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孔校長的一聲吆喝,冬冰和星語嚇得魂不附體,兩人如同木雕泥塑,再也不敢輕舉妄動,乖乖站在了原地。
星語暗想,真是心裡擔憂要攤上倒霉事,果不其然遇上了魔鬼孔校長。
“魔鬼孔校長”可不是浪得虛名,他在青龍中學當了近三十年的校長。他管理學生的嚴酷手段,整個青龍縣婦孺皆知。
要是違反了校紀校規的學生被他逮到,那可就是倒了八輩子的大霉。他懲罰學生的手段花樣百出,而且還讓你敢怒不敢言,服服帖帖接受他的懲罰。
他會讓犯規學生在冰天雪地裡站上幾個小時的崗,會讓你抄寫校規一百遍,會讓你寫上幾萬字的檢討書,會讓你圍著足球場跑上幾百圈……
他們倆人暗自思索,不知道孔校長今天晚上會對彵倆施展什麽刑罰。想到孔校長的嚴酷手段,倆人嚇得不寒而栗,心驚膽戰。
孔校長一臉塞霜,度著方步來到他倆面前,手電筒光把他倆從頭到尾,仔細看了個遍。
“給我老實交代,今天晚上出去幹什麽啦?我的政策一向是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星語用手指了一下冬冰臉上的傷疤,“他身上被猴子撓傷了,我陪他到醫院吊了幾瓶鹽水,所以就回來晚了。”
孔校長把犀利的眼神射向冬冰,如同一把利箭,似乎要把冬冰的腦袋射穿。冬冰禁不住打了幾個冷顫。
“冬冰,真是像星語所說的那樣嗎?”
冬冰點了點頭,“星語所說的沒有半句虛言,她真是陪我到醫院打點滴。我倆回來晚了一步,才翻了圍牆。”
孔校長嘿嘿一陣冷笑,“想在我面前撒謊,你們還嫩了點,告訴你倆,我吃過的飯比你倆吃過的鹽還多,走過的路比你們走過的橋還長!”
孔校長是星語父親的高中同學,兩人關系走得也挺近。星語想,或許老校長看在與她父親的交情上,會網開一面。
“冬冰!伸出你的兩隻手!”
冬冰不明白老校長為何要自己伸出兩手,以為老校長是要為他戴上冰涼的手銬。他顫顫巍巍把雙手伸到了孔校長的面前。
孔校長如同一個機警的偵查員,仔細查看了冬冰雙手的每一個部位。
“醫生給你輸鹽水時,是在哪個部位靜脈注射?”
冬冰與星語面面相覷,知道謊言已露出了馬腳,再也瞞不住孔校長的火眼金睛。
冬冰嚇得結結巴巴,“我們是……是……在……在外面……”
孔校長又把鷹隼一般的目光射向星語,“現在給我坦白交代,你們到底在外面幹了些什麽?”
星語明白孔校長是個狡猾的老狐狸,誰也逃不脫他的機警和狡黠,隻好老實說出了事情的經過。
“由於冬冰受了傷,不能到教室上課,為了消遣心中的苦悶,我就陪他到青龍河畔練習小提琴,由於玩得癡迷,就忘了返校的時間。所以才……”
冬冰和星語品學兼優,而且倆人親密無間的交往,他也有所耳聞。他知道真正的愛情不在年齡的大小,身心健康的友誼並不會影響學習,還會讓學習更上一層樓。但他是一校之長,不可能公開鼓勵兩人增加友誼,繼續發展。
孔校長太度和藹了許多,“你們還有一件事情隱瞞我,你身上的傷痕真的是被猴子撓的嗎?”
冬冰明白什麽事情,都瞞不住孔校長犀利的眼神。郎聲說道,“前天晚上,我出去買學習用品,半路上遇到了一群小流氓,
無緣無故就被他們抽打了一頓。” 孔校長知道冬冰所言屬實,青龍鎮的確有一群囂張跋扈的小流氓。他們吃喝玩樂,無事找事,經常故意尋釁滋事,打架鬥毆更是家常便飯。
孔校現在變成了一副和藹可親的面目,如同慈父一般撫摸了一下冬冰的額頭,“現在你的傷口還痛嗎?”
冬冰低下頭,“星語已經為我塗了幾次藥,很快就要徹底痊愈了。”
“你倆雖然情有可原,但是違反了學校規章制度,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星語心想,憑著她父親與孔校長的交情,或許會懲罰輕一些。
“校長,你看冬冰又受了傷,可否向校長大人求個情,就免除對冬冰的懲罰了。我倒是自認倒霉,栽在了你的手裡,只能任你發落。”
孔校長嘿嘿一陣冷笑,“我看是你這個鬼丫頭,想免除懲罰還差不多。我現在就打電話告訴你父親,說你大半夜不回學校,還像一個蜘蛛俠,翻牆而入。”
星語頓時被嚇得臉色煞白,她的父親患有高血壓,而且日理萬機,工作繁忙。她可不敢讓父親再為她操碎心。
“孔校長,就算我求你了!你可千萬別把這件事告訴我父親,我心甘情願接受你的懲罰,接受你最嚴酷的製裁!”
