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語與張豔是最好的閨蜜,倆人情同手足,她們已經分別了一個多月的時間,如同兩隻嘰嘰喳喳的小鳥,有著說不完的悄悄話。
她倆擁抱了大半天,張豔才輕輕地推開星語,“真是老天爺有眼,我們幾個又聚在了同一個班級。”
張豔指了一下冬冰,“恩公,為了慶祝咱們又相聚在一起,晚上我在醉仙樓擺上一桌,請恩公大駕光臨!”
張豔曾經遭到了郝青受的羞辱,跳下險崖尋短見,冬冰不顧生命之危,把張豔背上了險崖,才讓她獲得了新生。
星語杵了一下張豔的額頭,嗔怒道,“我的傻大姐,還一口一個恩公!你怎麽不直接叫他相公呢?你把冬冰都喊成一個老頭子了!”
冬冰仰頭大笑,“張豔姐,你以後就別再叫我恩公了,別人聽到真會貽笑大方。這都是老黃歷了,你早就應該把這件事忘得乾乾淨淨。”
張豔一臉紅雲,“你倆夫唱婦隨,我爭不過你們這對小冤家。”
星語用手輕輕地撓向張豔的腋下,“傻大姐,你又在欺負我,又在滿嘴跑火車,看我怎麽收拾你!”
張豔笑得花枝亂顫,嬌喘連連,她慌忙舉手求饒,“好妹妹!你饒了我吧!我再也不敢調笑你倆了!”
星語停住了雙手,“傻大姐,趕緊去準備晚餐吧!我倆可是一天沒吃東西,早已經饑腸轆轆了!”
張豔隨口說道,“你跟冬冰待久了,也變成一個吃貨了吧!口口聲聲就是吃,難道你不覺得害臊嗎?”
星語又揚起了小巴掌,“看來你還是欠收拾!”
張豔嚇得轉身就逃,“五點整,醉仙樓不見不散!”
星語領著冬冰來到了班主任的辦公室,她輕輕地敲了敲門,在得到一聲允許後,他倆推開了虛掩的房門。
只見一位年約三十,成熟穩重的中年男子正坐在一張辦公椅上,他犀利的眼神與冬冰不期而遇。“你就是中考壯員冬冰吧!”
冬冰點了點頭,“報告老師,我就是冬冰,前來報到!”
班主任指了一下兩張木椅,“你倆請隨便坐吧!我姓羅名輝,你們以後就叫我羅老師或是羅大哥。”
星語昨天就來報道,羅老師已經熟悉了星語,他仔細審視著倆人,如同一位雕刻家遇到了兩塊舉世罕見的好木材,但是又不知道把木材雕刻成什麽物品。
倆人並排坐在木椅上,如同一對金童玉女。羅老師心裡默默地讚歎,真是世間少有的兩塊璞玉渾金。
冬冰從衣兜裡掏出一遝鈔票,數了九百元遞給羅老師,朗朗有聲,“羅老師,這是書本費與校服費。”
羅老師擺了擺手,他指了一下星語,“星語的父親已經替你交過了各種費用,下午七點整準時進教室。”
冬冰含情脈脈凝視著星語,用眼神感激了一番。他又把鈔票裝進了衣兜裡。
羅老師從紙箱裡取出一套特製的校服,雙手遞給了冬冰,戲謔道,“可能因為你吃了正大飼料,比普通的同學高出了一大截,我們特此讓廠家為你做了一套不一樣的校服。”
倆人被羅老師的幽默風趣逗得仰頭大笑。羅老師又遞給了冬冰一把宿舍鑰匙和一個校徽,他補允說道,“以後你就是302宿舍的舍長,雖然只有六個人,但是一定要替我管理好他們,做到按時作息,衛生無死角!”
冬冰向羅老師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我一定不辱使命,圓滿完成任務!”
倆人退出了羅老師的辦公室,
兩幢六層的學生宿舍樓如同兩兄妹,緊緊地挨在一起,一幢男生宿舍,另一幢是女生宿舍。 星語陪著冬冰來到了男生宿舍302的房間門口,只見裡面已經來了五位新同學,他們分別作了自我介紹。
個子稍胖的叫王洋,最瘦的叫陳凱,戴眼鏡的叫張俊,滿臉青春痘的叫崔晨,額頭上有一塊疤痕的叫馬逵。
裡面一字排開放著三張雙層的鐵床,左邊是六個儲物櫃,中間擺放著一張公用的茶幾和幾個木椅子,側面還有一個衛生間。
眾人都用異樣的眼神凝視著星語,似乎把她當成了天外來客。
星語不卑不亢,“我叫星語,是冬冰冰的女朋友,以後請各位多多關照。”
幾位同學對冬冰充滿了羨慕,但還有幾分嫉妒。冬冰比他們個子高出了一大截,如同鶴立雞群。
他把背包扔到最後一張鐵床的上鋪,和眾人握了一下手,他聲如宏鍾,“從今天起,咱們就是一個宿舍的好戰友,大家要彼此關心,互相幫助。”
冬冰犀利的眼神一一掃過眾人,“班主任命令我當你們的舍長,我義不容辭!”
