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位小太妹對星語說的話嗤之以鼻,“你把郝公子罵得一無是處,可是他卻對你情有獨鍾。打是心疼罵是愛,或許你已經喜歡上了郝公子,假裝在這裡演戲迷惑我們。”
星語氣得七竅生煙,“你們已經犯了癲狂病,讓我狠狠地揍上你們一頓,頭腦才會清醒,才不會胡言亂語!”
幾個小太妹可是見識過星語拳腳的厲害,連窮凶極惡的小流氓都被她揍得跪地求饒,更何況她們這些手無搏雞文力的小女生。她們嚇得撒腿就跑,眨眼間溜進了學校大門。
星語暗想,真是一群無可救藥的小女生,眼裡只有金錢和地位。成天想著攀高枝、傍大款,做著富貴夢,這些人與郝青受就是一丘之貉,不分彼此!
冬冰輕輕地握了一下她的纖纖玉手,“好妹妹,君子坦蕩蕩,小人常戚戚!你是扶搖直上九萬裡的鴻雁,她們就是一群胸無大志的小麻雀。你與她們沒有可比的地方,更犯不著為了她們而生氣。”
星語轉嗔為喜,“冰冰,她們說你是一塊木頭,難道你就不生氣嗎?”
冬冰仰頭大笑,“世間最貴的就是黃金和珠寶,不是因為它們的用途廣泛而珍貴,而是因為黃金和珠寶太稀少的緣故。樹木隨處可見,有的可以製成桌、椅、床、櫃……家具,有的可以配製成藥物,治病救人,有的可以當成人類的食物,解決人類的溫飽問題。”
冬冰凝視著星語,“黃金和珠寶只能作為裝飾品,供人類欣賞和把玩,然而樹木卻是人類的生活之本,生命之源。人類可以沒有黃金和珠寶,但卻不能離開樹木花草,否則用不了多久,我們每一個人都會從地球上消失。”
啪啪啪……眾人掌聲如雷,老板娘仔細端詳著冬冰,如同丈母娘在選女婿。橫看豎看,把冬冰上上下下看了個遍,她滿意地豎起了大拇指。
“是個棒小夥,不但身體剽悍結實,而且一表人才,威武霸氣!”
一個小女生柔聲說道,“大娘,他不但人長得帥氣,而且還是一個學霸,每年統考成績都是全縣第一名。”
小女生又指了一下星語,羨慕著說道,“她不但有一身好功夫,而且也是一個學霸,他們倆就像金童玉女,簡直就是天造地設的一雙。”
冬冰搖了搖頭,“你別在這裡吹捧我倆,只要你們肯努力學習,一樣可以成為學霸。我是一個大山裡走出來的窮學生,知道俺娘的艱難和勞累,所以就發奮圖強,才會把書念好!”
老板娘滿臉皺紋如同波浪一樣上下起伏,“果然是個好娃,一個聰明懂事的好男孩!”
老板娘緊緊抓住冬冰的手,一臉和藹可親,“孩子,書中自有黃金屋,書中自有顏如玉!男兒欲隨平生志,六經勤向窗前讀。你將來一定會有大作為,一定會得到豐厚的回報。”
老板娘念高中時,正趕上*,她來到了離家萬裡迢迢的青龍鎮,在這裡接受貧下中農的再教育。沒想到她遇上了有緣人,被改造成了一個真正的老農民。
她雖然由一個城裡的知識青年,變成了一個地地道道的鄉下農民。但是她一點也不後悔,鄉下山青水秀、天更藍、空氣也更新鮮,村民淳樸敦厚,沒有太多的爾虞我詐。
冬冰聽了老板娘的話,知道她是一個文化人,“大娘,農村人要想走出大山,唯一的出路就是把書念好!”
老板娘點了點頭,“你與我兒子一樣,都喜歡念書,他是帝都大學的高材生,可是他卻患上了白血病,
隻好休學回到了家中。” 老板娘說著,幾滴豆大的淚珠溢出了眼眶。星語掏出紙巾為她楷盡臉龐的淚水,“大娘,你也不用再憂傷了,這些募捐來的錢,足夠治好你兒子的病。”
“眀天,我就送兒子去看病,讓他康復了去念書!”
冬冰和星語幫忙著老板娘,把桌椅和碗筷收拾在一輛手推車裡,冬冰拉著手推車,老板娘和星語在後面推,三人有說有笑離開了小吃攤。
老板娘滿心歡喜,“星語,剛才我亂點鴛鴦譜,請姑娘千萬別放到心裡去。”
星語毫不介意,“大娘,不知者無罪,你也是存心為我好,才會說出這樣的話。”
老板娘心舒情悅,她看著兩個心心相印的年輕人,回想起自己年輕時的浪漫歲月。不由念道,“郎騎竹馬來,繞床弄青梅。妾發初履額,折花門前劇!”
