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名字叫做阿爾法?斯特萊德,家住首府星西大陸亞平寧半島中部,年齡三十歲,未婚,但有一名養女。”
阿爾法鎏光溢彩的眼睛死死盯住老聖徒,神情頗為認真,一字一句地說。
“我服役於人類聯邦第三集團軍,軍銜中尉,每年有兩次休假,一般會去看望我的養女菲洛希爾?斯特萊德,她很可愛,有著一頭柔順的金發,還有美麗的藍色眼睛。”
老聖徒的表情有些不自然,眼前這個披著亞敬皮囊的異界生物說出的語言越來越難以理解。他應該聽自己的話,成為一具聖光傀儡才對!
“我抽雪茄,對酒卻僅僅淺嘗而止,我熱愛藝術、哲學,對數理也略有認知。每天都會讀書三個小時。”
晶石中溢出大量如奶油般濃稠的聖光,又瞬間被阿爾法吸收,周身氣勢節節攀升,如同太陽一般刺眼。
“我每天都會保證六小時睡眠,睡前,我一定要喝一支I型基因藥劑,然後做30分鍾有氧運動,上床馬上熟睡到天亮,在保持身體柔韌性與肌肉強度的同時不把疲憊和壓力留到第二天,軍醫都說我很健康,體檢也絕不會出問題。”
“你…你到底想說什麽?!”
老聖徒忍無可忍的大叫起來,他感到恐懼,哪怕虛空惡魔也未能給他帶來這種恐懼。
主曾告訴自己降臨的異界生物會是一位正直善良的人類,但他萬萬沒想到來的竟然是一頭如此凶戾的魔鬼!
“我只是想告訴你,我這個人沒什麽奢求,不過絕不會背棄心中的信念,人類的讚歌是勇氣的讚歌,所謂神明不過是竊取規則權柄的爬蟲罷了。”
“我在戈裡希托夫、克裡斯汀、亞敬,還有浮雕上那些已經死去的支離破碎的聖職者身上看到了如同黃金一般的崇高精神,他們都配稱作人類。”
“但是,教皇冕下,或許我應該如此稱呼你?你嘴中的主憐愛世人,卻在人類危難關頭時關閉神國的通道,你口口聲聲說自己是為了人類,卻視平民為螻蟻,甚至不惜抹殺聖光寵兒的高尚靈魂。”
“你的虛偽令我作嘔,你不過是扭曲生物的傀儡,哪怕被虛空惡魔收割了生命、被你所謂的主當成棄子拋棄到泥沼之中還在做著虛無縹緲的夢。”
“聖光不過是一種可利用的能量粒子罷了,而不是什麽神的權柄,我不信仰你的神但我仍然能使用聖光,這就是最大的證據,你所謂的神不過是竊賊,盜取聖光規則的竊賊罷了。”
“那是因為主的慈悲!你雖然來自異界…但是怎麽配與主爭輝?!”
老聖徒完全撕破自己虛偽的皮囊,朝著阿爾法怒吼道,金屬浮雕扭動起來,那顆碩大的青銅心臟猛地迸出一道金色光柱,朝向阿爾法射去。
“哈哈…主的慈悲?它算什麽東西?它與虛空惡魔有何區別?區區偽神也配得上光輝一詞?!”
阿爾法癲狂的大笑,伸出布滿聖光的左手,如同太陽般熾烈的光芒激射而出,與那道來勢洶洶的金光對峙起來。
“聖?保羅冕下,您的聖光不怎麽強嘛?看來您的主沒給您自保能力?”阿爾法眼神中帶有揶揄,譏諷地侮辱面前的老聖徒。
光芒的對峙沒有持續多久,青銅浮雕活動的能源本就來自於聖光晶石,聖保羅雖貴為教皇,對聖光之道更是浸淫已久,但青銅之軀卻沒有給他帶來優勢,很快就敗落下來。
“偽神的雕蟲小技,你也配使用聖光?”阿爾法仍是嘲諷,
將聖光晶石含在嘴裡,全力吸收高純度的聖光能量,身體膨脹的像個氣球。 “不得不說,這種高能量真的很好用,如果聯邦當初擁有這種力量,恐怕那群虛空雜碎根本不配與我們為敵。”
“真不知道你們是怎麽辦到在擁有這種能量的前提下還能被屠殺的那麽慘。或許你所謂的主…要對此負責?”
