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二傻以為星語真的要砸碎泥菩薩,他怒不可遏,一招敲山震虎擊向了星語的胸膛。
他最愛的人就是泥菩薩,他不能讓泥菩薩有半絲閃失,他的雙掌凝聚了畢生修為,少說也有千斤神力。
劉二傻平素對星語百依百順,打不還手,罵不還口!今天晚上他是吃錯藥了嗎?
雖然星語也自稱是功夫高手,但是在真正的劉二傻這種武林泰鬥面前,她毫無招架之力。
星語大驚失色,她以為劉二傻肯定不會攻擊自己,才會肆無忌憚戲謔這個傻二叔。她萬萬沒想到劉二傻會把鐵拳砸向自己的胸膛。
她嚇得緊閉雙眼,心想,自己的胸膛肯定會被揍出一個血窟窿,不死也會變成一個植物人,
眼看劉二傻的鐵拳就要砸在星語的胸膛,只見金光忽閃,一股洪荒之力擊向了劉二傻。
劉二傻好似一個紙風箏,肥大的身軀飄起了四五米高,撞在了廟宇的大梁上面,砰的一聲又砸回了地面。
星語睜眼一看,只見夜明珠懸浮在她的面前,劉二傻卻躺在地上痛苦呻吟。
夜明珠是一顆極品神器,它是星語的保護神,容不得主人受到半絲傷害,只要主人有危險,這個小家夥就會挺身而出。
星語嚇出來了一身冷汗,但是很快她又鎮定自若,“臭二叔,你竟然敢動手揍我,你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
劉二傻痛得齜牙咧嘴,他顫顫巍巍爬了起來,“女娃娃,我求你不要傷害菩薩娘娘了!如果你還不解恨,你再狠狠地揍我一頓吧!”
星語咯咯嬌笑,又是這個小萌萌救了自己一命,“小萌萌,謝謝你又保護了我的周全,教訓了這個討厭的臭二叔。”
夜明珠飛掠到星語的手掌裡,一圈圈快速旋轉了起來,發出璀璨奪目的光芒,似乎在向女主人邀功,更像是在向劉二傻示威。
劉二傻不知道是這顆夜明珠發出來的洪荒之力,以為星語有神功護體。他右手伸向夜明珠,小聲囁嚅,“女娃娃,你的夜明珠給我玩一下唄!”
他的右手剛要觸碰到夜明珠,一股洪荒之力又向他撲了過去,他又被擊出去了五六米遠,重重的砸在了地面上。
劉二傻全身的骨頭好似散了架,他痛徹心扉,躺在地上一陣鬼哭狼嚎。
星語喜上眉梢,對夜明珠佩服得五體投地,一個武林泰鬥也不堪一擊,看來這個小萌萌才是真正的超級無敵。
星語指了一下劉二傻,伴嗔道,“臭二叔,以後還敢不聽我的話嗎?還敢對我動手動腳嗎?如果你再不起來的話,我立馬砸碎泥菩薩。”
劉二傻忍受著一身痛楚,哆哆嗦嗦擋在了泥菩薩的面前,似乎要用自己的身體保護住泥菩薩,寧願自己受傷,也不讓泥菩薩有半分閃失。
“女娃娃,求你別傷害菩薩娘娘,她是我最好的朋友,更是我最愛的心上人。”
劉二傻平素有什麽喜怒哀樂,都會到這裡與泥菩薩傾訴一番,泥菩薩早已經與他連為了一體,他寧願用自己的生命去換回泥菩薩的完好無損。
星語柔聲細語,“二傻叔,我給你說過多少遍了,一定要愛惜自己的衣服,要講究衛生,可是你全當成了耳邊風。你不睡在家裡柔軟的大床上,偏要跑來與臭菩薩睡在一起,真是氣死我了!”
劉二傻用鼻子嗅了一下泥菩薩,“泥菩薩一點也不臭呀!你騙人!”
星語被逗得捧腹大笑,笑得花枝亂顫,搖搖欲墜,
嬌喘籲籲,世間竟然會有這樣的大傻瓜!會把一堆稀泥當成了心肝寶貝。 星語大半天才緩過勁來,她一本正經,“二傻叔,你為什麽要喜歡泥菩薩呢?為什麽要陪它睡覺呢?”
劉二傻直言不諱,“只有菩薩娘娘才會聽我說話,也只有它不會嫌棄我,只有她能聽懂我的心裡話。因為它非常孤單寂寞,所以我才會陪她睡覺,它也才會生出一堆小菩薩。”
星語頓時面紅耳赤,原來臭二叔也知道男歡女愛,也知道動物繁衍生息的秘密,看來他一點也不傻。
“二傻叔,菩薩就是一堆泥土,它不會說話,也沒有七情六欲,你趕緊回家吧!我擔心你睡在這裡著涼感冒。”
劉二傻苦苦哀求,“女娃娃,只要你不傷害菩薩娘娘,我立馬就跟你一起回家。”
星語終於說服了這個一根筋,“我的傻二叔,我是在跟你開玩笑,誰也不會損毀你的寶貝泥菩薩。”
劉二傻吹熄了蠟燭,“菩薩娘娘,我明天晚上再來陪你,你一定要等我回來噢!”