星語替冬冰鋪好被子,把他的衣服整整齊齊掛在了一個儲物櫃子裡。“我不打擾你們了,你們慢慢聊吧!”
她說完轉身跨出了宿舍,冬冰緊緊地跟在她的後面,“香兒,我把伯父替我交的學雜費還給你吧!”
冬冰掏出一遝鈔票,向星語遞了過去,“香兒,你們已經幫我很多了,我不能總是用伯父與爺爺的錢。”
星語重重的捶了他一拳,佯嗔道,“這是我父親對你的一點心意,難道你也要拒絕嗎?要是你硬要還給我的話,我就再也不理你。趕緊回宿舍洗個澡,等會咱倆一起去醉仙樓吃飯。”星語說著轉身跨下了樓梯。
王洋他們衝了出來,把冬冰團團圍住,“我們的好舍長,快給我們傳授一下經驗吧!你是如何追到這個小仙女的呀?”
冬冰一臉無耐,“你們去追一個女孩子,就會學到經驗了嘛!何必要我教呢?”
馬逵輕輕地捶了一下冬冰寬闊的肩膀,揶揄道,“舍長,我最擅長的就是挖別人家的牆角,小心我把小仙女追到了手,讓你後悔莫及!”
冬冰朝眾人擺了擺手,“只要你們有本事,趕緊去追吧!姑娘如同一朵鮮花,誰有緣采到就屬於誰的。”
眾人哄堂大笑,王洋沉聲說道,“你以為小仙女就是鐵板一塊嗎?我最喜歡攻佔堅固的堡壘,終歸有一天,我會把校花采到手。”
冬冰扒開眾人,“趕緊去研究你們的保壘戰術吧!我沒功夫陪你們嗨皮。”
冬冰拿起嶄新的校服走進衛生間,痛快淋漓洗了一個冷水澡,把衛生間擦洗得乾乾淨淨。
他換上嶄新的校服,神采奕奕走了出來,“同學們,這是我們幾個人的宿舍,也就是我們的家,我們一定要愛惜這個生活環境。”
冬冰說著拿起拖把和抹布,一絲不苟擦洗著地板和門窗,眨眼間的功夫,他把宿舍裡的桌椅、地板、儲物櫃……擦洗得乾乾淨淨,一塵不染。
冬冰擲地有聲,“我把大家安排一下,咱們輪流值日,從我開始,一人負責打掃衛生一天,明天就是王洋,最後輪到的是馬逵。誰值日都得像我一樣,把宿舍打掃得光可鑒人!”
馬逵瞥了冬冰一眼,小聲嘀咕一句,“真是一個土老帽!一個臭宿舍有什麽可愛惜的嘛!”他隨手把一個橘子皮扔到了地板上。
馬逵額頭上有一塊疤痕,他長得短小精悍,皮膚黝黑。讀初中時就是學校裡有名的二流子,經常邀約社會上的小混混吃喝玩樂、打架鬥毆。就是老師眼裡的刺頭,同學們談虎色變的老大。
他父親是做房地產生意的老板,沒時間管教他的學習與生活。每次打架鬥毆,全是用金錢來解決問題。
他父親花了一大筆錢,疏通了各種關系,才把他轉入到了縣一中。希望他能夠懸崖勒馬,回頭是岸。
冬冰目光如電射向馬逵,大聲喝道,“馬逵,請你把橘子皮扔進垃圾桶!”
馬逵不甘示弱,他從褲兜裡掏出一盒名貴香煙和一個美女牌打火機,隨手抽上一支叼在了嘴裡。他把打火機扔到陳凱的面前,“瘦竹竿,趕緊給老子點煙。”
陳凱長得白皙瘦削,如同一個嬌弱文靜的小女生。他剛要拿起火機給馬逵點煙。
冬冰一把搶過美女牌火機,隨手輕輕地一用力,只聽到砰的一聲,火機變成了碎片。“馬逵,我再跟你說一遍,趕緊把香煙和橘子皮扔進垃圾桶,這裡是我們幾個人的公共場所,也是我們共同的家,不是你家的後院。”
馬逵自小就是一個囂張跋扈的種,他從來沒有受過這種窩囊氣。“臭鄉巴佬,這裡是我的地盤,小心我廢了你!”
大夥都知道馬逵是一個地痞流氓,他們嚇得大氣也不敢出,都不想招惹這個馬蜂窩。
陳凱小聲說道,“咱們都是一家人,就不要斤斤斤計較了!我替馬逵打掃吧!”他彎腰就要拾起地上的橘子皮。
馬逵雙手插腰,一腳踏向橘子皮,差點踩到了陳凱的手腕,他急忙縮回了手臂。
馬逵把橘子皮踏成了碎沫,他氣勢洶洶指著冬冰的鼻子,破口大罵,“臭鄉巴佬,你喜歡打掃衛生,喜歡揀垃圾,趕緊給我打掃得乾乾淨淨吧!”
馬逵一把掀開枕頭,取出一把寒光閃閃的匕首,“臭王八蛋,竟敢對本大爺大呼小叫,還公然捏碎了大爺的打火機,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