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澤耐著性子聽完了管理員的抱怨,期待著他能給點有用的信息。
“當然,你可以去對面問問。”管理員說著走出了櫃台,指著不遠處的一處公園說道,“有些年輕人經常聚在那兒,他們或許看見了什麽。”
“多謝。順便問一句,在這的人有沒有,恩——有沒有孩子在這段時間頻繁做噩夢,或者精神恍惚的人?”
管理員疑惑地打量起了邢澤,不解地問道:“你到底是什麽人?巫師調查員?”
“記者。”邢澤果斷答道,“格拉斯頓堡的《今日新聞》的記者。”
“恩——我兒子有時會讀這報紙。所以,你在報道什麽?雷文斯卡村的怪事?”
“我聽說那棟寫字樓好像出了什麽事,所以來看看。”
“哦,是那事。”管理員撓了撓額頭,“那你來的也太遲了。今兒早上就有一大批記者,警察,還有巫師來過了。”
“我只是負責一些後續報道。”邢澤說,“你知道,我得確保同事沒有遺漏什麽。”
管理員聳聳肩膀,“或許你該去找馬丁聊聊。”
“馬丁?”
“我們的治安官,就是他發現的屍體。他在鎮醫院,你知道在哪吧?”
邢澤點點頭。
“還有,你說你在找神神叨叨的人。那你該去高地問問。高地公寓,那兒住著不少巫師,他們都是神神叨叨的人。哦,我不是在說你,先生。”
“沒事。”邢澤拿出筆記寫下了一些必要的信息,“你知道治安官馬丁是憑什麽找到這些屍體的嗎?”
“確切的說,是有人報案。”管理員突然壓低聲音說道,“但我也是聽說,鎮長不喜歡我們談論這事。我聽說是住在高地公寓的一個巫師報的案。
“那家夥叫什麽來著?哈威?哦,我記起來了,叫哈維,是一個畫家。他總是會去邊界那兒畫畫,說什麽看著廢墟能讓他有靈感,巴拉巴拉……。”
一個巫師向麻瓜警察報案,這就有趣了。邢澤露出一個職業微笑,告別了管理員。
他來到公寓外頭,將目光落在了那個幾近荒廢的公園。
……
幾個十五六歲的年輕人正在公園抽煙,從他們的穿著打扮來看,應該是一些逃課的學生。
這些逃課,或者已混社會的年輕人在警察眼中並不可信。所以大多數麻瓜警察都會忽略他們,更別提傲羅了,他們才不會屈尊去做筆錄。
但對邢澤來說,任何信息都是必要的,他沒有像警察那樣的權力和人手,也沒有傲羅的追蹤魔法。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調查一個個的可能,然後歸納整理,最後再一一排除。
“我沒有惡意。”邢澤半舉雙手,對著那群學生說道,“用不著那麽緊張。”
在那其中,有個打著耳釘的男孩走上前問道:“別來管閑事。”
“我有煙。”邢澤從懷裡拿出一包香煙,“我們談談,這包煙就是你們的了,如何?”
耳釘男孩猶豫了會,扭頭看向了同伴,不少人都點了點頭,於是他說道:“你想聊什麽?”
邢澤走近了些,“你們整天都待在這嗎?”
“乾嗎?你是我媽嗎?還是這公園看守員?”一個穿著兜帽的女孩嘲笑道。
她的話引起了一陣笑聲。
“都不是。”邢澤並未生氣,“我隻想知道,如果你們整天都是在這浪費時間,那有沒有看見過那棟寫字樓有人進出?”
“我今天看見了很多人,鎮長莫裡斯,治安官馬丁,還有很多奇奇怪怪的人。”耳釘男孩回道,“你具體指哪個?”
“在這之前呢?去年八九月那會。”
男孩正要回話,之前的女孩插話道:“嘿,我們渴了。也許一些啤酒能幫我們更好的回憶。你覺得呢,先生?”
其他年輕人也都紛紛附和起來。
“你們幾歲了?”邢澤輕笑一聲,“未滿十八周歲禁止飲酒,我看你們最多也就十五六歲。”
“見鬼,所以我們才要你去買酒。”女孩攤攤手。
這就是警察為什麽不願意詢問這些年輕人的原因,他們叛逆,不拘,根本不會把你放在眼裡。
你想從他們口中套出話來,要麽給他們想要的,要麽就動用暴力。而對於邢澤而言,後者是他最為擅長的。
於是,他把手裡的煙重新放回了口袋,他不是沒給過這些年輕人機會。
“我有一個提議,你們把知道的事情都告訴我。然後我就離開,讓你們安心地浪費自己的青春,如何?”
原本還想說點什麽的女孩,在對上邢澤的眼神之後,把話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她拍了下那個耳釘男孩,罵道:“草你媽的,艾斯,你沒聽出來他在威脅我們嗎?”
那個耳釘男孩不滿地瞪了眼女孩, “閉嘴,你個白癡。他是個巫師,你難道看不出來嗎?”
“巫師?”女孩重複一句,緊張地看向了邢澤。周圍的幾個年輕人也都露出驚恐地表情,開始緩緩往後退去。
“你是怎麽看出來的,年輕人。”邢澤略帶好奇地看著那個男孩。
“我弟弟,我的一個弟弟是巫師。”耳釘男孩說,“你們身上有同樣的氣質。”
女孩從單杠上跳了下來,她輕哼一聲道:“去他的,巫師不能攻擊麻瓜。你難道忘了嗎?”
說這話的時候,邢澤看見女孩在微微顫抖。沒人聽她的話,一些不想惹事的人已打算離開,只差一個好的時機。
“氣質,恩,真有趣。”邢澤咧嘴笑了笑,“你的觀察力不錯,艾斯。但不管怎麽說,我需要你們的答案,不然的話……”
邢澤從懷裡掏出了魔杖,幾名女生嚇得尖叫起來,之前等待逃跑的那幾個顯然是意識到時機已成熟。
幾秒鍾後,現場只剩下了艾斯,之前那個盛氣凌人的女孩最終也沒能熬過自身的恐懼。
“好了,就剩我們兩個了。”邢澤收回魔杖,重新把煙拿了出來,“我之前的交易還有效。”
艾斯點點頭,他深吸了一口氣說:“我們還是找個安靜點的地方聊聊吧。”
“我同意,那麽你這位本地人有什麽好的推薦嗎?”
“跟我來。”男孩轉身快步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