倆人跨出了破廟,星語手裡捧著夜明珠,她想到母親的墳前訴說一番,“二傻叔,陪我去看一下我娘吧!”
劉二傻不敢有半絲違背,他更加崇拜和喜歡這個小姑娘,在他眼裡,除了菩薩娘娘,就只有這個女娃娃會聽他訴說心裡話。
沒多久的功夫,倆人就來到了一座高大的墓碑前,星語撲通一下跪在了草坪上,她百感交集,淚如泉湧。
她小聲哽咽,“娘,我今年參加了高考,取得了華夏第一名的優異成績,可以上任何一所名牌大學。”
她心裡五味雜陳,要是母親還活著,肯定會高興得合不攏嘴,肯定會把她攬抱在溫暖的懷抱裡。
她越想越傷心,號啕大哭了起來,“娘,雖然我考出了好成績,但是心如刀割,一點喜悅也沒有。”
劉二傻也不知如何是好,他最害怕聽到別人的哭聲,更害怕見到女人的淚水。
他嚇得全身哆哆嗦嗦,“女娃娃,你別再哭鼻子了!如果你還不高興,就狠狠地揍我一頓吧!我一定打不還手,罵不還口!”
夜明珠飛掠到星語的臉龐,不停吮吸著淚水,它不但把星語的淚珠當成了飲料,而且還非常喜歡這種淚水。
它緩緩的在星語的兩頰滾來滾去,似乎在說,“主人,趕緊繼續號啕痛哭吧!我最喜歡喝這種免費的飲料了!”
星語臉龐一陣酥癢,猶如母親的雙手在上面來回撫摸,她禁不住破涕為笑,右手緊緊地握住了夜明珠。
“小萌萌,你這個討厭的小家夥!難道我流淚的權利也沒有了嗎?”
夜明珠掙脫星語緊箍的手掌,懸浮在墓碑的上面,朦朧的墓地頓時亮如白晝。
劉二傻好似一棵樹樁,佇立在星語的身旁,不停向星語扮鬼臉,“女娃娃,不害羞!剛才淚汪汪,現在笑如蟲。”
星語不以為然,“二傻叔,我想哭就哭,想笑就笑,你管得了嗎?”
劉二傻一個仙鶴衝天,飛躍上了一座孤墳,上面荒草萋萋,他站在墳頭練習起了劉家拳。
星語痛哭了一陳,鬱悶的心情又豁然開朗,她小聲喃喃自語,“娘,過幾天我就要離開故鄉,到很遠的地方去求學,去實現我的夢想。”
星語的母親曾經畢業於帝都大學的音樂學院,又遠涉重洋來到了華盛頓,攻讀法律與音樂,獲得了音樂和法律愽士學位。
星語仰望著浩瀚的銀河,希望能夠再一次找到屬於她母親的那顆流星,可是她仔細搜索了大半天,再也沒有發現流星的身影。
她心裡感到一陣失落,或許母親太疲憊了,已經回屋去休息了吧!
劉二傻仍然在他父親的墳頭上躥來掠去,把一套劉家拳打得虎虎生風,他似乎在為他父親而演示。
星語嬌喝到,“二傻叔,你別站在你父親的墳頭上練習拳腳,小心惹惱了他老人家,他出來揍得你滿地找牙。”
劉二傻滿不在乎,“我父親已經死了,他已經到很遠的地方去了,他再也回不來了,再也揍不到我了!”
星語無計可施,“二傻叔, 你父親的骨頭就埋在下面的泥土中,你趕緊下來吧!你應該尊重你的父親,給他老人家磕上幾個響頭,祈求他原諒你犯下的錯誤。”
劉二傻仰頭大笑,“我為什麽要向他磕頭呢?他天天揍我,還不讓我吃肉喝酒,還用蟲子咬我的大腿,我討厭這個老家夥,希望他永遠也別回來。”
劉二傻的父親對這個傻兒子非常嚴厲,經常非打即罵,就是期望傻兒子能夠戰勝劉大海,因而就想方設法逼迫劉二傻練功。
他家本來就一貧如洗,父子倆又能吃能喝,就是兩個大肚漢,家裡經常吃了上頓沒下頓,全靠政府與村民們的救濟,他們才能夠勉強維持生計。
星語好言相勸,“二傻叔,他對你再凶狠,畢竟他也是你的老父親,你不能讓他死了也得不到安寧。”
此時,天邊已經升起了一絲曙光,星語向夜明珠招了招手,柔聲細語,“小萌萌,天已經亮了,咱們也該回家了吧!”
夜明珠一個忽閃,飛掠進了裡語的衣領,緊緊地貼住她的胸膛。
驀地,劉二傻一個仙鶴衝天,飛掠起了十多米高,嘴裡哇哇大叫,“蛇!蛇!”
他落在了星語的身後,“女娃娃,快救命啊!大蛇要吃我的肉肉了。”
只聽到墳頭上的蒿草中傳來了一陣窸窸窣窣的響聲,一條兩三米長的眼鏡王蛇爬了出來,它昂起圓圓的大腦袋,嘴裡吐出血紅的芯子,發出噝噝的嘯聲。
星語最害怕這種冷血動物,更別說這條見血封喉的眼鏡王蛇,她嚇得面如土色,全身哆哆嗦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