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冰右掌抵住李大嘴的後背,替他體內輸入了一股股真氣,幫助李大嘴促進血液循環,加快食物消化。
李大嘴感到如同有一股股仙氣流過自己的七筋八脈,原本撐得滾圓難受的腸胃,似乎又多出來了一些空隙。呼吸也變得暢通無阻,再也沒有一絲難受。
李大嘴又變得紅光滿面,臉上的肥肉似乎要流出油來,一雙老鼠眼熠熠生輝,充滿了無限的生命力。
冬冰見李大嘴已經安然無恙,他松開了右掌,戲謔道,“大哥,你又能吃能喝了,咱們繼續挑戰吧!”
李大嘴搖了搖頭,“小兄弟,雖然你救了我的命,卻是在害我!”
眾人一臉困惑,都以為李大嘴肯定被撐傻了,別人救了他的命,不但沒有說一聲謝謝,還要給別人潑冷水。
冬冰也是困惑不解,“大哥,此話是什麽意思呢?難道你是不想活在這個世界上了嗎?”
李大嘴仰頭長歎,指了一下自己肥胖的身軀,“由於我身體肥胖如牛,根本做不了別的工作,可是偏偏能吃能喝,今天你戰勝了我,我就會丟了大胃王的工作,只能被活活餓死!因而我寧願被撐死,也不想當餓死鬼。”
眾人被逗得捧腹大笑,星語和李月月更是笑得花枝亂顫,前仰後合。
冬冰慌忙攙扶住搖搖欲墜的星語,“香兒,有什麽好笑的嘛!只有受過饑寒交迫的人,才會說出這種深刻的話語。”
冬冰曾經丟失了生活費,兩天兩夜滴米未進,餓得他頭暈眼花,體會到了生不如死的滋味。
他輕輕地拍了拍李大嘴的肩膀,“大哥,你放心好了,我不會與你爭搶大胃王這個貴冠,第一我沒有時間,第二我沒有興趣。”
餐廳老板從衣兜裡摸出來了一張貴賓卡,遞給了冬冰,“小兄弟,你才是真正的天下無敵大胃王,你以後到我們的餐廳吃喝,全部一律免費。”
冬冰把貴賓卡放在了星語的手心裡,“香兒,你以後又有一家免費餐廳了。”
冬冰指了一下餐廳老板,語氣誠懇,“老板,我能向你提出一個條件嗎?”
餐廳老板早就想巴接這個神秘莫測的少年,連龍頭老大黑馬都稱他為天神爺,這個少年肯定有驚世駭俗的本事。
他滿臉堆笑,“小兄弟,別說一個條件,就算是一百個,我也會赴湯蹈火替你去完成。”
冬冰朗聲說道,“大胃王仍然是李大哥,我沒有興趣當這個大胃王,你不能辭退李大哥,仍然讓他繼續在這裡工作。”
黑馬瞥了一眼餐廳老板,滿臉不屑,“我們的天神爺才不會在乎你的這個狗屁大胃王,就算是讓他當皇帝,他也沒興趣。”
餐廳老板滿口答應,雖然李大嘴敗給了眼前的少年,但是李大嘴更能吸引顧客的眼光,才是真正的財神爺。
餐廳老板緊緊地握住冬冰的手腕,“小兄弟,請你放心!只要我的餐廳不關門,李大嘴就永遠是這裡的大胃王。”
李大嘴更是對冬冰感激不盡,“小兄弟,謝謝你的救命之恩,讓我又可以繼續大吃大喝,苟活於世!”
眾人都把冬冰當成了妖孽,一個人竟然吃下了四五十斤的牛肉,還喝下了十多升飲料,簡直就是一個妖獸。
黑馬擁抱了一下冬冰,“老大,咱們也該到醉仙樓去聚一聚了吧!”
冬冰搖了搖頭,“今天晚上我還有重要的事情,以後有空再去你那裡蹭吃蹭喝。”
他牽著星語的手腕,
坐上了跑車,馬逵一踩油門,車子如同脫弦的利箭,離開了餐廳。 星語柔聲細語,“冰冰,你吃下去了這麽多的食物,難道你一點也不難受嗎?”
這是冬冰有生以來,吃得最飽的一次晚餐,也是吃得最多的一次,他都沒想到自己能夠吃下四五十斤的牛肉。
冬冰拍了拍圓鼓鼓的小腹,戲謔道,“我還覺得沒有吃飽喝足呢!要是你請客的話,我還能吃下幾隻烤雞。”
星語輕輕地捶打著冬冰結實的胸膛,“你就是一個妖孽,一隻真正的妖獸。”
馬逵揶揄道,“嫂子,你們別再撒狗糧了!我都已經快要流鼻血了!”
星語聽到這聲“嫂子”,一顆小心肝如同沐浴在了春風裡,五髒六腑全是醉人的甜蜜。
她佯裝怒不可遏,握緊一雙小拳頭,“你再敢胡說八道,我揍得你滿地找牙!”
