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不能在這裡談論這些。”緹娜小聲回道。
邢澤點點頭,“你餓嗎?我倒是餓了。你知道附近有什麽值得推薦的餐館嗎?”
“跟我來。”
緹娜將邢澤帶到了一家不大的炸雞店。
邢澤向那位前凸後翹的服務員要了兩份經典套餐。
等服務員離開,緹娜說道:“我不餓。”
“我知道。你在來的路上說過了。”
“那你為什麽要點兩份?”
“我的胃口向來很好。”邢澤說,“好了,說正事。我在哪兒能找到人?”
“你認為艾斯卷進了這事?”緹娜沒有回答問題,“他是因為這事才會,才會離開鎮子?”
“回答我的問題,緹娜。”
“不,你先回答我的。”女孩的態度很堅定。
“就像我之前說的。我還不能確定這事和你的小男朋友有沒有聯系。”
之後便是一陣長久的沉默,女孩率先打破了沉默:“有個人,我們叫他坦克,他之前在孤兒院兜售這東西,但很快就被院長發現趕了出去。”
“院長?”
“孤兒院的首領,我都叫他院長。”
“他知道坦克在哪?”
“也許。”緹娜並不是很確定,“他知道很多事情。”
“那就讓我和他談談。”
“不。”緹娜搖搖頭,“他討厭巫師,他是不會和你談的。”
邢澤皺起眉頭,問道:“我不明白,為什麽你們都那麽害怕巫師?”
女孩張張口想說什麽,可又把話收了回去。她想了想,然後伸手將自己的兜帽退下。
邢澤終於看清了女孩的容貌,但卻他說不出話來。因為事先想好的讚美之詞毫無用處。
緹娜的側臉上有著幾道可怖的傷疤,那些傷疤顯然是被人有意刻下,其手筆很像出自巫師之手。
緹娜撩開自己的頭髮,好讓那些傷疤展示得更為清楚。
“麻瓜賤種。”她說道,“這就是你們巫師給我留下的印記。”
沒錯,確實出自巫師之手。邢澤心說,他呼出一口長氣,推測道:“盧克?”
緹娜微微顫抖了下,她放下自己的頭髮,然後往座位裡頭縮了縮,好讓走來的服務員看不清她的臉。
等服務員上完菜,邢澤小聲說道:“我能治好……”
“不。”女孩搖搖頭,“你當然能治好我,因為你是巫師。但你能治好在孤兒院裡所有被巫師傷害過的人嗎?我不需要治愈,我想留著它。它會永遠提醒我要遠離你們這些怪物。”
邢澤點點頭道:“明白了。如果你改變了注意,隨時可以來找我。”
“我會幫你聯系院長,但我不能保證他會見你。”
邢澤很清楚這話的分量,“謝謝。”他道謝說。
……
艾麗面色深沉,深邃的雙目注視著懸浮在大廳中央的時鍾。她一手把玩著胸前的那顆翡翠,一手有節奏地敲打著木質座椅。
雷文斯卡村火車站和往日一樣熱鬧,形形色色的人來來往往。在看到那個熟悉的人影時,艾麗敲打座椅的手停了下來。
“你遲到了。”艾麗挪挪身子,給邢澤讓出了一個座位。
“你得習慣這種情況。”邢澤坐下說道,“那麽,我相信你和那位大畫家一定好好聊了一番。”
“事實上,我沒見到他。”
“恩?”
“他不在醫院。”艾麗解釋說,“醫院的護士告訴我,他在三天前就出了院。”
“那他去了哪裡?”
“我想他沒必要留下紙條說自己的要去哪兒。當然,他也沒有必要通知護士。總之,他是在晚上出院的,我問過了當時的夜班醫生。”
艾麗從口袋裡取出一張名片給了邢澤。
“歐內斯特醫生,他簽署了哈維的出院手續。根據他回憶說,是哈維本人堅持要出院。”
邢澤把身子靠向了身後的椅子,有些無奈地問道:“你多久才能搞定聖芒戈那邊?”
“我得動用一些關系。”艾麗皺起眉頭,“我不能給你保證。”
“好吧,盡你所能就夠。哦,對了,我需要關於門德斯家族的信息,你能搞到嗎?”
“門德斯?為什麽?”
“你說過,你們家族重建了雷文斯卡,拯救了那些遺民,那為什麽不親自接管這裡?”
“這會引來不必要的麻煩。”艾麗嚴肅地說,“巫師界的那些家族只是在表面上團結一氣。如果沙菲克家族掌管了雷文斯卡村。
“那麽其他家族不僅會學得有模有樣,而且還會以此來創作各種陰謀論。所以,我們的先祖明智的將治理權交給了門德斯家族。
“他們之前便是雷文斯卡村的統治者,讓他們來繼續治理可謂合情合理。要知道,邢澤,想要統治一塊地方可不只一種方法。”
“很聰明。”邢澤讚同道,“你們家族把控了鎮上的大部分產業,這相當於控制了小鎮的經濟。門德斯家族不過是傀儡。”
“別把話說得那麽露骨,邢澤。”艾麗沉聲道,“很多事情說破了也就不好玩了。”
“那你有沒有想過,傀儡也會有失控的那天。 ”
“我不知道你在擔心什麽,但我可以告訴你,用不著擔心這個。傀儡之所以被稱為傀儡,是因為有人在背後操控它。”
“希望如此吧。”邢澤抬起頭,看向了候車大廳中那尊宏偉的青銅雕像。
當天晚上,他和雷科在老宅見了一次面,兩人互相分享了調查來的信息。
“紅色糖果?”詩人低頭思考起來,“我還以為滾油幫倒台之後,這些玩意也就沒了。”
“別忘了,除了蠟油臉。還有一個人擁有紅色糖果的配方。”
“你是指瘋醫裡克特嗎?”雷科立即會意,“但也有可能只是之前市面上留下的。”
“不管那種可能,都值得去調查。”
“那是自然。”雷科讚同道,“我該去哪兒找那女孩?”
“一個叫孤兒院的地方,就在鎮子北面。”
“你不該如此衝動,邢澤。”詩人歎了口氣,“這不僅會打草驚蛇,還會讓我們陷入被動。”
“沒錯,但在知道那小子的所作所為後,我後悔自己沒能再給他來點狠的。”
詩人擺擺手說:“好吧好吧,別去想這事兒了。雷文斯卡村交給我。”
“說說你的成果吧。”
“沒什麽好消息,僅僅是知道那棟寫字樓屬於一家地產公司,我正打算明天去繼續去查查。”
“那這事就交給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