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冰一把摟住馬小蘭,滿臉關切,“小蘭姐姐,你怎麽了?”
馬小蘭美眸忽閃,如同兩顆璀璨的藍寶石,她滿臉紅雲,一顆小心肝怦怦亂跳,“我……我一時心裡難受。”
星語憑著女孩子的直覺,看出來了馬小蘭的別有用心,她瞪了冬冰一眼,怒氣衝衝,“臭冰冰,你真是一個花心大蘿卜!”
星語一躍而起,她衝出大廳,快如閃電跨進了電梯。
冬冰慌忙推開馬小蘭,朝星語追了過去,電梯的大門剛要緩緩合攏,冬冰一個閃身,跨進了電梯裡。
冬冰把雙手朝星語伸了過去,“香兒,我抱你回學校吧!”
星語黛眉怒豎,一拳狠狠地砸向冬冰的手臂,“你的髒手再也別碰我!你去抱別的女孩子吧!”
冬冰慌忙縮回了雙手,這真是最大的冤枉,是星語親口懇求自己替馬小蘭療傷,可是卻又怪自己薄情寡義。
他倆前後跨出了電梯,星語悶悶不樂朝前狂奔,冬冰不緊不慢跟在身後。
馬逵他們見倆人不歡而散,他瞪了馬小蘭一眼,“姐姐,全是你惹的禍,你趕緊去勸說倆人合好如初吧!”
馬小蘭一時也沒了主意,她仍然浸沉在甜蜜的夢境中。
李月月牽住馬小蘭的手腕,小聲安慰道,“小蘭姐姐,你別擔心,星語鬧一鬧就沒事了,她外表凶悍,其實內心非常善良,她從來不會記仇。”
眾人走進了電梯,來到地下停車場,馬小蘭把眾人送回了學校,“小月妹妹,我明天再來請你們吃大餐,我先回家去看望一下父母。”
馬逵小聲說道,“我的傻姐姐,我告訴過你多少遍了,老大已經有心上人,他是你永遠也得不到的男人。”
馬小蘭毫不理會馬逵的嘮叨,“我只是把冬冰當成了小弟弟,根本沒有你想的那樣齪齪。”
她用力擰了一下馬逵的大耳朵,“你給我聽好了,千萬別在冬冰的面前說我的壞話,否則我輕饒不了你。”她轉身坐進駕駛室,一溜煙消失在了遠方。
星語為了甩開冬冰,她走進一家超市,認真挑選著一些生活用品。
她來回遛達,大約過了一個多小時才走出了商場,她以為冬冰肯定回去了學校,不覺心中湧起了一陣陣酸楚。
她小聲哽咽,淚如泉湧,為什麽自己總是控制不住,只要冬冰親近別的女孩,她就會悲痛欲絕呢?
驀地,一個熟悉的身影飛掠到她的面前,用紙巾替她揩拭著臉龐的淚珠,“香兒,你別傷心了,全是我的錯……”
星語一腳踹向冬冰的小腹,怒不可遏,“你就是一個花心大蘿卜,見一個愛一個,我再也不會相信你的謊言!”
冬冰早有防備,他運起一層罡氣護住了小腹。他佯裝劇痛難忍,雙手捂住小腹,蹲在了地上。
星語心裡一沉,她可不想踢傷冬冰,要是冬冰真有一個三長兩短,她會一生後悔。
她剛要攙扶起冬冰,可是又回想起冬冰總愛欺騙自己,知道他肯定在演戲,連武林泰鬥雙龍道長都傷害不了他半根汗毛,更別說自己這樣柔弱的小女生。
星語怒不可遏,“臭冰冰,你就繼續演戲吧!本姑娘失陪了!”她說著朝前狂掠而去。
冬冰見陰謀失敗,隻好又展開輕功,幾個仙鶴衝天,追上了星語。
星語回頭瞥了她一眼,“你別像一個跟屁蟲,我再也不想理你這個花心大蘿卜。”
他倆來到學校,
正好開始上第二節晚自習,星語把他當成了仇人,自己做起了英語試卷。 很快就敲響了下自習的鍾聲,同學們爭先恐後湧出了教室,馬逵與眾兄弟拉著冬冰的手腕,興高采烈回到了宿舍。
馬逵揶揄道,“老大,嫂子被你征服了嗎?”
冬冰拍了拍結實的胸膛,侃侃而談,“女孩子都喜歡鬧小脾氣,只要耐心遷就她,引她開心,就會守得雲開見日出。”
馬逵杵了一下冬冰的肩膀,仰頭大笑,“你肯定向嫂子下跪了吧!說不定還挨了一頓拳打腳踢,她才會原諒你犯下的錯!”
