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條水缸粗壯的大蟒蛇,少說有有百多米長。蟒蛇張開血盆大口,露出幾棵鋒利的獠牙,虎視眈眈著幾十頭黑熊的一舉一動。
黑熊采取分兵包圍的陣勢,它們分散開來,圍在了巨蟒的四周圍,讓它插翅難逃。
驀地,巨蟒揮起粗壯的身體,快若閃電向熊群橫掃了過去。
只見碗口粗的小樹被攔腰斬斷,地上飛砂走石,塵土飛揚。黑熊們早有防備,紛紛臨空躍起,躲過了巨蟒摧毀世間生靈的一擊。
巨蟒見一擊未中,蓄勢待發,又在聚積著更劇烈的攻擊。它如同一名智勇雙全的鬥士,昂起小山一樣的大腦袋,來回上下擺動著。一雙燈籠一樣的大眼睛,四下搜尋著黑熊的弱點,以便一擊致勝。
黑熊不愧是捕獵高手,獸中之王也並不是浪得虛名。“嗷嗷嗷……”黑熊撼天動地的吼叫聲,讓森林在顫抖,大地在晃動,仿佛嗥叫聲就能天翻地覆,摧枯拉朽。
星語從未見過如此驚心動魄的動物交戰。她一下撲進冬冰剽悍而又結實的胸懷裡,“冬冰,我好害怕,這種叫聲讓我心驚膽戰!”
冬冰輕輕拍打著她瘦小的肩膀,“你可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女俠客,怎麽還會害怕動物打架呢?”
冬冰雖然自小生活在大山裡,見慣了各種動物的爭鬥,但也從未見過如此震天撼地的廝殺。
星語臉色煞白,“你就別在笑話我了嘛!你是一個山裡漢子,我只是一個小女生,一個弱女子,本來就從未見到過這樣血腥恐怖的場面,我的小心臟肯定就會受不了啦!”
冬冰哈哈大笑,“現在終於承認你是小女生啦!以後還敢自稱是我的姐姐嗎?”
星語臉紅心跳,其實她也不想當冬冰的姐姐,更不想成為冬冰一輩子的保護傘。她更希望冬冰保護她,更希望冬冰成為她最安全的靠山。
“是啦!我的好哥哥,以後我就心甘情願當你的好妹妹,再也不想做你的姐姐。”
冬冰心裡咯噔了一下,“其實我是跟你鬧著玩的,在生活上,你永遠是我的好姐姐,因為只有你會像我娘一樣關心體貼我。至於在其它方面,你就是我的好妹妹,我會像愛惜我的四肢一樣呵護你。讓你不受到任何一點傷害。”
星語忐忑不安的心,如同吹進了縷縷春風,一生有如此大山一樣的胸懷可以倚靠,有粗獷豪放的男人呵護她,她還有什麽可擔心害怕。
星語懸著的心終於落了下來,她也不再懼怕黑熊與巨蟒的殘酷爭鬥。她像冬冰一樣毫不畏懼,如同在觀賞一場動物之間戲劇表演。心平氣和,沒有一絲一擔憂。
巨蟒長長的身子又快如電光石火,掃向黑熊,黑熊似乎早已預料,個個快如疾風,向後閃退了幾百米,逃出了巨蟒的攻擊圈。
巨蟒見仍然攻擊不到熊群,它不能讓熊群有喘息之機。它巨型的長鞭再一次掃向熊群,只見水桶粗的樹木被擊倒了一大片。可是仍然沒有傷到黑熊一根汗毛。
黑熊又退避三舍,躲開了巨蟒最致命的一擊。
星語一臉擔心,“黑子會有危險嗎?怎麽不見它的蹤影?”
冬冰鎮定自若,“雖然黑子的力量沒有它們強大,但它逃跑的速度一流,沒有什麽野獸能夠追上它的身影。更沒有任何凶獸可以傷得了它。”
巨蟒掃了三鞭,都沒有傷到熊群一根汗毛,它氣得七竅生煙。呼嚕嚕,呼嚕嚕喘著粗氣。它要作最後一搏。
驀地,
巨蟒如同一條蛟龍,向空中一躍,一下縱出了幾百米,向熊群壓了下去。 這是巨蟒的最後一搏,勢在必得,一定要把熊群壓個稀巴爛。
黑熊群如同一道道黑色幽靈,紛紛躲進了森森中,總算逃過了巨蟒的最後一擊。
巨蟒三掃一壓,猶如雷霆萬鈞,所向披靡,可是今天它碰上了獸中之王黑熊群。一個黑熊或許不是它的對手,但一群黑熊就只能甘敗下風。
巨蟒已經用盡了最厲害的絕招,黔驢技窮,精疲力竭倒在了地上,壓倒了一片樹林。
巨蟒呼啦啦,呼啦啦氣喘籲籲,再也沒有一點力氣和黑熊抗衡。
黑熊如同一群智勇雙全的鬥士,它們蓄勢待發,趁你病,要你命。它們可不會讓巨蟒有喘息之機。
熊群如同一道道閃電,紛紛撲向氣息奄奄的巨蟒,有的咬住了巨蟒的頭,有的咬住了巨蟒的脖子,有的咬住了巨蟒的身子。
