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冰佯裝一竅不通,搖了搖頭,“我連姑娘的手都沒有牽過,更不知道什麽是談戀愛。”
眾人仰頭大笑,欣夢坐在了床沿,難怪冬冰是一棵榆木疙瘩,原來他還是一張純潔無瑕的白紙,肯定對男女之間的事一竅不通。
欣夢指了一下趙德才,“小兄弟沒有談過戀愛,難道你是一個情場老手嗎?你騙過多少女孩子呢?”
趙德才拍了拍結實的胸膛,滔滔不絕講起了他的初戀。他在老家喜歡上了一個姑娘,倆人情投意合,惺惺相惜。
可是他倆剛要談婚論嫁,他的女朋友卻跟著一位土豪私奔了,他悲痛欲絕,再也不相信世間有真愛。
他如同一匹孤狼流落到了都市,他乾過建築工、搬運工、修車工……各種各樣的苦力活。由於孤獨,他學會了抽煙,為了消除鬱悶,他又學會了喝酒。
他為了打發無聊的時光,他又學會了賭博,賭博欠了一身的債務,他又學會了偷竊、坑蒙拐騙。
他聲如雷霆,“世間根本沒有愛情,全是金錢遊戲!只要你有錢,天下美人趨之若鶩,任你挑選。”
冬冰直言不諱,“大哥,你說的是禽獸之間的本能欲望,真正的愛情不是利益熏心,更不會相互利用。”
趙德才提起二鍋頭酒瓶,一仰頭喝了個乾乾淨淨,“小兄弟,你肯定是電視劇看得太多,被那些女演員迷了心竅。現實中根本沒有這樣的愛情,全是權錢交易。”
欣夢覺得趙德才說的一點也不假,現實中真的沒有那樣純潔無瑕的愛情,全是被生活逼迫才會走到了一起,各取所需。
冬冰朗聲說道,“真正的愛情是心有靈犀,時刻牽掛著對方,跟著她一起哭,一起笑,同甘共苦度過一生,風雨同舟到天荒地老。”
趙德才又從儲物櫃子裡取出一瓶二鍋頭,只聽到哢嚓一聲,他咬開了瓶蓋,咕嚕咕嚕喝了幾大口。
欣夢勸說道,“趙大哥,酒少喝一點吧!舉杯消愁愁更愁,抽刀斷水水更流。喝醉了只會傷身體,只會更加煩惱。”
趙德才含情脈脈凝視著欣夢,眼裡似乎要噴出一股烈火,他一本正經,“世間還沒有生產出讓我喝醉的酒,全是飲料。”
他話鋒一轉,“要是人人都像你們滴酒不沾,多少酒廠就得倒閉,多少工人就會失業下崗,我是在為人民服務,為國家做貢獻。”
他又喝下了大半瓶二鍋頭,面紅耳赤,“欣夢老板娘,我向你請兩天假,要去城裡逍遙自在一番。”
老王語重心長,“小趙,你就別再去賭博逛舞廳了,他們全是一群騙子,會騙光你所有的積蓄,甚至會把你騙進牢房。”
趙德才滿不在乎,“我積攢錢財有什麽用呢?賭博就是做生意,肯定有輸有贏,說不定我還能賺到一筆大錢,就可以找到我心中的女人。”
老王連連搖頭,“俗話說十賭九輸!你就是一個大傻瓜,永遠只會做賠本的買賣。一個人好比一棵小樹,要想成長為參天大樹,只有生長在陽光充足的地方。你成天與那些下三濫的人打交道,肯定沒有好下場。”
趙德才一本正經,“世間人人都在賭與騙!商人騙顧客,老板騙工人,丈夫騙妻子,甚至黃鼠狼都會騙家雞。”
“每個人也天天在賭博,用成績賭信任,用付出賭愛情,用政績賭官運,用青春賭明天。只不過有的人拿錢賭,有的人拿命賭,贏了就成人上人,輸了就只能下十八層地獄。
” 老王無言以對,大半天才說道,“小趙,趁你還年輕,攢上一點錢,娶上一個老婆,有個安穩的塚才是正經事,別再去異想天開了!”
趙德才戲謔道,“老王,你是一個大好人,不偷、不騙也不賭,可是你得到了什麽呢?你已經快五十歲了,到頭來還是空中飄浮的落葉,還沒有找到一片屬於你的地方。”
老王仰頭長歎,這個賭鬼說得一點也不錯,自己兢兢業業大半輩子,仍然還是沒有找到喜歡自己的女人,還是兩手空空,一無所有。
趙德才得意洋洋,“老王,要想得到女孩子的歡心,首先必須有錢和權,要是你沒有這兩件法寶,就要學會編織謊言,騙取女孩子的信任。”
欣夢呸呸呸……朝趙德才啐了幾口唾液,“閉上你的烏鴉嘴,別在這裡胡說八道!女孩子才沒有你想得那麽齷齪。”
趙德才滿臉堆笑,“欣夢妹妹,你花見花開,人見人愛!你心底善良、賢惠聰穎,不是普通的女孩子。”
欣夢聽了趙德才詩歌一般的讚美,臉上又綻放出了嬌豔欲滴的花朵,“趙大哥,我真的有那麽漂亮迷人嗎?那麽招人喜歡嗎?”
