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冰仔細一看,原來是李老實帶領著數十個壯漢來幫忙。他們肩扛著鐵鍬,趕著自己家的黃牛或是水牛,浩浩蕩蕩來到了磚場。
李老實招呼著大夥,“他們都是自願來幫你做磚坯,根本不需要你的一分工錢。”
冬冰擲地有聲,“只要燒製出了青磚,我一定會付你們工資,絕不會讓你們做白工。”
大夥異口同聲,“你是村裡的小神醫,我們全是心甘情願來幫忙,只要你以後少收一點醫藥費就可以了。”
冬冰感激涕零,“我以後為大家看病,絕不會收取你們的一分錢。”
大夥揮舞著鋤頭、鐵鍬,把被暴雨淋壞了的磚壞敲碎,鏟進了泥坑裡,重新加水攪拌,再用牛群踩踏成膠泥狀。
李大樹又做了幾十個磚坯模型,一些人堆砌泥牆,一些人用泥刀削下泥坯,一些人專門用模具做生坯。
星語也加入到了烈火朝天的勞動中,她用鋼絲割下一塊塊粘泥,雙手遞給冬冰。
冬冰接過泥塊,砰的一聲摜進模具裡,用泥刀切下多余的泥塊,乾淨利落取開模具,幾秒鍾就做出了一盒磚坯。
別人才做一盒,冬冰卻可以做出三四盒。眾人相互嬉笑,都對星語豎起了大拇指。
“小姑娘不但長得貌美如花,乾勞動也是一把好手!冬冰兄弟,你真是豔福不淺,找了這樣勤勞賢惠的好老婆。”
另一人接口道,“冬冰小兄弟,有這樣的一個美女老婆睡在身邊,就算是不吃不喝,也會精神抖擻。”
“都說男人是用泥土做成,女人是用水做成,泥土一遇到水就會全身癱軟,變成了一堆稀泥。這個小仙女就是用仙水澆塑而成,也只有小兄弟這個金鋼之軀,才會耐得住浸泡!”
星語聽著眾人沒羞沒臊的話,臉上飛滿了紅雲。她乾活更加快如旋風,乾淨利索。
李石柱吆喝一聲,“兄弟們,為了慶祝冬冰娶了一個好媳婦,咱們來上一場摔跤比賽吧!要是誰當了冠軍,我們每人送給他一壺谷子酒。”
大夥呼聲如雷,“好嘞!誰也不是孬種!”
眾人兩個一組,摩拳擦掌,在寬闊的壩子裡開始了激烈的摔跤比賽。
李石柱對陣王樹根,倆人都長得肩闊膀圓、五大三粗,真是棋逢對手,他倆互相扭打在一起,各盡所能,都千方百計想把對方摔倒在地。
摔跤是山裡男人們最喜愛的遊戲,只要有空閑,他們都會進行比賽。這種角逐方式非常簡單,只要把對方摔倒在地,就算是勝利者。
他們也采取分組淘汰的辦法,遂步篩選出最後的冠軍。誰要是得了冠軍,他就是村裡的大力士,無論男人還是女人,都對他佩服得五體投地。
很快的功夫,摔跤場上就只剩下了李石柱和張鐵牛,其余的男人都趴在了地上,成了失敗者。
李石柱和張鐵牛各有千秋,李石柱是一個石匠,兩臂肌肉突起,靈活敏捷。
張鐵牛身體剽悍結實,有著千斤神力,但是動作遲緩,身軀笨重。
驀地,張鐵牛彎腰抱住李石柱的雙腿,一下扛起了他兩百多斤的身軀,張鐵牛來了一招漂亮的過肩摔,把李石柱砸在了草坪上。
張鐵牛仰頭大笑,“我是今年的摔跤大王了!你們願賭服輸,都得送我一壺谷子酒。”
張鐵牛如同得到世界冠軍,一副洋洋得意,趾高氣揚,“你們全是我的手下敗將,我今後就是你們的老大,都得聽我的號令。
” 眾人輸得心服口服,大聲喝彩,“鐵牛大哥真厲害,我們不是你的菜!每人送你一壺酒,眾人心裡樂開懷!”
星語大步走到張鐵牛的面前,振臂高呼,“我與冬冰都還沒有參加比賽,怎麽就敢自稱冠軍了呢?”
張鐵牛仔細審視著星語,他大眼瞪小眼,“男不跟女鬥,我只會跟男人打架,更不會與一個小姑娘摔跤。”
星語最喜歡湊熱鬧,她要讓這些男人明白,女人同樣能頂半邊天,女人更不比男人差。
她戲謔道,“鐵牛大哥,你的名字應該改一改,應該叫張烏龜!”
張鐵牛二十出頭,血氣方剛,有著天生的一副神力,他最惱恨別人叫他烏龜。“我不是不敢與你比試,我是害怕不小心摔傷了你,更擔心冬冰兄弟吃醋。”
星語向冬冰示意了一下眼神,冬冰心領神會,“鐵牛大哥,既然她想逞英雄,你就跟她打上一架唄!放心吧,我絕不會吃醋!”
