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裡,冬冰從竹簍子裡倒出幾條大鯉魚。秋菊喜上眉梢,“冰兒,今天晚上收獲挺多的嘛,明天早餐又能吃到鯉魚盛宴了。”
冬冰爽朗一笑,“娘!兒子是個捕魚高手,不是吹牛的吧?”
秋菊豎起大拇指,“我的兒子是越來越有能耐了,只是這麽多鯉魚,咱們也吃不完,明天早晨你送兩條到你舅舅家,你舅媽懷有身孕,讓她好好滋補一下身子。”
冬冰抬頭看了看牆上的掛鍾,才凌晨三點半,“娘!我知道了,你去休息吧!我把魚鱗刮乾淨,用食鹽醃製起來,否則明天就變味了。”
秋菊推了一下冬冰,“娘已經睡夠了,再也沒法入睡。你大半夜沒睡,趕緊上床休息,娘一會兒就弄好了。”
冬冰在秋菊的勸說下,也不敢半違背母親的叮嚀,隻好陋便用冷水衝洗了一下身子,便躺倒在了床上。
由於他怎天晚上一夜沒睡,白天又在大山中奔跑狩獵,才一會兒的功夫,他便進入了甜蜜的夢鄉。
秋菊找來萊刀,快速利索刮乾淨魚鱗,把鯉魚開膛破肚,取出五髒六腑,並用清水涮洗乾淨,在鯉魚周身塗抹上一些食鹽,醃製在一個鋁盆裡。
她又像一台機器一樣開始忙碌起來,先點燃灶台裡的柴火,燒了一鍋開水,燙了一桶玉米面和表糠混合的豬食,倒進了豬槽裡,幾個七八十斤的小豬崽爭先恐後搶食起來。
秋菊喂好了幾頭小豬崽,又提起掃帚把堂屋和院子打掃得乾乾淨淨,纖塵不染。她挑起水桶到附近的水井,來回擔了幾擔泉水,灌滿了水缸。
然後她開始涮洗鍋碗瓢盆,煮飯烹萊。她用萊油煎炸了一條蔥花拌鯉魚,又做了一盆麻辣鯉魚湯和一碗青辣椒炒火腿片,還煮了一盆素白菜。
秋菊做好了飯菜,天剛破曉,她打開雞籠,放出幾十隻一身雪白的土雞,在地上撒了幾碗玉米粒。
秋菊喂好了土雞,又放出五六十隻鴨子,拌了一盆米糠給鴨子啄食,鴨子吃飽了肚子,她又把鴨子趕到了村子附近的小河裡,讓它們在河中自由覓食。她家的鴨子到了傍晚,不需要人再去驅逐,小鴨子自己就會回到家裡。
秋菊回到家,星語和冬冰剛剛起床。星語看著一桌豐盛的早餐,饞得垂涎欲滴。“乾娘,你起來也不叫醒我,每頓都讓你老人家伺候,我心裡真的過意不去。”
秋菊一臉訕笑,“好閨女,乾娘不會做菜,也不知道合不合適你的口味!況且你是我們家尊貴的客人,怎麽也不能夠勞煩客人動手做家務。”
星語在秋菊的額頭輕輕的吻了一下,“乾娘,你做的菜飯超級好吃,與我娘做的一模一樣,我最愛吃你做的每一道菜肴。”
秋菊拍了拍星語的肩膀,“只要你喜歡吃,就經常到我們家來,雖然我們家並不富裕,但還是養得起你這個人見人愛的好姑娘,乾娘天天做給你吃。”
星語仿佛前世就與秋菊結下了兒女情緣,她與秋菊一見如故,心裡沒有一點陌生的感覺。她仿佛在這裡又找到了失去多年的母愛,不但晚上睡得安穩舒適,而且無論吃什麽東西都覺非常有味。
星語嫣然一笑,“乾娘,你以後再也不要把我當成客人了,我也可以幫你做一些家務事,也是這個家庭中的一分子。”
秋菊心裡樂開了花,雙手不停在胸前劃著十字,嘴裡默默地禱告著,“感謝最忍慈的聖主,讓我有了一個如此賢惠善良的好女兒。更感謝上蒼的特意安排,
把一個天使一般的好女孩送到了我的身邊!” “好閨女,以後乾娘會像親女兒一樣疼你,你心裡有什麽煩惱和苦悶,都可以告訴我,乾娘一定會為你排憂解難。”
星語心裡如同吹進了一縷縷春風,泛起一陣陣暖人的漣漪。臉上蕩漾著幸福的微笑,“乾娘,真是感謝天,感謝地!我終於又找到了母親的疼愛。”
冬冰已盛好了飯,“你們別再嘮嗑了,等會菜都要涼了。”
冬冰話未說完,他的舅舅舅媽領著七個小仙女,有說有笑走了進來。
秋山牽著萊花的手,坐到了桌子旁,秋山爽朗一笑,“真是來得早不如來得巧,我們一家又吃上了一頓免費的早餐。”
冬冰招呼著七個小表妹坐下,為她們每人盛了一碗飯。
星語抱起兩歲的暖娣,“小妹妹,要不要姐姐喂你呀?”
