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麻麻亮,笠陽城中已有人向城東走去,這些趕早的人大都是些不富的男人,進不了青鶯樓的門,也想瞧青鶯樓的人。
於是便趁早,方便找尋一個離迎鳳台近的位置,這些人中也不乏女子,相夫教子的她們也想看看被那些富商員外,江湖名士所喜愛的女子是怎樣的。
莫道仕三人去迎鳳台的路上看見掌櫃的,掌櫃的說:“莫公子,能不能來幫我拿個東西。”
“好,五六、張軍你們在這等一會。”
莫道仕回來之後,三人繼續往迎鳳台走去。
迎鳳台高十丈,台上又建五層樓,離地二十余丈。樓頂金鳳一丈余,展翼若飛;其窗以銅籠罩裝飾,正值日出,流光照耀,若添一二妙曼女子,當若人間仙境。
五六見此台如此輝煌,不禁道:“公子,這種地方我還沒來過呢。”莫道仕看了看迎鳳台,又看了看五六,道:“這不就來過了嗎。”
話音剛落,見迎鳳台上花瓣飄落,姑娘們長裙鳳髻,走了出來,個個美姿妙體,彎月淺淺笑,起一曲霓裳羽衣舞,適時地風撫起裙擺,花兒輕觸發端。應是人間十分美,織女天上怕羞見。
曲畢,姑娘們施施然地回到樓裡,隻留下一群回味的人兒。
莫道仕身旁的五六哭了,一邊擦淚一邊對莫道仕說:“公子,我這輩子都沒有見到過這麽好看的場景,我是不是見到了仙女啊!”
莫道仕笑了:“你才十六,說什麽一輩子呢,而且公子我啊,未曾看到仙女,卻瞧見了無奈。”五六擦幹了眼淚,不滿道:“明明就是仙女,還什麽瞧見了無奈,真裝。”
不一會兒,迎鳳樓的門打開了,裡頭走出數個小廝,手中提著袋子,那些有錢之人便解銀金樓,這時五六扯了扯莫道仕,手指向一個地方,道:“公子,昨天搶我馬的就是他。”
“張軍,攔住他倆。”只見張軍縱身一躍便來到了兩人身前,道:“我家公子請兩位稍等。”
紅衣隨從右腳向前跨一步,紅衣公子立馬攔住,道:“等等也無妨。”
莫道仕來到了紅衣公子身前,做了個揖:“在下莫道仕,請問兄台名號。”
紅衣公子作揖:“在下於蒙塵,兄台有何貴乾。”
“我家五六說昨天你搶了他的馬。”
於蒙塵看了眼五六:“沒想到五六小兄弟是隨從,真是看不出來呢。不過,莫兄對某些話可不要全信。”
“既然如此,我們何不進樓聊聊。”
“莫兄,我們兩個大男人在那種地方聊天,恐怕不太妥吧。”
“哦,難道於兄介意這種事情。”於蒙塵愣了一下,便道:“請,莫兄。”
正走時,紅衣隨從道:“公子,你們去吧,我在外面等你們。”莫道仕問道:“為何不同我們一齊進去。”
於蒙塵說道:“莫兄,這進門可是一兩銀子。”
“難道於兄還舍不得這一兩銀子?”
“這一個人是一兩,兩個人可就是二兩了。”
“這錢財乃身外之物,於兄可不要吝嗇。”莫道仕平淡地說道。
“說的沒錯,但實不相瞞,小似他有個壞習慣,怕丟諸位的臉。”
五六當即說道:“看著人高馬大的,沒想到還怕丟臉。”
小似有點生氣道:“我是怕丟我家公子...”話未完,於蒙塵便說:“如此便一齊進去吧。”
交完銀子,走進樓內,熱鬧非凡,這裡三兩欣賞小曲的,
那裡成群觀看舞蹈的,樓內女子大都濃妝豔抹,讓男人們垂涎三尺。 莫道仕看了一圈,便向身旁的小廝問道:“這五層樓是何意啊。”
小廝道:“公子是外來的?”
“是。”
“這一樓是看舞聽曲的;二樓便是姑娘陪公子們聊天,喝酒的地方;這三四樓當然就是辦事的地方啦,如果公子在一二樓找到中意的就可以帶去三樓,如果是想點的話就在四樓,到時媽媽們會帶一批姑娘上去任公子挑選;五樓便是那些頭牌姑娘們在的地方不過上去得二兩銀子。”莫道仕聽完,點了點頭,並給了小廝幾十文錢。
眾人往前走,才走十幾步就聽到後頭的五六說:“你怎麽了?”
