任怨,乾著世間最危險、繁重的工作,卻依然以苦為樂。
老王更加欽佩這個天神少年,“小兄弟,以後我們一定把你的話當成聖旨,你才是我們真正的保護神。”
周嫣然柔聲細語,“伯伯、大叔們,有冬冰這尊天神當你們的安全員,個個都會安然無恙,平平安安回到井外。”
眾人連連鼓掌,“歡迎你倆經常到井下檢查工作,我們的乾勁更加熱火朝天,也會增添更多的歡樂。”
他們都把目光匯聚到倆人,眼裡全是仰慕,還有幾分原始的衝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