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冰一本正經,“大爺,我與她只是戀人關系,還沒有結婚,肯定就不能在一起沐浴。”
小老頭仰頭大笑,“對待姑娘必須大膽勇敢,否則你就只能喝西北風,說不定到嘴裡的鴨子也會飛了。”
冬冰似懂非懂,“大爺,怎麽才算勇敢大膽呢?”
小老頭直言不諱,“只要小姑娘真心喜歡你,你就先把生米煮成了熟飯,她就再也不會離開你了,對你千依百順……”
周嫣然換上了一套雪白的天鵝絨連衣裙,姍姍走了出來,宛如一位白衣天使。
小老頭把要說出來的話又咽了回去,“大英雄,不用我教你,最堅固的堡壘也會被你征服。”
周嫣然不明所以,“冰冰,你要去打仗嗎?怎麽還要去攻佔堡壘了呢?”
冬冰仰頭大笑,他轉身跨進了盥洗室,擰開水龍頭,讓冷水平息他熾熱的血液。
他清洗乾淨了全身的汗泥,又把髒衣服涮洗得乾乾淨淨,他換上銀灰色的夾克和西褲,穿上運動鞋,煥然一新走出了洗澡室。
倆人坐上皮卡車,冬冰發動引擎,車子快如閃電駛向了公路,沒多久的功夫就回到了礦山。
冬冰把水桶卸了下來,周老板滿臉笑容走了過來,“冰娃,你陪我到附近的村寨去買上兩頭牛、兩隻羊和幾隻大公雞,咱們要隆重祭祀一下土地神,你能夠毫發無損,多虧了土地神的庇佑。”
冬冰最喜歡大塊吃肉,雖然他知道自己能夠安然脫險,跟土地神沒有半毛錢的關系,但是他欣然同意。
周嫣然喜笑顏開,“老爸,我也要跟你們一起去,我也想到寨子裡看看風景。”
老周點了點頭,“好吧!但是你到了寨子裡千萬別四處亂跑,小心走丟失了。”
老周找來了一輛拉礦的卡車,“冰娃,我看你的駕駛技術更棒,你來當駕駛員吧!”
冬冰駕駛著卡車,風馳電掣趕到了附近的彝族村寨,經過四處打聽,找到了寨子裡面的祭司。
這個祭司是一個五十多歲的老太婆,她頭上裹著一塊黑色圍巾,身上披著一個黑色鬥篷,腳上套著一雙黑布鞋,宛如一個黑色幽靈。
周老板向她說明了來意,祭司雙手合十,“太上老君如意令,為了表示你們的誠意,祭祀的牲口必須是一身黑毛,而且必須是偶數。”
女祭司帶著他們來到一家農戶的牲口棚,裡面正好關著幾頭一身黑毛的公牛與一群黑山羊。
她選好了兩頭公牛和六隻山羊,以及十二隻黑羽毛的公雞。
周老板付給了男主人三萬六千元,“大哥,麻煩你幫我們把牛羊裝上卡車。”
男主人用繩索拴住牛羊,把它們牽出了性口棚。女主人也抓住了十二隻黑色大公雞,把它們裝進了一個大雞籠裡。
驀地一頭公牛怒目圓睜,朝女祭司衝了過去,嘴裡發出哞哞……的嗥叫聲。
這頭公牛雙角鋒利如刃,長得高大剽悍,少說也有一噸多重。
女祭司嚇得魂飛魄散,嘴裡哇哇怪叫,“玉皇大帝降聖旨,給我定住這頭凶神惡煞的大公牛,讓它永世不得超生!”
眼看公牛的雙角就要刺穿女祭司的胸膛,從人驚出來了一身冷汗。
說時遲,那時快!冬冰一掌擊向公牛的胸膛,“畜牲,休得對老奶奶無禮!”
公牛挨了冬冰的一鐵拳,它四腿一陣顫抖,訇然倒在了地上。
女祭司嚇得面無血色,她雙手合十,
“多謝施主救命之恩,看來這頭孽債是妖獸附體,是祭祀土地神的最好禮物。” 冬水抓住公牛的四肢,稍微一用力,便把這頭大公牛扔進了卡車。另外的大公牛見冬冰輕輕松松就製服了它的同伴,它再也不敢撒野。
冬冰如法炮製,快如旋風把另外的一頭大公牛和幾隻山羊全部扔進了卡車。最後,他把雞籠也裝進了卡車裡。
女祭司仔細打量著冬冰,好似農民伯伯在察看一頭剽悍的公牛。“你就是上帝派到人間的使者,就算是土地神見到了你,也會退避三舍。”
女祭祀從家裡挎上了一個黑布包,包裹被撐得臌脹,也不知道裡面裝了些什麽東西。
周老板把女祭司攙扶進了卡車的後排,冬冰把周嫣然抱進了副駕駛室,他發動卡車,快如閃電朝公路駛了過去。
大約花了近半個小時,卡車就駛到了礦山。冬冰跨出駕駛室,把嫣兒姑娘抱了下來。
女祭司和周老板也跨下了卡車。冬冰把牛羊趕出卡車,把雞籠也卸了下來。
工人們依照女祭司的分咐,他們提著大公雞,牽著牛羊來到了井口。
女祭司從黑色包裹裡取出一個精致的銅鈴,叮叮當當搖了起來,嘴裡念起了含糊不清的經文,“玉皇大帝下聖旨,招出礦山土地神。土地大人要聽清,保護工人永太平!”