阿爾法又開始他的客觀評論,完全無視老聖徒的感受。
“你會付出代價的!”老聖徒睚眥欲裂,由於浮雕沒有了聖光的支持,變得黯淡無光,剛剛修複好的青銅心臟徹底死寂下去,連他自己的表情動作都變得遲緩,像一堆沒有生命的廢銅。
“或許吧?我不後悔,但首先…我要對你進行審判,你…不配稱作人類!”
在回廊中肆虐的暴烈罡風隨著阿爾法如鍾鳴般宏亮的聲音呼嘯而出,直直打在青銅大門上,滾燙的銅汁滴落在墨綠色苔蘚上,升起陣陣青煙。
“你!你要幹什麽?!”
老聖徒發出撕心裂肺的咆哮,衰老的面容緩慢地扭曲到一起,聲音變得尖銳,類似於金屬摩擦,刺耳且難聽。
“你會後悔的!主會懲戒你!你不可能在這個世界獲得安寧!”
遍布青銅浮雕的聖光仿佛被罡風吸引,竟然向內灼燒,純潔柔和的能量此刻宛如九幽魔焰一般暴烈凶戾,陣陣璀璨的光芒從浮雕中爆出。
這是烈火,是狂怒,是阿爾法信念的表現,也是早已魂飛魄散的亞敬?維也納牧師的聖光天賦,阿爾法用全身感受著充斥的聖光,心裡不由得有些憐惜那名已經魂飛魄散的年輕人。
老聖徒和他托起的心臟負隅抵抗到最後,這不是它們有什麽特殊性質,只是阿爾法控制著聖光烈焰故意為之,他要讓這個該死的神棍親眼看著它的肮髒靈魂化為飛煙。
聖光的性質特殊,阿爾法甚至懷疑它擁有某種生命性質,它不是普通的能量,更不像阿爾法前世中人類聯邦利用的那些狂暴的高能量輻射,它可以溫柔的維持生命,更可以化身為焚毀一切的烈焰。
老聖徒已經完全喪失語言能力與行動能力,只剩下一雙青銅雕塑出的眼睛能夠活動,它們死死地盯住阿爾法,那可怕的目光仿佛要將阿爾法撕碎。
“嗤…神棍…”阿爾法毫不理會老聖徒的目光,朝著它啐了一口。
氣球一樣膨脹的身體一陣扭動,在聖光包裹下改變形狀,大概過了五分鍾過後, 一個足有1.95米高的高大男子從聖光中浮現。
他擁有最完美的身材比例,魁梧的身體仿佛一套鋼鐵板甲,隆起的肌肉甚至撐破了樸素的牧師袍,白皙皮膚上流竄著令人心生溫暖的聖光。
剛毅的國字臉上沒有胡須,濃密的棕褐色短髮根根豎起,雙眼中灰綠色虹膜裹著一顆鎏光溢彩的漆黑瞳孔,此刻正爍爍放出寒冷的光,任何邪惡在他面前都會自慚形穢。
“咿…咿!”老聖徒似乎想要已經凝固的軀體,失去色彩的喉嚨中發出無法理喻的聲音,他已經…不,他早就不是人類,只是一個利用青銅軀殼誘惑他人的可怖怪物罷了。
“呀嘞呀嘞…真難看啊…聖?保羅冕下,放心,我阿爾法?斯特萊德會給你一個'體面'的死法。”阿爾法走到老聖徒面前蹲下,寬厚而有力的手掌握住老聖徒的頭顱,譏諷地看著他。
“如果你在死後能見到你的主,那麽請幫我轉達一句話。”
“我會把它的頭顱連著脊柱抽出來打造一把戰錘,它的血肉會用作祭奠死於虛空惡魔入侵時的那些偉大的戰士,至於它那肮髒的靈魂…”阿爾法說著最惡毒的詛咒,突然話鋒一轉,寒冷的眼神中竟然透出幾分惡毒“會被我放在聖光烈焰中焚燒,直到它願意成為我最低賤的玩物。”
話畢,璀璨熾烈的光芒從阿爾法手中升起,將老聖徒的頭顱連同身軀燒成銅水,這名曾經光偉正的教皇冕下最終死於他最熟悉的聖光。
“嘖嘖…沒意思…”阿爾法咂咂嘴,不屑的評價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