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精彩對局帶來的快樂是短暫的。關於實錘代打的爭論才是長久的。
正好在今天,丘儀大小姐又‘貢獻’出了不少實錘自己的視頻材料。
“為什麽退了?完事了啊,輸贏和我已經沒關系了,接下來就是正常大師局...”
周帆對著攝像頭解釋了兩句,隨手又在新的對局中選用了烈焰系機甲‘精靈使’。
黑盟排位需要最終形態的機甲,且在該機甲參與的對局未結束時,該機甲暫時不可選。但是...這時可以用別的最終形態機甲繼續去排位。
通常來說,娛樂玩家只會肝兩三條線的機甲來用,更肝一些的有五六台。而像是周帆大號那種全線機甲最終形態的,一般都是找人代練的...是的,周帆花錢讓別人代肝的。
他由衷地覺得代肝最終形態這種活是‘苦力’,就是因為其收益太差,又不需要多少技術。周帆自己的時間應該投入在更寶貴的地方上去,就是高段位代練上分。
所謂社會分工就是這樣,一級一級不斷細化的。即使是周帆這種代練,也會委托其他代練去肝自己的號...在那些效率很低的方面。
“嗯...今天打到10點,嗯,沒什麽事就多打一會。我每天都直播的,每天直播,時間從下午到晚上吧...”
周帆繼續著自己的代練生活。
實錘丘儀大小姐代打的事情,仿佛就是他隨手做出的小事,日行一善。
然而,今天這場後來由隊友打贏、在周帆眼裡不過是場普通對局的‘小場面’,卻被很多人認為是‘丘儀代打事件’蓋棺定論的最終標志。
同平台顏值區知名主播,LPL資深解說‘二十三’在數月後回顧事件發展時這樣說道:“遠帆與丘儀大小姐的那場對局,實際是遠帆用自身的實力撕開了丘儀大小姐與代打者的紐帶,把她實際上只是個普通人的事實,利用代打者裝作是技術流女主播的事實赤果果地呈現在所有人眼前。
“從那天以後,再沒有人能為丘儀大小姐洗脫她請代打的事實了。維護她的輿論隨即轉向所謂‘真愛化’,試圖渲染所謂‘我們喜歡的是丘儀大小姐這個人不是她的技術’...但這無疑是在自掘墳墓。她的宣傳團隊昏了頭,不知道人們是為什麽喜歡她的。”
......
一周後。
“崩了,崩了,丘儀崩了。”
窗戶外面飄了一上午的雪花,樂男坐在家裡面卻笑得像是開春了。
以周帆與丘儀大小姐在路人大師局遭遇為標志點,輿論徹底倒向了對丘儀大小姐不利的方向,要求她側身直播自證清白的人越來越多。
雖然也有人倒打一耙說周帆代練,說這種長得好看又愛美愛化妝的妹子不可能玩遊戲玩得好。但周帆很乾脆啊,側身直播就側身直播,王者局還是carry,大師鑽石局還是‘關鍵先生’。
順帶的,周帆還挑了一天專門直播演示了下自己平時是怎麽化妝的......剛開始是素顏出鏡,但美顏還是要開的,這是原則問題。
總之,除了強調自己是男性以外,周帆在坦蕩程度方面已經完勝丘儀大小姐。對方一直磨蹭著不肯側身直播,支持她的網民又到處亂咬人,從貼吧、Q群咬到黑盟官網新聞的評論區。
這些人沒有乾貨可以說,只能反覆強調自己的論點、同時人身攻擊反對者們,已經敗盡了路人緣。
他們咬得越猖狂,
敢於站出來證明丘儀大小姐代打的人就越多。 那場‘關鍵對局’的一天后,B站某位專播各類單機遊戲試玩、攻略的知名up主在微博上發言稱丘儀大小姐是代打無誤、證據確鑿,其微博隨即被諸多噴子爆破。
‘關鍵對局’的三天后,某位網友自稱是丘儀大小姐剛玩黑盟時的好友,以戰績截圖和好友界面截圖證明她以前只是普通路人,打段位甚至打不上鉑金,又何談王者局隨意亂殺?
‘關鍵對局’四天后,戰旗平台某位代練主播在直播時發言稱,丘儀大小姐在今年夏天時曾通過中介想要聘用他做代打,他因為不想屈居幕後、打得‘憋屈’而拒絕。
‘關鍵對局’五天后,六天后...
距離那場‘關鍵對局’一周過後,離元旦還有不到十天的現在,網上已經全是在聲討丘儀大小姐‘欺詐行為’的輿論了。
如果用遠帆的原話就是:“雖然我不知道那場有什麽了不起了,但我那場好像被封神了。”
你永遠不知道你什麽時候被封神.JPG
“哎呀不行不行,先直播一會...”樂男揉了揉臉,打開主播界面準備先播一個小時。
說來慚愧,今天是他要兌現女裝承諾的日子。簡單來說就是要女裝直播。
衣服已經買好了,全套幾百塊錢不算貴,遵循遠帆的意見放到她那邊了。化妝品都用化妝師那邊的,他前兩天剪了頭髮、這幾天都有好好洗臉,總之已經是準備就緒了。
接下來就是去見面地點了...
樂男揉了揉臉,從衣帽架上面取下外套穿好。
他和老婆現在都是大四, 老婆在某外企的人事部門實習,工作日白天都不在家,他自己是在做主播,天天待家裡卻也不清閑。
“呼...雖然家裡只有我一個人,但在下雪天還真是不想出門啊...不過也沒辦法。”
畢竟這是遠帆認識的化妝師,不是他自己的人際圈。而且是‘那方面’的朋友...
嗯,簡單來說就是同為偽娘的朋友關系。
樂男把大衣衣領豎起、拉鏈拉到最高,戴好連衣帽之後才走出家門。
仔細想想,自己對遠帆其實並不熟悉。
對於她是個怎麽樣的人這件事,只看到了冰山一角。生活化、碎片化的了解,完全不能勾勒出一個人的輪廓。
不過...現代社會就是這麽回事吧。
就算是朋友,誰又能說自己知曉朋友的一切呢?
就算是家人、愛人,也做不到這樣。
自己有事的時候拜托她幫忙,她會很痛快地給出答覆,而自己這邊也是一樣。良好的互助關系,這樣就很好了。
樂男是一個喜歡‘舊’的人。
生活是一種習慣。家中的溫馨,工會的朋友們,直播間的老水友...熟悉的一切總會讓人安心。
“到了...是這裡吧?”
8站地鐵、6站公交車過後,樂男步行200米來到了一處所謂的‘出租別墅’區域。
這一小片別墅區以天為單位出租,供人娛樂、遊玩、聚會所用。遠帆所說的見面地點就是在這邊,準確來說,今天是她和朋友的一次聚會,給樂男化妝是順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