“太白金星來傳話,獻給土地牛羊雞,土地神靈頂呱呱,穩如泰山不坍塌……”
女祭司念叨了大半天,她又從布袋裡掏出一個小磁碗和一瓶礦泉水,她把礦泉水倒在了碗裡,又念叨了起來,“獻給土地牛羊和雞娃,牛羊畜牲乖乖要聽話,聞到仙水睡大覺,成為神靈好佳肴……”
女祭司端著水碗,讓牛、羊、雞嗅了一下,只聽到砰砰幾聲巨響,牛和羊全部倒在了地上,大公雞也閉上了雙眼。
女祭司把磁碗、銅鈴和礦泉水瓶裝進了布袋裡,取出一把寒光閃閃的彎刀。
她手握彎刀,快如電光石火割斷了牛羊和十二隻大公雞的脖頸,只見牛、羊、雞血流如注,頃刻間就一命嗚呼。
女祭司取出兩張早已經畫好了的符籙,在黃紙的背面蘸上一些鮮血,貼在了礦井兩邊的松木柱上。
她念念有詞,“土地神已經收到了大禮物,以後再也不會發生意外事故!符籙貼兩邊,小鬼難靠前。土地來察看,從此無災難……”
她雙手合十,“周施主,從此以後,你的礦井再也不會有意外坍塌,你將才源滾滾如江水,工人平安無災難。”
周向前掏出一個早已經準備好了的大紅包,雙手遞給了女祭司,畢恭畢敬,“多謝祭祀大人為礦井請來了土地神,還軀逐了一切牛鬼蛇神。”
女祭司接過紅包,她指了一下冬冰,“周施主,你們替土地神把這些食物全部吃了吧!就讓這位小施主送我一程,我有幾句話要跟他說。”
周嫣然牽住冬冰的手腕,柔聲細語,“冰冰,我陪你一起去吧!”
冬冰與周嫣然坐進了駕駛室,女祭司坐到了後排。冬冰駕駛著皮卡車,朝女祭司的村寨急馳而去。
女祭司雙眼微閉,仿佛昏昏欲睡,“小兄弟,念在你剛才救了我一命,我為你佔上一卦。”
“你是一個有大機緣的人,說你是一尊天神下凡也不為過,但是你命運多舛,總會遇上一些坎坷與麻煩。”
冬冰心裡一沉,自從他降臨到人間,厄運就是他的家場便飯。他三歲死了父親,與母親相依為命,上了中學後又遭到了郝青受三番五次的毒害。要不是有星語的保駕護航,他早已經屍骨無存。
他才剛剛跨進高中校園,母親又撒手人寰,留下了他獨自活在孤苦無依的人世間。他舅舅又要逼迫他娶表妹為妻,他萬般無奈之下離開了校園。
他來到了舉目無親的都市,他忍饑挨餓,又遇到了幾個女人的糾纏,他去當了一名修理工。
女祭司說得一點也不假,他的身邊經常危機四伏,時刻都有機遇與危險並存。
女祭司繼續說道,“你最近就有血光之災,就會遭到小人陷害。”
周嫣然乞求道,“祭祀大人,大哥哥究竟會遇到什麽血光之災呢?他應該如何避免呢?這個陷害他的小人又是誰呢?”
女祭司連連搖頭,“算卦不能道破天機,否則我就會遭到反噬。況且小兄弟就是具有大機緣之人,他自有辦法逢凶化吉,讓危險變成機遇。”
周媽然一臉擔心,“祭司大人,明槍易躲,暗箭難防!你就告訴我們這個小人唄!”
女祭司擺了擺手,“世間還沒有傷害得了小兄弟的人,姑娘你就要千萬小心謹慎了,必竟你是一個平常女子。”
冬冰不以為然,俗話說躲脫不是禍,他就是想到礦山淬煉肉體和意志。“嫣兒妹妹,既然祭司大人不願意說出來,咱們也就不必為難她了。”
他心想,要是誰敢傷害嫣兒姑娘半根汗毛,他一定會讓這個人生不如死。
周嫣然仔細琢磨,冬冰才來到礦山幾天的時間,他與工人們相處得非常融洽,他身邊的仇人究竟是誰呢?
她思索了大半天,也沒有找出一個嫌疑人,她以為女祭司就是想故意嚇唬他們,完全就是在信口雌黃,胡言亂語。
皮卡車很快就來到了村塞,周嫣然畢恭畢敬,“祭司大人,請你老人家下車吧!”
倆人見大半天沒有回應,他們回頭一看,頓時大吃一驚,只見車門仍然嚴絲合縫,可是女祭司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