張鐵牛搖了搖頭,他才不想跟這個美如天仙的小姑娘動手,即使他輕輕松松贏了星語,臉上也不光彩。
星語見李鐵牛仍然不想與自己比試,她又把矛頭指向了冬冰,“鐵牛大哥,想不到你健壯如牛,卻膽小如鼠。既然你不敢與我比試,總該跟冬冰比試一番吧!”
雖然冬冰只有十五歲,可是卻有一副好身體,長得剽悍結實,五大三粗,也是村裡有名的大力士,更是一名好獵人,還是一個小神醫。
張鐵牛雙手抱拳,“冬冰兄弟,我本來不想得罪你,可是你的小媳婦叫嚷不停,非要讓我倆比試一番,隻好冒犯你了!”
星語湊到冬冰的耳邊,小聲說道,“隻許你贏不許輸,否則我輕饒不了你!”
張鐵牛根本沒把冬冰放在眼裡,他肥胖如牛,足有三百多斤的體重,就算是他站著不動,冬冰也無法打倒他。
張鐵牛胸有成竹,“冬冰,咱倆是比試摔跤還是拳腳功夫呢?”他知道冬冰會一些拳腳,不想以大欺小,要讓冬冰輸得心服口服。
星語戲謔道,“要是比試拳腳功夫,你更不是冬冰的對手,他兩招就可以勝了你!”
張鐵牛脫下短褂,只見他全身突起的肌肉,如同一座座小山包,“我才不信這個邪,咱倆就先比試拳頭功夫吧!”
冬冰跨上一步,“鐵牛大哥,咱倆來一個公平決勝負!我練習過拳術,動作比你靈活,你肯定會吃虧!”
冬冰自小就是大山裡有名的飛毛腿,最近還聽說他練習了拳腳功夫。張鐵牛心裡也有一絲怯意,“怎麽個公平法呢?”
冬冰在地上劃了兩個直徑一米左右的圓圈,“咱倆各自站在圓圈裡,讓對方打上兩拳,要是誰被打出了圓圈,就算是輸給了對方。”
張鐵牛一聽冬冰的這個規則,他心裡樂開了花,別說兩拳,就算是一百拳,冬冰也奈何不了自己健壯如牛的身軀。“冬冰兄弟,你先打我吧!”張鐵牛說著站在了圓圈內。
冬冰運起內功心法,把全身的力量匯聚到了雙拳,他大喝一聲,“看拳!”
冬冰隻用了三成力道,拳頭緩緩砸向張鐵牛的右肩。
張鐵牛穩如泰山,他用熊掌一樣的鐵拳,拍打著結實的胸膛。“冬冰兄弟,我皮粗肉厚,你砸我的胸膛吧!”
冬冰心想,要是我砸你的胸膛,一定會震碎你的五髒六腑。他還是把拳頭擊向了張鐵牛的右肩。
張鐵牛隻感到一股強大的勁風向自己的肩部襲來,如同泰山壓頂之勢。他身不由己,腳步踉踉蹌蹌退出了十多步遠,才慢慢的穩住了身體。
張鐵牛暗自大吃一驚,他萬萬沒想到冬冰會有如此深厚的內力,隻輕描淡寫的一拳,就把自己打出了十多米遠。
大山裡的漢子都非常豪爽,即使他輸了也仍然哈哈大笑,根本沒把輸贏當回事。“冬冰兄弟,現在輪到我揍你兩拳了!”
冬冰若無其事,為了以防萬一, 他仍然運起了內功心法。
張鐵牛掄起了熊掌一樣的拳頭,他擔心傷到冬冰,隻用了八成力量,一拳砸向冬冰的胸膛。
他這一拳快如閃電,至少也有三百多斤的力道,心想,不但要把冬冰砸出圈外,還要把他揍趴在地上。
可是他的拳頭如同落在了一團柔軟的棉花上面,不但冬冰沒有挪動分毫,反而張鐵牛卻被彈出了幾米遠。
張鐵牛才不信這個邪,他又揚起了小山一樣的大拳,快速向冬冰的後背砸了過去,這次他憋足了勁,用了十成力量。
他心想,即使冬冰是一頭大黃牛,也吃不消他的這一拳,非得讓冬冰摔個狗啃泥。
可是這次他的拳頭如同砸在了厚厚的鋼板上,震得他拳頭髮麻,痛得他悶哼一聲,“痛死我了!難道你是鋼鐵鑄造成的嗎?”
冬冰穩如泰山,紋絲不動,面不改色,“鐵牛大哥,多謝承讓!還要再比試摔跤嗎?”
張鐵牛心想,自己拳腳功夫不是冬冰的對手,但是摔跤憑的是蠻力,自己一定贏得了他。
張鐵牛毫不氣餒,“摔跤你肯定不是我的對手。我非把你摔個狗啃泥!”
張鐵牛說著撲向冬冰,一把抱住了冬冰的小腹,他想把冬冰攔腰抱起,然後來個漂亮的過肩摔。
張鐵牛也是天生神力,他輕輕地把冬冰舉了起來,嘴裡哈哈大笑,“冬冰兄弟,拳腳功夫我不是你的對手,但是摔跤卻無人贏得了我。”
張鐵牛大喝一聲,“冬冰兄弟,趴下!”他用力把冬冰拋向做磚坯的大泥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