森林中升起一團團血霧,巨蟒的鮮血如同一股股血泉,噴湧而出。
熊群酣暢淋漓喝著巨蟒的鮮血,如同在飲一杯杯甘甜的蜜汁。它們露出匕首一樣的利齒,撕咬著巨蟒粗壯的身子。
黑熊如同屍體分解師,堅硬的蛇肉瞬間被肢解成無數塊。它們大口咀嚼著難得的美味佳肴。
才十多分鍾的功夫,巨蟒只剩下了一個長長的滑架,血肉全部成了黑熊們的肚中餐。
黑態伸出長長的舌頭,舔了舔血紅的嘴唇。似乎猶未盡興,嗷嗷嗷,叫聲地動山搖。
星語現在才知道黑熊的血腥和殘忍,才明白動物世界的叢林法財,弱肉強食表現得淋漓盡致。
一個個黑熊肚子被撐得滾圓,搖頭晃腦展示著勝利的喜悅。其中一頭母熊,嘴裡叼著一塊十多斤的蛇肉,大搖大擺走進了密林中。
黑熊們如一群凱旋歸來的戰士,踏著勝利的腳步,搖頭晃腦朝前面的母熊追了過去。
很快,大山又恢復了寧靜,似乎根本沒有發生過一場驚心動魄的廝殺。
冬冰和星語見黑熊群已經消失不見,才快速滑下了大樹。
星語看著長長的巨蟒骨架,心中感到無限傷感和惋惜。“冬冰,黑熊也太慘無人道,一條鮮活的巨蟒,眨眼間就成了它們的肚中餐。”
冬冰輕聲說道,“一種生命的結束,又會孕育另一種生命的開始。莽蛇雖然被黑熊吃了個精光,可它卻為黑熊奉獻了力量,讓黑熊活得更加精神煥發。”
黑子不知從什麽地方竄了出來,嘴裡叼著一隻已經被咬死了的山雞。冬冰伸手接過山雞,撫摸了一下黑子的額頭,“辛苦你了,可是我們的午餐還不夠,必須再捕獲一些獵物。”
冬冰話音未落,黑子汪汪汪……又開始朝著前面的森林大聲狂嚎。
冬冰拉著星語的手,“咱們趕緊爬上大樹,野獸又要出來了!”
他們倆人才剛剛爬上樹杈,只聽灌木叢在嘩嘩啦啦作響,還伴隨著樹木哢嚓哢嚓被利齒啃斷的響聲。
星語被嚇得顫顫巍巍,“難道又是凶獸出來找食物吃了嗎?”
冬冰搖了搖頭,“聽聲音不像是非常凶猛的動物,你看黑子都毫無懼意。它沒有躲藏起來,說明了將要出現的野獸不算很凶猛。”
黑子是最狡猾機靈的獵犬,它似乎能聽懂冬冰母子的說話,他們也把黑子當成了一家人。每次黑子吃完了飯,他們都要把碗洗得乾乾淨淨。
黑子即使饑腸轆轆,但它從來不吃別人喂給的食物,隻吃冬冰與他母親喂給的飯菜。它聰明伶俐,遇到比它強大的野獸,它就逃之夭夭。只會捕殺一些比它弱小的動物。
伴隨著響聲越來越近,只見一隻體型巨大的母野豬,領著十多隻小豬崽,大搖大擺走了出來。
母豬可能是聞到了巨蟒的血腥味,才領著一群豬崽來到這裡分上一杯殘羹冷炙。
小豬崽大約每只有二十來斤, 咕吱咕吱叫個不停。很快它們來到了巨蟒的骨架旁,紛紛伸出舌頭舔舐著骨架上的血液。
黑子在母野豬的周圍來回奔騰,不時朝母豬吼上幾聲。
母野豬身強體壯,少說也有五六百斤,一對長長的利齒伸出在嘴外,它絲毫不懼怕黑子的狂嚎,要是黑子被它一嘴咬上,不死也會終身殘疾。
帶著崽子的母豬最凶猛,就是老虎見了它,也會饒開走,絕不敢招惹這個不速之客。
驀地,黑子如同一道利箭,快速撲向母野豬的後腿,它想來個突然襲擊,咬下野豬的一塊肉。
可是母野豬並非等閑之輩,別看它身軀龐大,可動作靈活,它猛然一個轉身,張開血盆大口,朝黑子的脖子咬了下去。
黑子見到偷襲不成,朝空中輕輕地一躍,躲開了母豬的血盆大口。
母豬撲了個空,氣得它嗷嗷嗷大吼了幾聲,朝黑子追了上去。黑子可一點不傻,快如一道疾風,撒開四蹄,奔進了濃密的森林中。
冬冰看到母豬已經離開了豬崽,他必須抓住這千載難逢的好時機,他彎弓搭箭,嗖的一聲,利箭射中了一隻小豬崽的腦袋,從頭頂一直穿到了尾部。小豬崽慘叫了幾聲,便倒在地上四腳朝天,一命嗚呼。
母野豬聽到了小豬崽的慘叫聲,它丟開黑子,轉身奔回到了小豬崽的身邊。
當它看到滿身是血,躺在地上的小豬崽時,嗷嗷嗷一陣狂怒嗥叫。
母豬昂起頭,血紅的眼睛四下搜尋著殺死它孩子的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