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大土甲劇毒無比,冬冰仔細叮囑幾個小表妹,“你們一定要隱藏在樹林裡,千萬別靠近蜂窩,如果有散蜂來追擊你們,你們就匍匐在地上,不要亂動。”
暖娣噘了一下小嘴,“有表哥保護咱們,我才不怕大土甲,我要用樹枝砸死它們。”
招娣讓來娣保護好小妹妹,她們背著竹簍砍柴割草去了。冬冰系緊身上的野牛皮,他找了一些松脂塗抹在乾樹枝上,做成了一個大火把。
這種松脂火炬就是山裡人的燒蜂神器,一燒一個準,管教毒蜂有來無回。
村民把山裡的土峰視為“鬼見愁”,連魔鬼見了也會心驚膽戰。山裡人最痛恨土蜂,它們不時會螫上人畜,讓你防不勝防。
因而山裡人只要見了土蜂,就會想方設法消滅它們,把它們油煎水煮,當成了美味佳肴。
冬冰全副武裝,緩緩來到了大土甲的洞口,只見一群大土甲進進出出,井然有序,洞口有碗口大小,兩旁還有十多個站崗的衛士。
大土甲的嗡嗡聲不絕於耳,它們振動著狹長的兩翼,如同一架架戰鬥機在冬冰的頭頂上空盤旋,有的就勢落在了冬冰裹住身體的野牛皮上。
它們把毒刺扎向野牛皮,可是風幹了的野牛皮堅硬如鐵,它們只能望皮興歎,繼續在冬冰的四周盤旋偵查。
冬冰毫不遲疑,他用打火機點燃了松脂火把,把巨大的火炬湊向洞口,松脂冒著滾滾濃煙,火光衝天,濃煙竄進了蜂穴裡。
大土甲的轟鳴聲震耳欲聾,如同幾千萬駕戰鬥機在奔赴戰場。由於受到濃煙的刺激,裡面的大土蜂不顧一切湧了出來,紛紛落進了火海裡。
外面的土蜂如同一群義憤填膺的敵人,它們孤注一擲,把矛頭指向火炬和冬冰,它們振動著翅膀,有的撲向火海,有的撲向冬冰。
或許它們是想進入蜂巢裡救出同伴,或許它們是為了給死去的同伴報仇。外面的大土甲不停向洞口聚集,把冬冰和火炬當成了最大的敵人。
裡面的大土甲受到濃煙的剌激,如同一群被毒煙熏得頭暈眼花的士兵,它們不顧生死,向洞口湧了出來,成了火海裡的焦屍。
洞口堆滿了大土甲的屍體,少說也有幾厘米厚,裡面的嗡嗡聲越來越弱,最後全部銷聲匿跡了。可是外面的大土甲仍然連綿不絕,不停向洞口聚集。
忽然,一陣陣淒烈的慘叫聲傳入了冬冰的耳畔,“表哥,快來救命啦!大土甲蜇到我們啦!快來救命呀……”
冬冰丟下火把,轉身向招娣她們狂掠而去,只見一群散蜂正團團圍住幾個小表妹,暖娣暈倒在了草坪上。
原來幾隻大土甲向來娣和暖娣飛了過來,由於她倆姐妹年紀尚小,還不知道如何保護自己,更沒有見識過大大土甲的厲害。
暖娣用樹枝去擊打大土甲,這可惹惱了森林中的霸主,它們狂叫著向暖娣撲了過來,在它的頭上和臉龐叮咬了幾口。
來娣一邊呼喚,一邊用手拍打著妹妹身上的大土甲,這更激惱了森林中的毒王,它們又蜇了來娣幾大口。
招娣她們快速向兩個小妹妹奔了過來,“別害怕,姐姐們救你來了!”
冬冰大聲吆喝,“你們趕緊趴在地上,千萬別亂動!”
大土甲被稱為森林毒王,它們並非浪得虛名,普通人被叮咬上幾口,十死無生,它們甚至能蜇死一頭老虎。
山裡有句俗話,“見了黑熊心不怕,就怕遇到大土甲。蜇上一口下地獄,
從此不能見爹媽!” 這句俗語足以說明大土甲的霸氣與威風,更說出了它的可怕與劇毒無比。
招娣她們為了救兩個小妹妹,把冬冰的話當成了耳邊風,她們奔到妹妹們的面前,用身體做成人牆,護住來娣和暖娣。
一群土蜂見奈何不了冬冰身上的野豬皮,它們如同殺紅了眼的敵兵,鳴叫著撲向幾個脆弱的小女孩。
招娣幾姐妹的身上爬滿了土蜂,大土蜂把一顆顆毒刺扎進了她們嬌小的身體裡。
冬冰施展出如來千佛手,用力拍打著大土甲,可是大土甲不顧一切,拚命叮咬著幾個小表妹。
冬冰脫下野牛皮,把幾個小表妹拉在一起,用寬大的野牛皮裹住了她們嬌小的身體。
雖然野蜂再也攻擊不到她們,可是她們早已經被蜇得體無完膚。幾個小表妹的哀嚎聲震天撼地,痛得她們齜牙咧嘴。
大士甲見叮咬不到幾個小姑娘,又朝冬冰撲了過來,冬冰施展出天女散花,拍死了一隻又一隻的大土甲。
招娣忍住劇痛,她掀開野牛皮的一角,只見冬冰身上扎滿了大土甲,她一下衝了出來,用一雙小手捶打著冬冰身上的大土蜂。她嘴裡大聲哭喊,“表哥!你不要命了嗎?”