此時天空已籠罩上了一層黑幕,小城裡亮起了萬家燈火,霓虹閃爍。
車子緩駛進了學校大門,停在了學校停車場。冬冰低聲說道,“香兒,你在宿舍樓前等我,我有重要的事情告訴你,咱倆不見不散。”
冬冰跑到宿舍,拿起一套天藍色運動服,到盥洗室裡痛快淋漓洗了一個冷水澡,洗盡滿身的油汙與汗泥,換上了乾淨衣服。
他又匆匆忙忙衝下樓梯,輕輕地抱起星語,慢步來到了青龍湖畔,他仔細斟酌了大半天,不知道從何處說起。
他就勢坐在一棵大柳樹的根部,頭靠著巨大的樹杆,星語聽到這個壞消息,肯定會傷心難過,他真不忍心說出這個噩耗。
星語躺在冬冰溫暖的胸懷裡,見冬冰一臉愁苦,欲言又止,柔聲說道,“冰冰,有什麽悲傷的事,說出來讓我與你一起承擔吧!”
冬冰鼓起勇氣,強忍住就要奪眶而出的淚水,“香兒,我母親離開人世了!中秋節那天晚上,我趕到家裡時,我娘就已經離開了人間。”
星語一臉驚愕,“冰冰,你是在故意嚇唬我吧!前幾天,乾娘還健健康康,能吃能喝,怎麽可能……”
冬冰聲如蚊蟲,“難道你傻了嗎?我會拿這種事來開玩笑嗎?我娘患的是胃癌晚期,已經無藥可救了!”
星語頓時淚如泉湧,號啕大哭,大聲哽咽,“娘!你為什麽要離開我們?為什麽不讓我見你最後一面?”
星語是秋菊認的乾女兒,可是秋菊卻把她當親女兒一樣心疼,倆人相處得非常融洽,在心語的心裡,秋菊就是她的親娘。
秋菊非常喜歡星語,成天與星語有著說不完的心裡話,如同一對血濃於水的母女。
雖然星語隻跟秋菊相處了大半年的時間,可是她似乎又找到了遺失多年的母愛,她最喜歡躺在秋菊溫暖的懷抱裡,向秋菊訴說心裡的愁苦與煩惱。
這個消息如同晴天霹靂,把她的心靈震碎成了千萬塊,從此以後,再也沒有像母親一樣關愛她的人了,再也沒有可以說心裡話的人了!
冬冰眼眶裡的淚水好似決堤的江河,噴湧而出,倆人苦澀的淚水混合成了一股股小溪,浸濕了他們的衣襟。
冬冰心裡一陣難受,他真不該把這個壞消息告訴星語,讓星語肝腸寸斷。可是轉念一想,終於找到了一個能夠與自己一起悲傷,一起流淚的女孩,心裡又充滿了希望。
他倆痛哭流涕了大半天,心裡面的辛酸與委屈才被淚水衝走了一些,相互掏出紙巾為對方揩拭著臉龐的淚珠。
星語大聲斥責,“冰冰,乾娘患有胃癌,你為什麽不早點告訴我呢?只要早些時候發現,把乾娘送去大醫院治療,完全可以治愈!你就是害死乾娘的罪人!”
冬冰小聲哽咽,“你說得一點也不假,原來我還以為母親只是患了胃病,成天給她老人家買治療胃病的西藥,還上山挖一些草藥給母親煎服,這些中西藥不但治愈不了癌症,反而讓母親雪上加霜。”
冬冰用拳頭捶打著自己的腦袋,“我就是一個不孝子!就是一個無用的廢物!是我連累了母親, 才會讓她老人家積勞成疾,才會讓她老人家命喪黃泉!我就是王八蛋!就是害死母親的凶手!”
星語慌忙抓住冬冰的雙腕,心裡如同有一把上下砍剁的尖刀,“冰冰,你別再這樣折磨自己了!那麽你是怎麽知道乾娘患了癌症的呢?”
冬冰大半天才緩過神來,哽咽道,“我在箱子裡翻找母親的遺物,才發現了醫院的檢查報告和透視圖片,才知道了母親患的是胃癌晚期。”
“我娘讓我舅舅守口如瓶,不讓我知道她患胃癌的消息,說怕影響了我的學習。”
星語仔細一想,這也怨不上冬冰,既然乾娘不想讓別人知道她的真實病情,肯定有她的苦衷,主要就是害怕耽誤了冬冰的功課,其次是害怕花錢。
其實全怪自己粗心大意,自己早該有所察覺,因為秋菊總是面無血色,枯瘦如柴,自己早該把乾娘送到大醫院檢查一下身體。
星語心如刀割,要是自己細心一點,或許就能挽救乾娘的生命,自己也犯了不可饒恕的錯誤。
冬冰補充了一句,“我娘臨死前肯定一直在惦記著你,她穿上了你買給她的幾套新衣服,才咽下了最後一口氣。”
星語總算是得到了一點慰籍,她給乾娘買過幾套新衣服,可是乾娘一直舍不得穿,原來她老人家早就預知道自己將要離開人間,直到臨死才舍得穿上這些新衣服。
冬冰小聲說道,“香兒,我還有一個更重要的消息要告訴你,希望你支持我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