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龍和石虎嚇得躲在了星語的身後,“星語姐姐,快救命呀!她們要揍人了!”
小姑娘們舉起手裡的樹枝,迎娣黛眉怒豎,“你倆必須給我們道款,否則我們的棍棒絕不饒人,會揍得你倆皮開肉綻。”
石龍小聲嘀咕,“我們也沒有做錯了什麽事,我倆不但幫你們捉到魚兒和蝦子,還替星語姐姐抓住了大螃蟹,為什麽還要向你們道款呢?”
姑娘們異口同聲,“因為你倆不懷好意,偷看了我們的身體,就應該向我們賠禮道歉。”
石龍兩兄弟有口難言,她們幾姐妹分明就是在無理取鬧。幾姐妹剛才盛情邀請他倆下河幫忙捉魚,可是現在偏偏又罵他倆是臭流氓。
石虎不以為然,“我倆是光明正大地看,我們沒有躲躲藏藏,更沒有縮頭縮腦,還是你們親口邀請我倆下河游泳,這怎麽能叫偷看呢?”
盼娣氣得七竅生煙,她驀然衝了過去,雙手扯住石虎的兩隻大耳朵,“就你多嘴多舌,做錯了事還要強詞奪理,趕緊向我們賠禮道歉,否則我擰斷你的雙耳。”
星語忍不住捧腹大笑,她笑得花枝亂顫,嬌喘籲籲。這種事情誰也說不清楚孰是孰非。
招娣柔聲細語,“石龍、石虎,男子漢能屈能伸,既然妹妹們都說你倆犯了錯誤,你倆就給她們道個歉吧!以後咱們還是好朋友,還要天天在一起玩耍。”
倆兄弟今年已經十四歲,長得剽悍結實,肩闊腰圓,足足比招娣高了一頭。他倆都非常喜歡招娣,不敢有半絲違背。
倆人彎腰向眾姐妹行了一個鞠躬禮,“妹妹們!求你們幾姐妹原諒我們犯下的錯誤,我們以後再也不敢與你們在一起洗澡了!更不敢看你們的光身子了!”
盼娣松開了雙手,“這還差不多像個男子漢,別在這裡纏著星語姐姐,她是我們家尊貴的客人,她才不會去你們家吃飯。”
倆兄弟一臉失望,石龍凝視著招娣,眼裡含情脈脈,“招娣姐姐,明天我們兄弟倆要騎馬去鎮上采購百貨,你想一起去嗎?”
還未等招娣回答,六個小妹妹異口同聲,“石龍大哥哥,我們都想與你一起去鎮上玩樂,你帶我們去吧,我們再也不要你賠禮道歉了。”
她們九姐妹中,只有招娣、盼娣、迎娣和歸娣跟隨父母到過青龍鎮,其余的五個小姑娘還從來沒有走出過大山。
石龍一臉為難,“我們家只有一輛永久牌自行車和一匹大白馬,也不能把你們全都馱去青龍鎮,我倆也無能為力。”
盼娣眉開眼笑,“這個不用你們操心,我們家有三輛自行車,全是星語姐姐送給我們的寶貝,只要你們兄弟倆當好我們的保彪就行了。”
石龍和石虎滿口答應,石龍擲地有聲,“我們倆兄弟本來就是你們的保鏢,我倆會讓星語姐姐和暖娣騎大白馬,我馱著招娣姐姐,石虎馱著盼娣妹妹,咱們就可以順順利利到達青龍鎮。”
眾姐妹喜笑顏開,他們又成了最好的朋友。喜娣、來娣和暖娣更是高興得手舞足蹈,她們從來沒有到過青龍鎮,聽到這個從天而降的喜訊,幾姐妹緊緊地擁抱著石龍和石虎。
招娣也正好要到鎮上賣上一些中藥材,然後買回家一些日用品,她欣然答應了石龍兄弟倆的邀請。
她們嘻嘻哈哈回到了家裡,眾人有條不紊忙碌了起來,她們把魚兒和螃蟹刮去鱗片,然後開膛破肚,取出五髒六腑,用清水涮洗得乾乾淨淨。
眾人又把小龍蝦擠出了內髒,
倒上食鹽醃在大碗裡。星語當起了大廚師,她把魚兒和蝦子烹炸煎炒,廚房裡彌漫著醉人的芳香。 頃刻間的功夫,桌子上面擺滿了山肴野蔌,有一盆蘑菇煮螃蟹、一盆麻辣鯉魚湯、一盆臘肉燉山雞、一碗油煎螃蟹、一碗油煎小龍蝦、一碗油煎鯽魚、一碗炒芹菜、一盆水煮芥菜,以及幾碟醃鹹菜。
秋山倒了一杯谷子酒,他眼裡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誰說閨女不如男娃!他的九個女兒,個個聰明伶俐,乖巧懂事,勝過男孩幾千倍。
菜花不停的往星語碗裡搛著美味佳肴,“閨女,千萬別客氣,把這裡當成你的家,有空就來大山裡遊玩。”
星語的飯碗裡堆成了一座小山,她津津有味品嘗著美味佳肴。這才是真正的快樂,真正的人間仙境。
靈兒和玉兒各自手裡拿著一隻雞腿,朝星語遞了過來,嗲聲嗲氣,“姐姐,吃雞腿肉肉!”