冬冰慌忙把招娣護在了胸懷裡,“招娣!我皮粗肉厚,大土甲奈何不了我!”他說著又把招娣放進了野牛皮裡面。
冬冰心下暗自納悶,這些大土甲扎進自己的身體裡,不但沒有一點痛楚的感覺,反而感到更加舒適,如同血管裡又注入了鮮活的源泉。
既然大土甲傷害不了自己一根汗毛,冬冰乾脆不管不顧,任憑大土甲蜇個痛快淋漓。
不消滅眼前的大土甲,終歸會傷害到幾個小表妹,他又用松樹油脂做了兩個大火炬,他一手舉著一個熊熊燃燒的火把,湊向一個個猖狂不已的土蜂。
大黃牛身上也叮滿了土蜂,痛得它在地上嗷嗷怪叫,翻身打滾。冬冰跑到大黃牛身邊,施展出了如來千佛手,拍死了大黃牛身上的土蜂。
大黃牛全身烏黑,肚子高高地膨脹了起來,如同一個烏黑的大肉球。它口吐白沫,似乎已經奄奄一息。
冬冰消滅了外面飛舞的大土甲,他掀開野牛皮,不禁目瞪口呆,悲痛欲絕。
幾個小表妹滿臉紅腫,如同一個個巨大的水晶葡萄,全部暈倒在了地上。
冬冰一把抱起只有兩歲的暖娣,他痛哭流涕,“妹妹,你們快醒醒!快點醒來吧!”
原來村民遭到了蜂蜇蛇咬,或是頭痛腦熱,全是請李半仙去醫治。現在李半仙已經仙逝,再也沒有人能夠治愈這要人命的土蜂劇毒。
冬冰不知如何是好,他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這可是七個鮮活的生命。
他試探了幾個小表妹的鼻息,她們的呼吸都十分微弱,個個危在旦夕。要想把她們送到鎮裡的醫院,這是萬萬不可能的事。
這裡隔著青龍鎮有著近百公裡,全是崎嶇不平的山路,還沒有把她們送到醫院,在半路上就會一命嗚呼。
冬冰號啕大哭,“全是我害了你們的命啊!我為什麽要來燒這些毒蜂呀?”
冬冰的牙齒緊咬著舌頭,他對這群大土甲有著不共戴天的仇恨。他對幾個小表妹感情深厚,如同自己的親妹妹。
要是幾個小表妹有個三長兩短,他也不想獨活在這個冰涼的世界上。全是因為自己沒有照顧好小表妹,才讓她們遇到了滅頂之災。
冬冰悲痛欲絕,哭聲震天撼地,“妹妹們!你們趕緊醒來吧!你們別再嚇唬我了!”
幾個小表妹依然昏睡在地,一動不動,如同幾個貪睡的葫蘆娃。
暖娣全身痙攣,已經發起了高燒,紫褐色的小臉如同滾燙的火炭,她呼吸急促,眼看就要命絕一線。
幾個小表妹都出現了全身顫抖、高燒不退、口吐白沫的危險症狀,說明蜂毒已經侵入了她們的五髒六腑, 再不采取緊急措施,她們時刻都有生命危險。
冬冰哭得昏天黑地,他隻跟李半仙學了幾天的醫術,還沒有學到師傅的一點皮毛,面對中了劇毒的表妹們,他也無計可施。
冬冰抱著暖娣,他急火攻心,哇的一聲,他嘴裡噴出了一口鮮血,不偏不倚,鮮血正好噴在了暖娣的小嘴上,其中的一些血液順著暖娣的嘴角,流進了她櫻桃一樣的小嘴裡。
冬冰慌忙用衣袖揩試著暖娣臉龐的血跡,他不能讓自己的臭血玷汙了小表妹白皙的臉蛋。
冬冰剛剛擦拭乾淨了暖睇臉龐的汙血,小表妹悠然睜開了水晶石一樣的大眼睛。
暖娣憨態可掬,“表哥,我還想睡一會兒!你別吵醒我嘛!”
冬冰看著悠然醒來的暖娣,他喜從天降,“暖娣妹妹,你哪裡不舒服嗎?”
暖娣躺在冬冰溫暖的胸懷裡,把頭搖得像一個波浪鼓,嗲聲嗲氣,“你的胸膛比姑媽的還溫暖,就想你這樣抱著我睡覺覺。”
冬冰以為暖娣是回光返照,他輕輕地握住暖娣的小手腕,為她號了一下脈搏。
冬冰頓時心喜若狂,小表妹的體溫和脈搏都悏複正常,她身體上的脬腫也在慢慢消退,才幾分鍾的功夫就變得白皙水嫩,再也看不出一絲瘀血。
冬冰暗自納悶,難道自己的血液就能驅除劇毒嗎?這也太不可思議了吧!
事不宜遲,冬冰心裡不再糾結這件事,只要能夠救活小表妹,別說只是需要他身體裡的幾滴血液,就算是要了他的這條小命,他也心甘情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