孔校長滿臉嚴肅,猶如一個威嚴的審判官,“你們倆個不是精力挺旺盛嗎?深更半夜了還在外面廝混,還能翻越高牆。現在我命令你們沿著操場跑上一百圈,不跑完不準休息。”
這個操場少說也有五六百米,要是繞著操場跑上一百圈,也就是五六十公裡。兩人跑完的話,不被累死也會只剩下半條小命。
但校長的命令,在青龍中學就是金科玉律,誰也不敢違背。
他倆只能自認倒霉透頂,遇上了這個惡魔校長。星語把小提琴放在藍球架下,兩人開始了馬拉松賽跑。
一圈、兩圈……兩人在心中默默數著所跑的圈數。
才跑了二十多圈,兩人身上已是汗流如注,汗水澆透了天藍色的運動服。
星語畢竟是女孩子,體力漸漸衰退了下來。她氣喘籲籲,感覺雙腿如同被灌了鉛一樣,越來越沉重。
“冬冰,我實在跑不動了,我可要休息一會兒!”
星語說著,一下癱坐在地。冬冰慌忙回轉身,彎腰把她攙扶起來。
“星語,別擔心!我架著你跑,就是再艱難,我倆也要跑完一百圈。”
冬冰左手緊緊箍住星語的柳腰,攙扶著她繼續向前奔跑。可是才跑了幾圈,星語還是堅持不住,雙腿再也不聽使喚,無法再向前邁開沉重的腳步。
冬冰自小在大山中奔跑慣了,練就了剽悍的飛毛腿,別說跑上一百圈,就是沿著地球赤道跑一周,也奈何不了他。
“星語,你趴在我肩上,我背著你跑。”冬冰說著蹲下了身子。
“你背著我,還能跑嗎?”
冬冰哈哈大笑,“別說你才是幾十斤的小柳腰,就是幾百斤的大野豬,我也能背著飛跑。”
星語輕輕捶打了一下他厚實的肩膀,“真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大傻瓜,死到臨頭了,還敢取笑我。”
“我說的全是真心話,決沒有半句虛言。”
星語警惕著看了一眼四周,她害怕孔校長躲藏在暗處,監視著他倆的一舉一動。
“我怕孔校長不樂意你背著我跑!”
“這個你不必多慮了,他隻叫我倆跑完一百圈,並沒有規定不讓我背著你。”
冬冰不由分說,一下把星語攬在背上,“雙手抱緊我,免得掉下去了。”
冬冰如同一隻大猩猩,背上馱著個小猴子,快如疾風繞著球場一圈圈奔跑。
星語扒在他強壯溫暖的後背上,心裡樂開了花。她真希望孔校長以後像這樣的懲罰再多一些。
看著冬冰氣喘籲籲,星語關愛地問道,“冬冰,你累嗎?”
冬冰屏住呼吸,“只要能夠捱過去孔校長的懲罰,我一點不累。”
星語如同騎上了一匹千裡馬,心裡感到無比的興奮和自豪。幸福原來如此簡單,只要有一個男人願意背馱著你,一起走進人生的風風雨雨,就是道路再坎坷艱難,也是世間最大的幸福。
冬冰就像一個頑強的鬥士,只要一息尚存,就永遠不會停下戰鬥的腳步。
“冰冰,午餐我請客,讓你吃個痛快。”
聽到星語請他吃午餐,原本疲憊不堪的身體,仿佛又增加了新的活力,全身的每一個細胞都充滿了新的力量。
“星語,你不能太吝嗇了,隻買一些素菜,要多買一些雞鴨魚肉。”
星語咯咯嬌笑,“是了,我的小胖豬,我一定把所有的肉類葷菜都買個遍,讓你吃得肚兒圓圓!”
“冬冰,孔校長肯定已經回去睡覺了,咱們少跑幾圈,他也不會知道。”
冬冰搖了搖頭,“言而無信非君子,他在與不在都一樣,我們不能欺騙他。”
星語暗罵道,“你真是一個榆木疙瘩,沒有一點變通。”
東邊已露出一線曙光,冬冰背著星語總算跑完了一百圈。他一下攤坐在球場上,氣喘籲籲,汗流浹背。
星語為他輕輕捶打著後背,嘴裡埋怨著孔校長,“這個惡魔校長真夠心狠手辣,不但讓我倆一夜不得睡覺,還讓我們累得精疲力竭!”
冬冰休息了一會兒,總算平靜了下來。“這也不能怪孔校長,誰叫咱倆違反了規章制度。”
星語嗔怒道,“要是他的女兒受了如此的折磨,他會心安理得嗎?我看他就是喪心病狂、心狠手辣、蛇蠍心腸……”
“兩個小兔崽子,盡敢在背後說我壞話,看來是懲罰太輕了!”
星語抬頭一看,頓時嚇得三魂出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