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青受拍了拍黑鷹的肩膀,一臉得意忘形,“知我心者,黑鷹也!你趕緊帶領著眾兄弟,就算是掘地三尺,也要找到他們倆人,親自把解藥交到星語的手裡!”
黑鷹點頭哈腰,“我保證完成幫主吩咐的任務!”他朝眾保安揮了揮手,退出了客廳。
黑鷹招集了天上人間的所有保安,黑庒壓一大片,少說也有上百人,“咱們今天晚上的任務是去救一個叫星語的姑娘,決不能傷了她的一根汗毛。”
黑鷹朗朗有聲,“他倆肯定逃進了青龍山,咱們三人一組,就算是掘地三尺,也要把二人找到。”
他大手一揮,眾黑衣大漢帶領著幾十隻狼犬,躥入了青龍山中。
只見滿山遍野燈光搖曳,警犬的吠叫聲此起彼伏。可是青龍山莽莽無邊,要想找到兩個大活人,如同大海裡撈針。
冬冰背著星語一路狂奔,他們已經走入了茂密的原始森林中,透過樹枝的間隙,隱約可以看到天空懸掛著的明月。
星語躺在冬冰的背上,她氣喘籲籲,仍然昏迷不醒,滿嘴說著胡話,“冰冰,我好難受!你快把我就地正法吧!我的肉休、我的靈魂都交給你了。”
冬冰想把星語放到草坪上,可是星語的雙手緊緊地箍著他的脖頸,“冰冰,我願意當你的新娘,做你一生一世的妻子!我快要到天堂了!”
冬冰用力掰開心語的雙手,把她平放到了地上,冬冰用力咬向自己的右手食指,殷紅色的鮮血流了出來。
星語的雙手張牙舞爪,四處亂撓,用力拉扯著身上的黑色製服,哢嚓一聲,製服被她撕成了幾塊。
冬冰一手緊緊地抓住星語的雙腕,把鮮血滴進了星語的嘴裡,“香兒,你別亂動,喝下萬能的解毒藥就沒事了。”
星語才吸進去了幾滴鮮血,她再也不大吼大叫、四肢亂舞,如同一隻乖巧的小白兔,靜謐地沉沉睡去。
冬冰把黑色製服扔進了草叢裡,他脫下自己的天藍色外套,裏住了星語的嬌軀。
驀地,他看到山腳全是手電筒光在晃動,還夾雜著一群狼狗的嗥叫聲。
冬冰心中一沉,肯定是郝青受派他手下的爪牙搜山。他背上沉睡中的星語,如同一隻長臂猿,鑽進了茂密的大森林。
冬冰自小在十萬大山中狩獵,練就了一雙飛毛腿,別說是這夥亡命徒,就算是非洲豹也追不上他的腳步。
由於冬冰慌不擇路,只聽到嘭的一聲,星語的額頭撞在了一棵樹杆上。
冬冰急忙止住腳步,他扭頭一看,只見星語悠然醒了過來,額頭上被撞起了一個大紅包。
冬冰一臉疼愛,“香兒,全是我的錯,才讓你撞到了樹杆上。”
星語的心裡一片模糊,她不明白冬冰為什麽背上自己跑進了森林裡,她依稀記得他們是遭到了一群歹徒綁架,後面的事就根本想不起來了。
“冰冰,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呀?咱倆為什麽要逃進了大森林裡呢?”
冬冰一邊朝前狂奔,一邊向星語講述了整件事情的經過。他指著山下搖曳的燈光,“香兒,他們已經追來了,郝青受似乎真要把你當成他的壓寨夫人!”
星語從冬冰的脊背上一躍而下,“咱們別跑了!我要把這群王八蛋碎屍萬段!”
冬冰惶恐不安,“香兒,他們人多勢眾,咱們好漢不吃眼前虧!還是逃命要緊!”
星語輕輕地杵了一下他的額頭,“你真是一個大傻瓜!咱們逃得了今天,
躲得開明天嗎?” 冬冰指著山腳的眾流氓,“他們如同一群野狼,咱倆人單勢孤,根本不是這群野獸的對手,三十六計走為上策!”
星語不屑一顧,“我看你就是一個膽小鬼!咱們是中了惡人的陰謀詭計,才會落入了郝青受這個王八蛋的手裡。要是你膽怯心虛,你就逃命去吧!我自有妙計對付這夥臭流氓!”
冬冰氣血上湧,他拍了拍結實的胸膛,“我是怕野獸傷害到你,才會當一個大逃兵。既然連你都不害怕眾流氓,我更不是一個孬種。”
星語喜上眉梢,“咱們也來上一個將計就計,以其人之道還至其人之身!”
冬冰心中一片狐疑,“他們是用大網兜套住了咱倆,可是在這深山老林裡,哪裡去找網兜呢?”
星語神秘一笑,“響們用絆馬索,保準讓眾流氓有來無回!”
她讓冬冰割了一些野葛藤,做成了上百個活扣,把活扣的一端掛在樹杈上,另一端隱藏在草叢中。
星語又吩咐冬冰削了幾百支細如鋼針的竹簽子,“冰冰,如果活扣套不到大灰狼,咱們就用竹簽子扎他們!”
