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冰和周嫣然牽手走進商店,周嫣然柔聲細語,“冰冰,為什麽我還不能演奏出一首完整的曲子呢?”
冬冰朗聲說道,“要想演奏出動聽的旋律,絕非一日之功。我為你畫出十大名曲的三線譜,你照著練習,用不了多久你就能演奏出完整的曲子了。”
冬冰把巜思念》、《藍色的多瑙河》、《天鵝湖》……曲子寫在了一本練習本上面。
“嫣兒妹妹,只要你每天勤學苦練,將來一定會成為著名的小提琴演奏家。”
周嫣然看了一下手機,“現在已經是凌晨兩點多了,肯定會影響工人們休息,明天再繼續練習唄。”
冬冰擁抱了一下嫣兒姑娘,小聲囁嚅,“晚安!願你好夢!”他轉身跨出了商店。
周嫣然關好門窗,她倒在柔軟的大床上,頃刻間就進入了甜蜜的夢鄉。
冬冰仰頭凝視著天空的明月,心裡感慨萬千。他一個仙鶴衝天,飛掠過了山谷,落在了一棵拔地而起的石筍上。
這座山上怪石嶙峋,有的像婷婷玉立的少女,有的像傴僂的老婦,有的像怪獸,有的像……令人眼花繚亂。
驀地,銀河中出現了一顆流星,這顆流星快如閃電來到了礦山的上空,它拖著長長的尾翼,好似一個騰雲駕霧的仙女。
冬冰的腦海裡又浮現出與星語觀看流星的畫面,他不由自主從衣兜裡掏出一個小塑料袋,小心翼翼打開了塑料袋口的橡皮筋。
他拿出裡面的相冊,仔細翻看了起來,裡面夾著一個枯萎了的含羞草戒指和一個粉紅色塑料發卡。
冬冰把含羞草戒指戴在了左手的無名指上,他的思緒又回到了十萬大山裡。
他的耳畔仿佛傳來星期銀鈴般的笑聲,“臭冰冰,我倆再也回不到從前,我已經找到了真正的心上人,你一定要祝福我噢!”
冬冰情不自禁吻了一下蝴蝶發卡,“我真心叫你一聲好姐姐,祝福你找到了真正的幸福與快樂。”
他又取下含羞草戒指,小心謹慎夾在了相冊裡,他用橡皮筋箍緊塑料袋,塞進了替身的衣兜裡。
他仰頭長歎,“一入侯門深似海,從此星語是路人!姐姐,我天天為你祈禱,你一定要開心快樂。”
冬冰從石筍上一躍而下,他盤腿坐在一塊石板上,修練起了內功心法……
張有才拉著十多個廢物來到了這,張坤正在夜總會尋花問柳、紙醉金迷。幾個打扮妖嬈的女郎為他箏歌勁舞,投懷送抱。
一個濃妝豔抹的少女坐在他的大腿上,“坤哥,你說過要買別墅送給我,這是真的嗎?”
張坤吻了一下她蠱惑人心的紅唇,“你就是我的心肝寶貝,我一言九鼎……”
一個彪形大漢匆匆忙忙跑了進來,“十多個弟兄被人打成了重傷,恐怕再也無法站起來了!”
張坤推開懷抱裡的小美人,他一躍而起,“誰吃了熊心豹子膽?竟然膽敢在太歲頭上動土,我看他是活得不耐煩了!”
他跨出酒店,只見李老七和十多個兄弟被人從車子裡抬了出來,個個哭爹喊娘,慘不忍睹。
李老七已經奄奄奄一息,他斷斷續續說道,“坤哥,你……你一定……要替我報仇雪恨……”他話未說完便一命嗚呼。
張坤氣得暴跳如雷
他怒目圓睜,“是誰把你們傷成這樣?”
