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冰猝不及防,男醫生的高庒電棒不偏不倚擊中了他的左肩,他惶恐不安指著男醫生,聲如蚊蟲,“你們要幹什麽……”他話未說完,便暈倒在了草綠色的地毯上。
兩名男醫生手腳利索,把冬冰裝進了一個裹屍袋裡,他們抬起冬冰,快如電光石火竄出了病房,匆匆忙忙走進電梯,來到了醫院的地下停車場。
他們把冬冰丟進一輛乳白色的運屍車,風馳電掣離開了帝國醫院,剛出醫院大門,那裡早已經停著一輛黑色奧迪。
從奧迪車裡跨下來幾個彪形大漢,他們把冬冰搬進了奧迪車的後備箱裡。車子一溜煙消失在了霓虹搖曳的市區。
兩名男醫生繼續開著運屍車在環城路上狂奔,最後他們把車停在一個立交橋上,倆人跨出駕駛室,其中一人用打火機點燃了油箱,頓時火光衝天,他們如同兩個白色幽靈,眨眼間的功夫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中。
奧迪車快如旋風,向郊區的芙蓉山駛了過去。經過一番顛簸,冬冰悠然醒了過來,他眼前一片漆黑,四肢再也無法動彈,他憑感覺知道自己是被裝在一個大袋子裡。
他心裡忐忑不安,難道他們真是想把自己拉去當試驗品嗎?如果他們真想把自己當成一隻小白鼠來研究,自己真會比下十八屋地獄還難受。
很快的功夫,車子就來到了芙蓉山麓,幾個黑衣大漢把冬冰從後備箱裡抬了出來,他們順著蜿蜒曲折的山路走了幾百米,來到了一塊高聳入雲的石筍面前。
一個黑衣漢子用手指在石筍上來回點了幾下,石筍前出現了了一道幾十公分厚的高大鐵門,他又在密碼鎖上輸入了一長串阿拉伯數字。
只見重達幾十噸的鐵門緩緩開啟,裡面是一個人工開鑿的洞穴,洞穴寬達上千個平方,穹頂和牆壁全用鋼筋混凝土澆灌而成。
洞穴裡燈火闌珊,儼如白晝,一個戴著面具的豔麗美婦端坐在一把虎皮太師椅上,她的周圍站滿了荷槍實彈的彪形大漢。
一個高大的漢子撲通一下跪在了美婦的面前,“啟報蝴蝶幫主,那個叫冬冰的鄉巴佬已經被我們抓來了!”
蝴蝶幫主仰頭大笑,“給我把鄉巴佬帶上來,我要讓他嘗嘗生不如死的滋味。”
兩名黑衣大漢解開裹屍袋上的繩索,把冬冰拽了出來,押到了蝴蝶幫主的面前。
冬冰憑聲音就知道眼前的這個美婦就是秦淑芬,“秦姨,我與你往日無冤,近日無仇!不知道你派人把我抓到這裡,究竟是為了什麽?”
秦淑芬一把扯下面具,她如同一隻妖嬈的蝴蝶,“臭鄉巴佬,你不但不聽本宮的勸告,還膽敢頂撞本宮。我說過要把你千刀萬剮,要讓你生不如死,這就是迕逆本宮的下場。”
冬冰心裡非常清楚,今天落在了秦淑芬的手裡,肯定九死一生,凶多吉少。
“秦姨,我與香兒情投意合,心有靈犀,你為什麽要從中作梗?為什麽要置我於死地而後快?”
秦淑芬呸呸呸,朝冬冰的臉上啐了幾口唾液,“給我閉上你的狗嘴,香兒貴為公主,堂堂一個劉家千金小姐,你只是一個一無所有的鄉巴佬,你真該撒一泡尿給活活淹死算了!”
秦淑芬怒不可遏,“我在劉家大院就苦口婆心勸你趕緊離開香兒,可是你這個王八蛋竟敢一路追趕到了省城,還敢擰我的手腕,我看你就是活膩了!給我跪下!”
冬冰心下一橫,“男兒膝下有黃金,我隻跪天跪地跪父母,從來不會向一隻母狗下跪。”
兩名黑衣大漢如同兩隻桀驁的鷹隼,他們分別抓住他的兩腕,一腳踹向他的後小腿。
冬冰不由自主跪在了地板上,他胸前的傷口已經撕裂開來,殷紅的鮮血洇濕了銀灰色的襯衫和西服。
秦淑芬嘿嘿冷笑,“我看你的鐵嘴能硬得了多久!先讓你嘗嘗十指穿繡花針的滋味。”
一名黑衣大漢拿來了一盒繡花針,繡花針細如牛毛,長如竹筷,寒光閃閃,光芒四射。
幾名黑衣大漢把他摁在冰涼的地板上,讓他動彈不了半分,其中一個彪形大漢嘿嘿冷笑走了過來,他左手握著繡花針,右手握著一把小鐵錘。
他把繡花針插滿冬冰的十指,用小鐵錘敲打著繡花針的未端,他每敲打一下,冬冰就會覺得萬箭穿心一般的痛楚。
冬冰撕心裂肺的慘叫聲,在洞穴裡傳蕩開來,“秦姨,你一刀殺了我吧!我再也忍受不了這樣的折磨了!”