他倆剛剛忙完了這些,十幾隻狼犬狂叫著朝這邊撲了過來,星語嬌喝一聲,“快上樹!”
倆人快如猿猴,攀爬上了一棵幾十米高的千年古樹。他們悠然自得坐在樹杈上,只聽到砰砰砰幾聲脆響,幾隻衝在前面的狼犬踩到了活扣,被野葛藤牢牢綁住了雙腿,吊在了半空中。
眾狼狗汪汪汪……發出一陣陣淒烈的哀嗥,在半空中晃來蕩去。其余的狼狗嚇得再也不敢朝前奔跑,一個勁地朝著樹上狂叫不已。
星語右手捏著一根竹簽子,用力朝一隻狼犬的咽喉扎了過去,竹簽子不偏不倚,穿透了狼犬的喉嚨,狼犬撲通一聲倒在了地上。
眾流氓舉著手電筒,終於追了上來,他們看到幾隻吊在半空的狼犬,眾人朝狼犬奔了過去,他們想解開狼狗腿上的野葛藤。
只聽到砰砰砰……一陣輕脆的響聲,接著又是一陣鬼哭狼嚎的淒慘呼喊聲,“媽呀,我被套上了!天老爺呀!快來救我呀!”
幾十個黑衣大漢被倒掛在了半空,如同一個個倒掛金鉤的大猩猩。
黑鷹指揮著眾流氓朝後退卻了上百米,“兄弟們,大夥不要驚慌失措!我們肯定是中了獵人設下的圈套。”
黑鷹說得一點不假,獵人經常在野獸出沒的地方設下陷阱或是活套,目的就是為了捕獲飛禽走獸。
冬冰暗自佩服星語的聰明伶俐,毫不廢吹灰之力,就抓到了一群狼狗和眾流氓。“香兒,你真厲害!你就是一個女諸葛!”
星語噗嗤一笑,“還有大半流氓沒有落網,離大獲全勝還遠著哩!我把他們引誘過來,你用竹簽子射死這群王八蛋。”
冬冰點了點頭,正好用這些臭流氓來練習一下身手,他右手握著十多根竹簽子。
星語吚吚呀呀學了幾聲貓頭鷹的鳴叫,兩隻狼犬又狂吠著朝大樹撲了過來。
黑鷹似乎聽到了倆人的說話聲,“星語姑娘!我們是奉幫主之命,替你送解藥來了!請你出來吧!”
星語對這夥臭流氓恨之入骨,恨不得扒了他們的皮,喝乾他們的血。
星語佯裝痛苦難受,她大聲呻吟,“我好難受!你們快一槍崩了我吧!別在那裡貓哭耗子假慈悲了!”
黑鷹聽到星語的哼叫聲,他真以為星語已經中毒頗深,他帶領著眾人朝大樹圍了過來。“星語姑娘,你千萬別害怕!我們別無惡意,真是為你送來了解藥!”
他說著從衣兜裡掏出來了一個白玉瓷瓶,“星語姑娘,你是我們幫主心中的女神,更是他心中的天使……”
只聽到砰砰砰幾聲脆響,黑鷹和幾個黑衣大漢又踩到了活扣,被倒掛在了半空中。
冬冰拋出了手中的竹簽子,幾百根竹簽子發著嗖嗖的破空聲,飛向了眾流氓的四肢或是軀體,他們痛得哭爹喊娘, 抱頭鼠竄。
冬冰心存善念,不想傷人性命,他沒有射向他們的腦袋,否則他們全會一命嗚呼!
兩人嗞嗞溜下了樹杆,星語咯咯嬌笑,“臭王八羔子們,現在知道姑奶奶的厲害了吧!”
星語從地上拾起兩根藤條,遞了一根給冬冰,“冰冰,給我狠狠地打!揍得他們哭爹喊娘,皮開肉綻!”
倆人揮動著藤條,劈頭蓋臉抽向這夥臭流氓。星語怒不可遏,“臭王八羔子,你們成天只會為虎作倀!今天我抽死你們去喂王八。”
黑鷹苦苦哀求,“姑奶奶,我們真是奉了幫主之命,替你送解藥而來!”
星語舉起藤條,啪啪啪抽向黑鷹的嘴巴,“臭流氓,郝青受就是一個豬狗不如的禽獸,我立馬就會把他千刀萬剮!”
眾人都是一夥亡命徒,郝青受就是他們的天,沒想到這個姑娘根本沒把郝青受放在眼裡。個個膽顫心驚,真怕星語把他們抽死了喂野狗。
這夥臭流氓中,只有黑鷹和幾個郝青受的心腹知道星語的真實身份。他心裡非常清楚星語絕非等閑之輩,更是他們惹不起的主人。
冬冰三番五次遭到這夥人的綁架和毒打,他更是恨得牙齒咬得咯噔脆響,他揮舞著粗壯的野葛藤,施展出如來千佛手的招式。
只見他把野葛藤舞成了一條長龍,上下翻飛,左挑右砸,把眾流氓打得皮開肉綻,血肉橫飛,哭爹喊娘。
一個躺倒在地的小流氓,他從衣兜裡摸出一把鋒利的匕首,如同一條毒蛇,朝冬冰蠕動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