星語抱起兩個可愛的小女孩,把雞腿喂進了她倆胖嘟嘟的小嘴巴裡,“好妹妹,你們多吃雞鴨魚肉,將來就會長得漂漂亮亮,花枝招展。”
兩個小女孩咯咯嬌笑,玉兒把雞肉喂給了星語,“姐姐,我們明天就會長得像你一樣高,像你一樣漂亮。”
眾人被逗得捧腹大笑,菜花抱過兩個孩子,“別打攪星語姐姐吃飯,等你們將來長大了,也去捉魚摸蝦,為你們的老爸弄來一些下酒菜。”
李石柱大步流星跨了進來,他神色慌張,“招娣,你嬸子難產,恐怕大人孩子都有生命危險,你趕緊過去看一下吧!”
招娣慌忙放下碗筷,她站起身從儲物櫃子裡取出一個小藥箱,匆匆忙忙和李石柱跨出了院子。
星語也一躍而起,“招娣妹妹,我與你一起去吧!”她要看看這個小姑娘如何給婦女接生。
她們來到李石柱家的堂屋,只見春草躺在一張木床上,她面如死灰,呼吸急促,被褥上浸滿了鮮血。
李石柱的六個兒子在門口號啕大哭,聲嘶力竭,“娘!你不能死,你一定要挺住!”
原來菜花離預產期還有二十多天,她今天下午到山上背了一竹簍柴禾,才回到家裡就感到小腹劇痛難忍,下身開始流血不止,驀然暈厥了過去。
李石柱淚如雨下,“招娣姑娘,求你一定要救活菜花,我的六個兒子任你老爸挑選,只要他看中誰,就讓誰去當你們家的上門女婿。”
他的六個兒子毫不猶豫,異口同聲,“我們都願意當招娣姐姐家的上門女婿,都想當秋山大伯的兒子。”
李石柱揚起巴掌,“你們這些孽債,招娣幾姐妹個個貌美如花,聰明能乾,我為什麽偏偏就只會養一些帶把的畜牲?全是一群沒心沒肺的無用家夥。”
招娣擺了擺手,“石柱大叔,你趕緊去燒上一些開水,再準備好嬰兒的衣服,你們都出去吧!只要星語姐姐陪我就行了!”
眾人退出了堂屋,招娣隨手關上了大門,她把小藥箱放到木桌上面,用右手號了一下春草的脈搏,又掰開春草的眼皮,仔細察看了一下她的瞳孔。
招娣搓揉了一下春草的風池穴、百匯穴、仁中穴……敏感穴道,春草悠然醒了過來,睜開了一雙烏黑的大眼睛。
她緊緊地攥著招娣的手腕,聲音哽咽,“招娣閨女,我還不想死,我的兒子們還沒有長大成人,求你一定要想方設法救活嬸子。”
招娣鎮定自若,她輕車熟路安慰著春草,“嬸子,你只是動了胎氣,引起了大出血,這就是早產。你放心吧,我一定會讓你順順利利產下孩子。”
星語幫忙著招娣脫下春草沾滿鮮血的褲子,只見春草的下身血流成河,星語嚇得全身哆哆嗦嗦。
招娣打開藥箱,取出了一些研碎了的三七和地榆,讓春草就著溫開水吞下去一些地榆。
她又把一些三七藥粉和一些止血藥粉放進春草的下身,立馬止住了春草噴湧而出的鮮血。
春草痛徹心扉、哭爹喊娘,為了減少她的痛楚, 招娣和星語在春草的周身仔細按摩、推拿。
招娣柔聲細語,“春草嬸子,你忍住劇痛,然後做深呼吸,竭盡全力往下面用勁。”
在倆人的精心按摩下,春草萬箭穿心般的痛楚終於緩解了下來,雖然她還沒有三十歲,可是已經是六個兒子的母親,她對於生孩子並不陌生。
春草盡管每一次都會痛得撕心裂肺,但是她仍然要拚命生孩子。因為生孩子是大山裡面每一個女人的責任與義務,除非沒有生育功能了,才會停住造人的腳步。
李石柱希望春草生下一個女兒,畢竟他已經有了六個兒子,他們夫婦倆都盼望著這胎會是一個女嬰。
春草配合著招娣,她大口吸氣,又大口呼了出來,她默默地祈禱,“孩子,你趕緊出來吧!別在裡面折磨老娘了!我最親愛的寶貝,你的父親和哥哥們都在焦急等待著你平安降臨,都盼望著你早點見到外面的世界。”
招娣用力擠壓著春草的小腹,時間已經過去了快兩個小時,可是嬰兒還沒有出來的跡象。
招娣又喂給了春草一些催生草藥,“嬸子,這個小淘氣可能是太迷戀裡面的宮殿,遲遲不肯踏入外面的世界。”
春草面如土色,她已經精疲力竭,小聲囁嚅,“我的小寶貝,你別在裡面貪玩了!我已經被你折磨得死去活來,你趕緊出來呼吸新鮮空氣吧!外面的世界更精彩,更有你看不盡的五彩繽紛。”
春草話音未落,一個嬰兒的腦袋露了出來。招娣喜出望外,她雙手捧住嬰兒的小腦袋,一個小生命又降臨到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