冬冰心裡一沉,問題是即使自己向星語跪地求饒,心甘情願接受她的拳打腳踢,她也不肯原諒自己。
冬冰仍然佯裝洋洋得意,漫不在乎,“我是誰?我是你們的老大!我除了跪天跪地跪父母,從來不會向別人下跪,星語溫柔體貼,更不會對我拳腳相加。”
馬逵不以為然,“老大,你全是在自吹自擂,肯定暗地裡被嫂子扯了不少耳朵,跪過許多次搓衣板。”
冬冰暗自佩服馬逵的推斷能力,每次星語發怒生氣,他都要苦苦求饒,心甘情願授受她的拳打腳踢。
但是只要星語開心,他願意接受星語的任何懲罰,他害怕星語生氣,更害怕星語傷心流淚。
他非常清楚,全是因為自己做得不夠好,星語才會傷心難過,因為他們心中只有彼此,容不得半粒沙子。
冬冰輕輕地擂了馬逵的肩膀一拳,“你是在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你的女朋友肯定經常扯你的招風耳,罰你跪碎玻璃,你才會有這樣的想法。”
“星語溫柔賢惠,她對我服服帖帖、柔情似水,根本不會做出你說的那些事,只有母老虎才會對愛人拳打腳踢,又罵又打!”
眾人忍俊不禁,個個捧腹大笑,冬冰也禁不住仰頭大笑。
馬逵一本正經,“全是我的傻姐姐惹出來的禍,她還嫌不夠亂,明天還要來請我們吃大餐。”
冬冰語重心長,“你就知足吧!有這樣的好姐姐疼你、呵護你,真是你前世修來的姐弟情。”
馬逵不以為然,“她天天扯我的耳朵,為什麽我的耳朵如同兩片熊掌?就是被她經常拉扯,才會變得又大又圓。”
眾人又是一陣捧腹大笑,冬冰語氣誠懇,“要是我有這樣的好姐姐,我心甘情願天天被她扯耳朵,被她拳打腳踢。”
冬冰說出這句話,傷楚和惆悵湧上心頭,他已經離家快一個月了,母親瘦弱的身影仿佛又浮現在眼前。
想到病魔纏身的母親,冬冰眼眶濕潤,真想立馬飛到母親的身邊,親手替她老人家熬湯煎藥。
馬逵見冬冰一臉悲痛,以為他為了星語的事而犯愁,“老大,你別難過了,我為你想一個錦囊妙計,保準讓星語眉開眼笑。”
馬逵的手機鈴聲響了起來,是張豔打來的電話,“星語沒有回宿舍,也不知道跑那裡去了!”
冬冰接過手機,“張豔姐姐,我知道星語去哪裡,我立馬就去把她找回來。”
冬冰說完把手機遞給馬逵,快如旋風跑出了宿舍……
星語下自習後,她慢步來到青龍湖,順著湖畔公路緩緩而行。天空掛著一輪金黃色的圓月,群星閃爍。
她遙望著湖中的島嶼,心裡百感交集,仿佛全部裝滿了煩惱與苦楚。
她很想坐在小島上,讓煩惱的思緒飄向夜空,可是從湖畔到小島少說也有一千多米,她的輕功無法踏波無痕,飛掠到孤島。
雖然來到學校還沒有一個月的時間,可是她與冬冰已經到過小島許多次,全是冬冰把她抱到了孤島。
她情不自禁又想起了冬冰,嘴裡罵了一句,“臭冰冰,沒有你在身邊,我依然可以爬上孤島。”
似乎有一股神秘力量在催促著她,耳畔仿佛響起了兩種聲音,一種聲音說,“姑娘,你飛掠不到孤島,就游泳過去唄!”
另一種聲音說,“姑娘, 現在已經是秋天,湖水冰涼徹骨,小心把你凍成了一條八爪魚!”
這座小島似乎成了她與冬冰的專屬領地,一般人很少能夠遊到小島,除非劃船。由於出了幾起事故,原來的幾艘小木船已經被銷毀。
第一種聲音接著說道,“姑娘,你就是一個膽小鬼!根本不敢跳戰自己,只會依賴小男人!”
心語才不信這個邪,她撲通一下跳入了冰涼的湖水中,湖水冷若冰霜,似乎可以穿透肌膚,她全身哆嗦了一下。
可是開弓沒有回頭箭,既然跳進了湖水,就要不到目的不罷休,她竭盡全力向孤島遊了過去。
由於湖水十分冰冷,她的全身痙攣了起來,右腿也開始抽搐,可是離孤島還有四五百米,她緊咬牙關,就算是丟了這條小命,也要遊上孤島。
她的四肢變得越來越沉重,抽搐的右腿更是令人難受,全身的力氣似乎已經用盡。
為了不使自己沉入水底,她仰面躺在湖水中,她告誡自己絕不能呼救,要是讓同學們知道這件事,還以為她是為愛殉情。
她如同一隻仰在湖面上的大青蛙,隨波逐流,也不知道何時能夠漂遊到孤島。
一絲慌亂湧上心頭,她真不該跳入這該死的湖水中,照這樣樣下去,自己早晚會沉入水底,變成大魚小蝦的美味佳肴。
一條大鯉魚蹭了一下她的小腿,她更是嚇得膽顫心驚,要是世間有後悔藥,她肯定不會冒然跳入湖水中。
她的氣力越來越微弱,四肢也更加麻木與難受,不知何時才是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