可是眨眼間的功夫,自己就成了一個兩鬢斑白的老太婆。真是歲月無情,年華似水流,流到東海不回頭。
“其實你們兩個才是真正的郎才女貌,一個英俊瀟灑、風度翩翩,另一個沉魚落雁、閉月羞花。不愧是金童玉女的化身,天造地設的一雙。”
星語兩腮緋紅,心中蕩起一圈圈漣漪。她遙望著璀璨的星空,腦海裡又浮現出她母親的身影。
她母親臨終前留下的話又在耳畔縈繞,“星兒,娘親永遠也不會離開你,娘走了之後,就會變成天上的一顆流星。當你想娘時,就仰望星空,娘也會在天上看著你。”
幾顆晶瑩的淚珠從星語的臉龐滑落,她悲痛欲絕,心中感慨萬千。“娘!你在天堂過得好嗎?你真的看到我了嗎?”
砰的一聲,星語的鼻子撞在了車幫上。她頓時頭暈眼花,隻覺得天旋地轉。
冬冰慌忙止住腳步,放下手推車,轉身攙扶著就要跌倒在地的星語。
老板娘把手電筒射向星語,只見她兩個鼻孔裡血流如注,殷紅的鮮血洇濕了她天藍色的校服。老板娘被嚇得驚慌失措,不知如何是好!
冬冰掏出兩張紙巾,搓揉成兩個小紙團,塞進星語的鼻孔裡,總算止住了鼻血。他輕輕揉捏著星語的天堂穴和人中穴,星語慢慢睜開了雙眼。
星語一臉難為情,從冬冰的懷抱裡一躍而起,“冰冰,不用揉了,我已經沒事了!”
老板娘雙手合十,輕聲祈禱著,“英明的聖主,千萬別讓這個姑娘有半點閃失,庇佑好人一生平安,無災無難……”
星語輕輕推了一下老板娘,柔聲細語,“大娘,別再嘮叨了!我只是不小心吻了一下車幫,撞到了鼻子,沒什麽大不了的事。”
老板娘用手帕揩盡星語臉上的血汙,“姑娘沒事就好!否則我罪孽深重!”
星語咯咯嬌笑,“大娘,一個人活著,總會磕磕碰碰,流點血也是好事嘛!更能加快新陳代謝,促進血液循環,增加鮮活的細胞。”
老板娘一臉訕笑,“你不但人美,心更美,說出來的話也別有深意。”
冬冰強行把星語摁坐在手推車的擋板上,“大娘,你在前面引路,不用你們在後面推,我也會跑得飛快。”
星語輕聲說道,“冰冰,還是我下來幫你吧!你又不是一頭大黃牛,更不是一匹千裡馬。”
冬冰不由分說,拉起推車健步如飛,“別說你輕如鴻毛,就是重如泰山,我也拉得動。前幾天,我倆被孔校長罰跑,就是我背著你繞著球場跑了一宿,也沒有累垮了我。”
星語凝視著冬冰高大健碩的背影,心裡甜潤如蜜。她如同坐在富麗堂皇的婚車裡,腦海裡幻想著一幅幅浪漫的畫面……
“孩子,快停下吧!我們到家了!”
冬冰定眼一看, 只見公路邊的曠野中,有一個用塑料布圍成的簡易帳篷。裡面傳出蒼老渾濁的聲音,“老太婆,是你回來了嗎?”
隨著說話聲,帳篷裡點燃了一根蠟燭,昏暗的燭光映在了塑料布上。
老板娘還未進屋,大聲說道,“老頭子,今天晚上,咱們家來了兩位貴客,得到了貴人相助,咱們的兒子小松有救了!”
老板娘推開竹籬笆做的門,拉著冬冰和星語,“孩子們,進來坐一會吧!”
冬冰和星語彎腰跨進了低矮的帳篷裡,帳篷空間狹小,大約只有十多個平方。
一個年約五十的老人,坐在一張破舊的輪椅上,他滿臉焦慮,頭髮花白,雙手顫顫巍巍。老人用手指了一下身邊的鐵床,哆嗦著說道道,“小松發了一天的高燒,剛剛才睡著了。”
鐵床上躺著一個面色蒼白的青年男子,他五官端正,英俊帥氣。
老板娘招呼冬冰和星語坐在兩個木凳上,為他們倒了兩杯熱茶,“孩子們,因陋就簡,沒有什麽可招待貴客。”
老板娘又點燃了兩根蠟燭,帳篷裡頓時亮如白晝
老頭子“噓”的一聲,吹滅了一根蠟燭,“老太婆,我偏癱多年,不但賺不來錢,還要活著連累你,還不如一死百了……”
老板娘伸手蒙住了老頭的嘴角,“老張,吉人自有天相,以後咱們又有好日子過了!”
老板娘從衣兜裡摸出支票,放到老張顫抖著的手裡,“老張,陽光總在風雨後,明天會更好!睜大你的雙眼,仔細看看這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