趙德才連連點頭,“欣夢妹妹,你美如天仙,沉魚落雁,閉月羞花!比傳說中的西施還要美三分。”
他瞥了一眼冬冰,“只是有些人是睜眼瞎,是一個永遠也不會開竅的榆木疙瘩,才不會發現你超塵脫俗的美麗迷人。”
欣夢的一顆芳心好似沐浴在了春風裡,覺得眼前的黑鐵塔非常可愛,非常善解人意。
“趙大哥,隨便你在城裡玩多久,反正也不會影響修車廠的經營,我會向陳老板說清楚,你趕緊去賭博玩樂吧!你輸自己的錢,與我們一點關系也沒有。”
趙德才握了一下欣夢的手腕,“你真是個善解人意的好姑娘,就是我心中的偶像,我願意一輩子待在這家修車廠,看著你快樂幸福,我也就心滿意足了。”
欣夢喜上眉梢,這個黑大個似乎與從前判若兩人,似乎還知道憐香惜玉,“趕緊去玩樂吧!別再為我唱讚美詩了,馬屁拍多了就會令人惡心。”
趙德才大步流星跨出宿舍,在公路邊攔了一輛出租車,眨眼間消失在了朦朧的夜色中。
欣夢牽著冬冰的手腕,苦苦哀求,“冰冰,你教我拉小提琴吧!我非常喜歡這種美妙婉轉的旋律。”
冬冰好意難卻,他抱著小提琴,跟隨著欣夢來到了三樓的客廳。
他詳細向欣夢講解了每一根琴弦的高音、中音和低音,並演示了幾遍握琴的姿勢和要領,然後教會她簡單的樂譜知識。
欣夢起初拉出的琴聲如同野獸在嗥叫,令人心慌意亂。經過反覆練習,她終於知道了一些奧妙,琴聲變得鏗鏘悅耳。
冬冰朗朗有聲,“要想演奏好小提琴,並非一日之功,需要三年五載的勤學苦練。”
欣夢連連點頭,覺得冬冰就是一個無所不能的外星人,不但功夫超級無敵,而且還是一個小神醫,還能夠演奏出人間神曲。
她含情脈脈凝視著冬冰,要是自己能夠與這樣的男人生活在一起,就算是將來下十八層地獄,她也心甘情願。
可是這尊天神似乎是一根木頭,他對女生沒有任何一點興趣,更不會明白女人需要的是什麽。
欣夢眼前一亮,“冰冰,你教了我大半夜的小提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我為你燉上一隻土!”
冬冰最喜歡的事就是吃肉肉,“欣夢姐姐,你就燉上兩隻唄,一隻還不夠塞牙縫。我一定教會你拉小提琴。”
欣夢喜上眉梢,他輕輕地杵了一下冬冰的額頭,“你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吃貨!你為什麽不把我也吃了呢?”
冬冰肚子裡一陣咕嚕嚕直叫喚,“欣夢姐姐,我也很想少吃一點,可是我的腸胃總是在提出抗議,我也是毫無辦法。”
欣夢咯咯嬌笑,“你先喝上一杯熱茶,我立馬讓你吃上味道鮮美的雞湯。”
她轉身走進廚房,從冰箱裡取出兩隻土雞肉,用菜刀砍成四四方方的肉丁, 放進了高壓鍋裡。
她又從儲物櫃子裡找了一些肉蓯蓉、鹿茸、鎖陽、海馬、女貞子……各種各樣的壯陽藥,用一塊小沙布裹了起來,放在了雞肉的上面,再加入一些木耳和清水,以及少量的食鹽,蓋嚴了鍋蓋,打燃了液化灶。
才十多分鍾的功夫,廚房裡就彌漫著濃鬱的馨香,沁人心脾。欣夢熄滅液化灶,打開高壓鍋蓋,用筷子搛出藥包扔進了垃圾桶。
冬冰慢步走了進來,他聞著這醉人的肉香味,饞得直流口水,“姐姐,你的烹調術天下無敵,隔著幾十裡都能聞到佳肴的芳香。”
欣夢一本正經,“這是我娘從東北老家捎來的土雞,味道肯定不一樣啦!”
冬冰垂涎欲滴,“姐姐,俗話說世間爹娘情最真,可憐天下父母心!你母親千裡迢迢還要給你送來雞肉,真是母女情深!”
前個月,欣夢的母親讓人從老家捎來了十多隻大母雞,就是希望閨女把身體養好,讓老人家早日抱上大外孫。
可是生孩子全靠夫妻倆人的通力合作,陳老板早已經沒有了造人的本事,欣夢獨自一人也不可能讓老人家抱上大外孫。
欣夢每次打電話回家,只會報喜不報憂,更不敢把自己的苦衷告訴老母親,全是啞巴吃黃連,有苦難言!
欣夢從碗櫃找了一個大碗和一雙筷子,柔聲細語,“冰冰,你喝了這鍋土雞湯,必須答應我一件事,這也是我娘的心意。”
冬冰不停咂著大嘴巴,“別說一件事,就是一萬件,只要我能夠辦到,一定替你去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