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語趴在草叢中,雙手緊緊蒙住雙眼,但阿四的幾滴尿液還是飛濺到了她的身上。
星語暗自把阿四的祖宗十八代罵了個遍,“你這狗娘養的烏龜王八蛋,有朝一日,姑奶奶一定要閹割了你。讓你祖傳十八代斷子絕孫,不得好死,下十八層地獄……”
阿四方便完了,酣暢淋漓地說道,“明天要是那小子再不屈服,我們就按老大吩咐,把他丟進陰風洞喂螞蟻。”
老五哈哈大笑,“眼看天快黑了,諒他也不會出什麽妖蛾子,咱倆倒餐廳裡好好喝兩杯,再找幾個小美人消魂一夜。”
聽到要找小美人,阿四心血湧動,臉上洋溢著興奮,“人生得意須行樂,莫使金槍空對床。”
兩名黑衣大漢嘴裡說著一些不乾不淨的葷話,大搖大擺走下山崗。
星語慢慢站起身,用手撣掉了身上的塵土。心想:要把鎖柱弄斷,得去找到一根鋼鋸條,可是要回到集市上去買的話,又怕冬冰有危險。她決定再闖山莊。
她趁著夜幕的掩護,躡手躡腳來到了山莊堆放雜物的庫房,幸好既沒人把守,也沒有鎖門。或許裡面全是一些不值錢的廢銅爛鐵,才沒人看管。
她小心謹慎四處搜索,蒼天不負苦心人,她總算找到了兩根鋼鋸片。
星語頓時心喜若狂,如同撿到了兩根金條。咣當一聲,她不小心弄倒了一根鋼釺!忽然外面傳來了一聲男人的吆喝:
“誰在庫房裡?”
星語頓時一驚,急中生智學了幾聲貓叫,“喵喵喵……”
“又是一隻死貓,有朝一日老子非烹了你下酒喝!”男子罵罵咧咧向遠處的一座假山走了過去。
星語聽到漸漸遠去的腳步聲,她悄悄溜出了庫房,閃身跨上了通往洞穴的山間小路。
嘭嘭嘭……她輕輕敲了幾下鐵門,“冬冰,我來救你了!”
冬冰聽到到這熟悉而又親切的呼喚,如同在地獄裡受盡各種折磨的冤魂,聽到了救世主的詔喚。
“星語,真的是你嗎?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冬冰興奮的說道。
“別說傻話了,你還好嗎?你忍耐一下,我很快就可以救你出去。”
“我沒事,他們也沒把我怎麽樣!”
星語右手握住鋼鋸片,左手扶穩鐵鎖,用力來回在鎖柱上鋸了起來。
經過十多分鍾的努力,星語總算鋸斷了拇指粗的鎖柱。她取下鐵鎖,推開大門。小聲說道,“快跟我走,等會他們回來就麻煩了。”
冬冰一下緊緊抱住了星語,聲音哽咽,“好妹妹,我真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和我娘了!”
星語一把推開他,“男子漢大丈夫,別在卿卿我我了,等會咱倆誰也走不了。”
星語擔心會遇上黑衣人,以免再惹上不必要的麻煩,只能繞開避暑山莊,另找路徑回學校。
黑暗中,她也看不清冬冰身上的傷勢和身上破得像柳絮一樣的衣服。
星語牽著冬冰的手,緩慢在山林中摸索著前進。費了大半天的功夫,他倆總算逃出了避暑山莊的勢力范圍。
天上黢黑如墨,他們沒有辨清方向,竟然迷路了。驀地,星語不小心絆到了一個樹樁,身子向前一晃,眼看就要栽倒在地,冬冰急忙拉緊她的手腕。星語才穩住了身子。
“星語,深更半夜的,又看不清路,萬一掉下險崖可就危險了!咱們等天亮再回去吧!”
星語覺得冬冰說的話也有道理,晚上間在深山老林行走,
不但會迷路,還危險重重。 忽然,一道手電筒的光亮,從山下緩緩向他們所在的位置移動著。冬冰心中一驚,難道是他們已經知道了事情真相,要來搜山了嗎?
冬冰慌忙說道,“快跑!他們要追上來了!”
星語“噗嗤”一笑,“我看你是被嚇破膽了吧!如果他們真發現你已經逃跑了的話,肯定會派出大隊人馬,漫山遍野搜索。”
星語雖然嘴上這麽說,可心裡還真擔心會有人追上來。他拉著冬冰藏到了一棵大樹背後。
電筒光越來越近,漸漸可以看到是兩個模糊的人影,還傳來了張豔的說話聲,“青受哥,你真的會喜歡我嗎?真的會愛我一輩子嗎?”
冬冰頓時感到大惑不解,“星語,你說他們倆人深更半夜,到這深山裡幹什麽呢?”
心語悄聲道,“肯定是來談情說愛啦!”