張有才把整件事情的詳細經過,向他敘述了一遍。“這個人就是傳說中的天神,更像是一隻神獸,
咱們還是別再去招惹他吧!” 他怒不可遏,他狠狠地扇了張有才幾巴掌,“你這個王八羔子,別的兄弟都成了廢人,只有你毫發無損,我看你就是一個叛徒。”
張有才被扇得眼冒金星,他心裡五味雜陳,既然他非要領著兄弟們去送死,他也毫無辦法。
他大喝一聲,“此仇不報非君子,我非要扒了這個王八羔子的皮,喝了他的血,替弟兄們討回公道。”
他打電話叫來救護車,把受傷了的兄弟送去醫院,又讓人把李老七的屍體送去了火葬場。
他一把抓住張有才的衣領,“你給我帶路,我一定要替弟兄們討回公道。”
張有才心裡一百個不願意,可是他心狠手辣,要是自己違背他,只有死路一條。可是去礦山找天神爺報仇雪恨,也是凶多吉少。
橫豎都是一死,他咬緊牙關點了點頭,“但願馬到成功,把仇人碎屍萬段。”
張坤傾巢而出,直奔礦山而去。
張坤全副武裝,他腰上別著兩把手槍,手裡握著一把鋒利的馬刀。
張坤十分熟悉礦山,這裡的礦井老板每年都要向他交五十萬的保護費,他一年就有上億元的利潤。
半個多小時的功夫,車隊就來到了礦山。眾流氓跨出轎車,他們手握手槍、長刀、三節棍……各種各樣的武器,把周老板的工棚圍得水泄不通。
他們一腳踹開工棚周圍的舊紙板,“我們前來替死去的李老七報仇雪恨,俗話說冤有頭,債有主!只要那個妖孽出來送死,我們就不會傷及無辜。”
工人們被叫囂聲驚醒,個個嚇得心驚膽戰,面無血色。周向前看向工人宿舍,沒有發現冬冰的身影,他心裡更加惶恐不安。
幾個彪形大漢圍在周嫣然的床前,他們滿臉邪惡,個個虎視眈眈。
工棚周圍的紙箱與舊木板全被砸了個稀巴爛,眾匪徒打開探照燈,槍口和長刀指著工人們的腦袋。
張坤一步跨到周嫣然的木床前,他一把掀開被褥,嘿嘿冷笑,好似一隻怪梟,令人毛骨悚然。
“果然是一個美人胚!難怪老七要對你念念不忘,還為你丟了小命。”
他抓住周嫣然的手腕,用力把嫣兒姑娘拽了起來,“小美人,回去城裡當我的壓寨夫人吧!”
周嫣然嚇得全身哆哆嗦嗦,面如土色,“你是誰?要是你膽敢傷害我,我大哥哥會讓你生不如死!”
張坤左手摟著周嫣然的柳腰,右手握住鋒利的馬刀,凶神惡煞,“小美人,你閉月羞花、傾國傾城,我怎麽舍得傷害你!我要隆重迎娶你,讓你當我第八房姨太太。”
周嫣然誠惶誠恐,她向四周張望了一陣,根本沒有發現冬冰的身影。她更加心驚膽戰,這尊天神又跑到哪裡去了呢?
張坤好似一頭髮怒的雄獅,他用馬刀指著工人,大聲喝道,“究竟是誰打死了人?趕緊給我滾出來,我非要把他碎屍萬段。”
工人們雙手抱著腦袋,個個嚇得心驚膽戰,金龍朗聲說道,“殺死李老七的人是冬冰,他擔心你們找他算帳,早已經逃之夭夭了。”
周嫣然瞥了冬冰一眼,“冬冰是頂天立地的男子漢,他敢做敢當,絕不會當縮頭烏龜。”
張有才仔細察看了一圈,他心裡暗自高興,幸虧沒有遇上這尊殺神,否則自己的小命就會丟在這裡。“傷害弟兄們的那個王八蛋恐怕已經逃跑了,咱們還是打道回府吧!”
張坤滿臉猙獰,“今天晚上本大爺心情舒暢,就不為難你們這群臭鄉巴佬。以後你們要是看到這個王八蛋,趕緊告訴我,不得隱藏凶犯。”
工人們異口同聲,“多謝寬宏大量,我們只要看到冬冰,立馬就去通知你。”
周向前踉踉蹌蹌走到了張坤的面前,“坤哥,求你放了我的女兒吧!她是我的命根子,更是我的心頭肉。”
張坤仰頭大笑,“周老板,我財大氣粗,拔下一根汗毛也比你的大腿還要粗,我是讓你女兒去享受榮華富貴,讓她飛上枝頭變鳳凰。”
張坤點燃一支雪茄煙,“你當了我的老嶽父,你也就可以沾你女兒的光,以後再也沒有人敢欺負你了。”
周向前苦苦哀求,“可是我女兒已經有男朋友了,俗話說寧修十座橋,不拆一座廟!求你大人有大量,饒過我的女兒吧!”
張坤怒不可遏,他把馬刀指著周向前的脖頸,“老東西,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小心我一刀削斷你脖頸,讓你人財兩空!”
周向前再也不敢言語,張坤就是一個殺人不眨眼的亡命徒,要是自己惹惱了他,肯定凶多吉少,只有等到冬冰回來,再從長計議!
金龍一躍而起,他撲通一下跪在了張坤的面前,“只要你放下嫣兒姑娘,我願意接受你的任何懲罰,即使你一槍打暴我的腦袋,我也心甘情願。”
張坤仔細打量著眼前這個瘦削的礦工,好似一位木匠在欣賞一根木材。
他嘿嘿冷笑,“雖然你是一個倔強的男人,最適合做我手下的兄弟,但是你把這副錚錚鐵骨用錯了地方,我現在就送你下十八層地獄,讓你來世再做一名好漢。”
他凶神惡煞,舉起了手中鋒利的馬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