聽到這話,莫道仕和張軍回頭看,於蒙塵揉了揉眉頭,只見小似低著頭,彎著腰,見此,莫道仕懂了,於是對於蒙塵說:“原來小似小兄弟這般沒有自製力啊。”
聽罷,五六一個沒忍住,笑了出來,小似的頭更低了,一旁的於蒙塵趕緊說道:“莫兄,我們還是先這個地方坐一坐,聊一聊吧。”莫道仕點了點頭。
莫道仕等人在二樓找到一間空房,還未進門,五六說:“公子,我去外面四處走走,於公子,能否讓小似與我同去。”“可。”
五六在一樓左看看,右瞧瞧,時不時還蹭一蹭,回頭瞟見那倚柱的小似,上前道:“怎麽在這裡不走。”小似紅著臉不說話。
“嘖嘖嘖,你這樣在街上沒事?”
“那肯定沒事啊,主要是這裡面的女子又美,穿的又少,所以才會這樣。”
“要不要去解決一下?”五六以一種誘惑的語氣說道。
“不好吧,這樣被公子知道不太好。”
“我出錢,不會被於公子知道的。”
“你你...”
“我絕對保密。”小似咽了口口水,然後緩緩地點了點頭。
二人來到四樓,在上樓的時候五六發現三樓於四樓不同於一二樓,這兩層樓的房間離樓梯更遠些,房間於房間的間隔也更寬,看到這種不同,五六點了點頭,而後頭的小似依舊是低頭前行。
正好,五六看到前面的房間裡出來了一個老鴇,五六連忙上前,拿出幾兩銀子遞給老鴇道:“這位媽媽,能不能給我這位兄弟挑幾個上好的呢。”
老鴇滿臉笑容道:“公子啊,別說幾個了,就算是十幾個都沒問題。”帶著五六和小似在一個房間坐下後說:“公子稍等,我去去就來。”
不一會兒,老鴇帶著五位姑娘進了房間,“公子,挑吧。”五六和小似抬頭看去,五個姑娘都是面容妖媚,體態輕盈,小似拉了拉五六,附耳道:“你來選,隨便誰都可以,但是我要三個。”
五六挑了挑眉,隨手指了三個,“好嘞。”老鴇說完,便帶著五六和另外兩位姑娘離開了房間,關門的時候還不忘說:“公子,慢用。”
走廊上,老鴇看了看旁邊的兩位姑娘,對五六說:“這位公子,您不挑幾個嗎?”“姑且不用。”
二樓,大多房間的人在談著音律詩詞,也有人談著美人於酒,而有那麽幾個人在吐露心聲。
“於兄,這打人可是不對啊。”
“那人非得要和我搶,但又出不了比我更高的價,還一直在那說:‘知道我是誰嗎?是到我是誰嗎?’於是我便把他和他的仆人打了一頓。”
“那於兄不怕這個二世祖找你報仇嗎?”
“隨便他了,反正笠陽這種小地方也沒人是我和小似的對手。”
“於兄霸氣,那這十五天的美人節過了之後,於兄打算去哪呢?”
“我打算去北部,莫兄,你呢?”
“為何要去北部?”
“離朝不就在哪兒嗎,當然要去北部。”
“西部有金朝,東部有昊朝,南部一百年前也是一國,只是現在分崩離析,什麽樣的勢力都有了,至於離朝,它已經統治六百年了,氣數也該盡了。於兄去北部,難道是想挽救一下離朝?”
“莫兄難道不曾想?兩百年前,這整個天下都是大離的,倘若你我在那時出生,那也都是離朝子民,莫兄就沒有一點想法?”
“想也於事無補,憑我的能力可救不了這個岌岌可危的大離。”
“既然莫兄都不能救,那我自然也是救不了的。此去北部乃是想進入書院。”
“噢,於兄想通過考試進入書院?”
“哈哈,莫兄可還一直沒說你自己呢。”
“我與於兄一般,同去北部,同去書院。”
“莫兄也要參加書院考試?”
“哈哈,自然自然。”
進到房間,見莫道仕於於蒙塵對弈著,張軍則坐在一旁,於蒙塵見五六和小似進來,看了一眼小似,便說:“來的正好,剛分出勝負。”五六走上前去,問道:“勝負如何?”“於兄勝了。”莫道仕回答道。
“莫兄,既然他們都回來了,我們是不是也應該去五樓看看了。”
“正是,正是,於兄請。”說罷,眾人離開房間,去向五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