秦淑芬似乎聽慣了這種野獸一樣的哀嚎,“我就是要讓你生不如死,你不是有強大的修複力嗎?趕緊修複呀!”
秦淑芬玉蔥一樣的手指朝黑衣大漢揮了一下,“給我繼續扎,扎得這個王八蛋死去活來,哭爹喊娘!”
黑衣大漢的小鐵錘不停敲打著繡花針,無數的鮮血從冬冰的指尖汩汩流了出來,“秦姨,你就是一個變態狂,就是一個蛇蠍心腸的女人,你不會有好下場。”
秦淑芬怒不可遏,“給我狠狠地扎,扎死這個烏龜王八羔子!”
俗話說十指連心,冬冰再也忍受不了這非人的折磨,痛得他全身痙攣,暈厥了過去。
秦淑芬破口大罵,“臭王八蛋,還想在本宮面前裝死,給我往他身上潑冷水,清醒了再繼續扎!”
黑衣大漢唯命是從,他跑去提來幾桶冷水,朝冬冰劈頭蓋臉澆了下去。
冬冰悠然醒了過來,他周身沾滿了汙血,如同才從血坑裡爬出來一樣。“瘋女人,有種你就殺了我!伯父和爺爺一定會替我報仇。”
秦淑芬全身不寒而栗,不由自主哆嗦了一下,要是讓劉大海父子知道這件事,不但自己會下十八層地獄,整個秦家都會灰飛煙滅。
她與劉小山貌合神離,只是她長得有幾分貌似劉小山死去的愛人,她才有機會攀上劉家這門親事。
劉小山根本不喜歡秦淑芬,他在夢裡都呼喚著星語母親的名字,他只是把秦淑芬當成了一件替代品。
秦淑芬本想把星語許配給她的侄兒,讓她在劉家的地位更加穩固,沒想到半路裡殺出來了一個臭鄉巴佬。
她已經看出星語對這個鄉巴佬一往情深,非這個鄉巴佬不嫁。
她對冬冰恨得咬牙切齒,恨不得剜了他的心,喝乾他的血。
“給我繼續用刑,直到這個鄉巴佬屈服為止!”
黑衣大漢找來一根皮鞭,劈頭蓋臉朝冬冰抽了下去,只見冬冰的臉上血肉橫飛,如同變成了一個血饅頭。
黑衣大漢毫不留情,每一鞭都用盡了全力,冬冰的西服變成了一堆柳絮,全身都是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順著溝壑一樣的傷口,奔湧而出。冬冰又一次昏迷了過去。
黑衣大漢又拎來幾桶冷水,澆到了冬冰的身上,可是冬冰毫無反應。
黑衣漢子朗聲說道,“稟報蝴蝶公主,這王八蛋肯定已經去見閻王爺了!”
秦淑芬如同一隻狡黠的兀鷲,“這臭鄉巴佬命大著呢,給我繼續潑冷水,直到他醒來為止。”
黑衣大漢唯唯喏喏,繼續往冬冰身上澆著冷水,可是冬冰如同一隻血妖獸,始終沒有醒來。
黑衣大漢計上心頭,他找來幾桶冰塊,把冰塊堆放在了冬冰全身的傷口上。
秦淑芬向黑衣大漢投來了善意的一笑,“王峰,還是你有辦法對付這個鄉巴佬,我現在就提升你為西城的小隊長。”
王峰撲通一下跪在了秦淑芬的腳前,“多謝蝴蝶幫主的載培與厚愛, 我一定為幫主赴湯蹈火,肝腦塗地。”
冬冰緩緩睜開了雙眼,他不相信自己是在人間,肯定是到了陰槽地府,受到了一群厲鬼的嚴刑拷打。
現在他的全身沒有一寸完好的肌膚,全是縱橫交錯、蜘蛛網一樣的傷口,他已經麻木了,再也感覺不到疼痛。
“瘋女人,你趕緊殺了我吧!我永遠也不會向你屈服,更不會離開香兒。”
秦淑芬暗自佩服冬冰的頑強與堅韌不拔,要是別的男人,早已經屈服在了她的石榴裙下。
果然這個鄉巴佬有很多閃光的地方,難怪香兒會對他死心塌地,這才是真正的好男人,真正的偉丈夫。
秦淑芬對冬冰有了幾分憐憫之心,真不忍心殺了這個鄉巴佬,可是開弓沒有回頭箭。
要是饒了冬冰一條狗命,冬冰回去把這件事告訴了劉大海父子,不但秦淑芬自己會死無葬身之地,還會連累一大群幫中兄弟。
秦淑芬笑靨如花,如同一個鄰家大女孩,“王八蛋,念在你是一個偉丈夫的情面上,我讓你死得有尊嚴一些,我給你五分鍾的時間,讓你自己選擇一種體面的死法。”
冬冰想到體弱多病的母親,要是自己就這樣死了,誰為母親煎藥煮飯!誰為母親養老送終!
他又想到情深義重的香兒,要是自己離開了人世,香兒肯定會鬱鬱寡歡,愁腸百結,終日以淚洗面。
驀地他眼前一亮,他不能死,他必須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