在距離冬冰他們二三十米遠的一個草坪上,郝青受和張豔坐了下來,並關熄了手電筒。
“青受哥,我在問你話呢!你怎麽不說話嘛!”張豔嬌柔的聲音傳了過來。
“張豔妹妹,咱倆從小青梅竹馬,兩小無猜,我很早就喜歡你了,還用說嗎?”郝青受又在施展他的騙妞大法。
郝青受小學讀了八年,初中讀了六年,現在還在讀初三,上學的時間有一半是用在吃喝玩樂,雖然他還是一個初中生,卻已經比一個成年人的經歷還豐富。
“你身邊圍繞著那麽多漂亮的女孩,你不是再拿我尋開心吧?”
郝青受哈哈大笑,“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我比你大幾歲,我更會呵護你,也更會心疼你!寶貝,今晚你就是我的人了,哥哥會愛你一輩子!”
“可是,我看你最喜歡的人是星語女孩吧!只是人家看不上你罷了。”
郝青受嘿嘿冷笑道,“我不過是想騙她上床罷了!誰要是娶了這個母老虎,不被嚇死,也會被揍死!老子的命根處被他踢了一腳,現在都還疼著呢!”
聽到這話,星語氣得咬牙切齒,恨不得上去閹了這個禽獸不如的東西。
冬冰慌忙拉住她,在她耳畔低聲說道,“你現在上去揍他一頓的話,你叫張豔以後如何做人?她可是你的好閨蜜。”
在冬冰的勸說下,星語才收住向前撲出去的架勢。
張豔戲謔道,“我看是伱吃不到葡萄,才說葡萄酸。”
“你等著瞧吧!我一定讓她服服帖帖做我的女人!”
張豔嗔怒著說,“我就知道你是一個花心大蘿卜,還口口聲聲說會呵護我一輩子,全是在哄我開心,欺我不懂事。”
郝青受慌忙安慰道,“我的小乖乖,我對你是真心實意,以後我隻愛你一人,再也不沾花惹草了!”
一陣窸窸窣窣寬衣解帶的聲音傳了過來,冬冰恨死這個人面獸心的家夥。
他撿起一根樹枝,朝他們旁邊的草叢扔了過去。
“有鬼!快跑!”嚇得郝青受顧不上穿好衣服,提著衣褲就往山下跑
“青受哥!你等等我嘛!”張豔呼喊著向郝青受追了過去。
兩人被嚇得魂不附體,如同兩道幽靈,很快消失在了密林中。
看著兩人狼狽不堪的背影,星語笑得前仰後翻,捶胸頓足,“這回總算出了我心中的一口濁氣,這個花心大蘿卜,只會吐哄騙女孩子,從來沒有說過一句真話。”
雖然已經是三月天了,可晝夜溫差大,夜裡還是有些寒氣襲人。
“星語,你站著別動,我在附近揀些乾樹枝,燃上一堆篝火,既可以防止山上野獸的偷襲,還可以暖身。”
冬冰忍住全身的劇痛,摸索著在附近拾撿一些枯樹枝,掏出火機點燃了起來。
在火光的映照下,冬冰如同一個傷痕累累的野人。臉上血肉模糊,已經乾涸了鮮血在臉龐結了一層厚厚的痂,如同糊上了一層用鮮血攪拌的面糊。
全身上下的衣服如同一片片柳絮,披掛在身體四周。透過破碎的衣服,露出一道道深可見肉的鞭痕。
剛才在黑暗中, 星語沒有發現他的遍體鱗傷。現在一看,讓她瞠目與結舌,幾滴豆大的淚珠溢出眼眶。
她拉住冬冰的手,不小心碰到了冬冰的手指,冬冰痛得“哎呦”一聲尖叫。
嚇得星語全身顫抖了一下,“你的手指怎麽了?讓我幫你看看。”
星語一看,頓時花容失色,全身痙攣,只見冬冰的十指布滿了蜂窩一樣的血孔,手上沾滿了殷紅的血跡。
“冰冰,他們究竟對你用了什麽酷刑?讓你傷得如此慘不忍睹。”
冬冰漫不在乎,比起在洞穴裡地獄般的折磨,現在他感到是世間最幸福的人。人活著才是最大的快樂,活著才有希望,活著才能看到五彩繽紛的世界。
“好妹妹,你別擔心我了,他們只是打了我幾皮鞭,用竹簽子插了我幾下。我皮粗肉厚,就像是給我撓癢一樣,一點也傷不到我。”
對他來說,這點痛苦算得了什麽?為了他所愛的人,就是把他打死了,他也不會屈服!
星語眼裡滿懷柔情,“你全是在哄我開心,這麽多的傷口,怎麽會一點不痛呢!”
冬冰經歷了一場生與死的徘徊,終於明白了愛情是無價之寶,友情是世間最珍貴的明珠,親情是人間剪不斷的依靠。
“傻妹妹,我真的沒事了,你就是我的靈丹妙藥,見到你一切傷口都不疼了,要是你再獎賞我一個香吻,傷口也會瞬間全部康復了!”
星語被逗得“噗嗤”一笑,舉起了小巴掌。“你成天在想著佔我便宜,真是一個欠揍的大傻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