暖娣奶聲奶氣的說道,“我已經長大了,不需要姐姐喂,我自己會吃飯。”
暖娣用小羹匙舀了一杓飯喂給了星語,“姐姐,還是我喂你飯吧!我最喜歡吃姑媽做的飯菜了!”
星語被暖娣小大人的話語逗得咯咯嬌笑,“你真是個討人喜歡的小寶貝!”
秋菊把暖娣抱了過來,“姑媽的小心肝,別影響星語姐姐吃飯。”秋菊說著搛了一塊魚肉放進暖娣的碗裡。
“姑媽!等我明天長大了,我也像星語姐姐一樣,給你買好多的新衣服!”
秋菊吻了一下暖娣胖嘟嘟的小臉蛋,“你要想長得像星語姐姐一樣高,就要每天多吃飯,聽爸爸媽媽的話。”
秋菊搛了一些魚肉堆滿了星語的飯碗,“好閨女,這是冬冰昨天晚上從河裡捕來的鯉魚,全是原汁原味的生態魚。”
星語吃過許多山珍海味,卻從未嘗過如此鮮嫩可口的魚肉,她忘記了一個女孩子該有的矜持,牙齒舌頭巧妙結合,快速利索剔除魚刺,臉龐大汗淋漓,大口咀嚼著人間美味。
“乾娘,要是我在你身邊待上一段時間,肯定會變成一個胖姑娘。”
秋菊柔聲說道,“好閨女,我瞧你就是太瘦了,肯定是你平素太注重身材,少吃有營養的食物,才會使你像根竹杆一樣瘦削。女孩子身體太瘦弱可不是件好事情,抵抗力就會變差,各種疾病就會乘虛而入。”
正如秋菊所言,星語對吃食非常挑剔,她就喜歡吃她爺爺做的萊肴,其它的就是大廚師烹飪的滿漢全席,她也不屑一顧。她小時侯身體虛弱多病,只是自從跟了她的爺爺之後,她爺爺教她練習拳腳,瘦弱不堪的身體才逐漸恢復。
“乾娘,可是我害怕吃成了一個小胖子,將來都沒人敢娶我了!”
秋山哈哈大笑,“我們大山裡的漢子,最喜歡娶的就是胖姑娘。況且你都已經是我侄子冰兒的小媳婦了,就是你胖得像頭過年豬,冰兒也不敢對你說半個不字。”
星語羞得兩腮緋紅,如一朵朵競相開放的山茶花。她斜睨了秋山一眼。
秋山嚇得顫顫巍巍,他昨天睌上才嘗試過星語的拳腳功夫,讓他吃盡了苦頭。“大女俠,我說的全是大實話,要是冰兒膽敢不娶你,我第一個站出來替你教訓他。”
秋菊一臉困惑,怎麽一個大家閨秀,一下子就成了秋山口中的大女俠啦?
“孩子他舅,不會說話就閉住你的狗嘴。雖然星語只是我的乾閨女,但也是我的心肝寶貝,她要嫁誰,她自己作主,不需要你在這裡多嘴多舌。”
秋山一臉無奈,自己說的全是大實話,怎麽拍馬屁卻拍到了石頭上。他搛了幾片火腿放進萊花的碗裡,“老婆!你有孕在身,多吃些營養豐富的火腿。”
菜花笑容可掬,“老公!謝謝你這麽關心我, 可是我就喜歡吃酸辣蘿卜條。”
秋山一臉關愛,用手撫摸了一下萊花的小腹,“現在你可不能疏忽大意,你不但要照顧好自己的身體,還得給腹中的胎兒提供各種養料,就得多吃肉類食品,少吃素菜。”
菜花盼了十多年,終於盼來了丈夫的理解和關懷。她不貪圖秋山能夠賺來一座金山,她只希望能夠與秋山恩恩愛愛過好每一天。雖然吃著粗茶淡飯,但心裡也其樂融融。
“老公,我這次懷的一定是個男娃,因為我聽別人說如果孕期喜歡吃酸東西,那麽生下來的一定是個男孩。”
秋山搖了搖頭,“快別說了,男娃女娃都一樣,全是我倆身上掉下來的肉!即使你仍然生下來一個女孩,我一樣高興。”
菜花猶豫了一下,“你不是常說,要是沒有男娃,你老秋家就會斷了香火,就會沒有人繼承你老秋家的根。”
要是往日,萊花膽敢說他斷子絕孫的話,秋山一定會大發雷霆,一定會把菜花狠狠地抽打上一頓。
昨天晚上,秋山被星語折磨了一番,吃了一些苦頭,終於明白了菜花在他心中的地位,菜花才是他的真正手足,要是沒有了菜花,他寸步難行。
秋山含情脈脈凝視著菜花,好像又回到了談情說愛的青春歲月。“老婆!憑什麽說只有男娃能夠傳承家族血脈?女孩一樣能夠傳宗接代,女兒也是由我們身上的骨血組合而成,每個孩子都是我們的心肝寶貝。”
秋菊豎起大拇指,連連稱讚秋山說得有道理。
“這才是我的好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