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預見未來?”大小姐猜測道,“就像佔仆師?”
“不,確切的說是夢到未來。”斯科特爾糾正說,“他能在夢中看見一些未來的碎片。有些醒來之後就會變得模糊,就像煙一般。有些則十分清晰。
“哈維把清晰的那些畫了下來。他和我同樣驚訝,因為直到那兩孩子在寫字樓失蹤,他才發現自己的夢能夠遇見未來。
“之後,我便和他一起整理了畫作。而那些畫大多都和鎮上的失蹤案有關。我原本想把這事告訴鎮長,但哈維不同意,他不想聲張此事。
“我尊重他的決定,所以只是在暗中調查。但哈維的狀況每況愈下。他原本就有酗酒和失眠問題,自那以後開始變本加厲,人也開始變得更不正常。
“他總說自己受到了感召。我建議他去醫院看看,參加戒酒互助會什麽的。又或者直接喝點巫師的煎藥,我不知道,你們應該有治療失眠的藥吧?”
“當然有。”邢澤接話道,“但那些對他不管用。好吧,我們的時間有限,還是讓我來問你吧。哈維現在在哪?”
“我不知道。他在酒吧酗酒鬧事,我出面擔保了他出來,然後把他送去了醫院。三天后,我去看他,醫院告訴我他自己走了。
“我他媽的才不會相信醫院的鬼話,所以我讓他們調出當時的監控,但他們那兒的監控錄像隻保留兩天。他就這樣消失了,就像鎮上失蹤的人。”
艾麗看了眼邢澤,隨後向治安官詢問道:“他有什麽地方會去嗎?”
“他沒什麽親戚,至少不常提起。有個弟弟住在翻…翻……恩——”
“翻倒巷。”艾麗幫忙說出了那詞。
“沒錯,住在翻倒巷。我讓我妻子給他寫過信,但沒有回應。”斯科特爾沮喪地回道,“盡管我們是朋友。但他是巫師,我是麻瓜。你們那兒的很多事,我並不是很了解。”
“巫師犯罪案件都是誰在管?”邢澤繼續問道。
“我們警局二樓有兩個辦公室,巫師們都上那兒去。如果遇上什麽共同案件,他們也會和我們合作。”
這話說完,斯科特爾低頭稍稍想了想,又補充道:“聽我說,鎮上的巫師大多都聽馬內爾的話,警察局的那幾位也不例外。”
“你看起來對門德斯一家很抵觸,為什麽?”邢澤好奇地問道。
治安官謹慎地看了眼艾麗,似乎是在等她的回應。大小姐眯起眼睛道:“直說吧,斯科特爾先生。我不會因為門德斯家族為沙菲克家族做事就護短。”
大概是這話給予了治安官信心,他吸了口氣,身子往床沿挪了挪說:“小姐。我懷疑門德斯家族正在小鎮搞危險的事情。
“我還不知道是什麽,但我發現了一些事情,一些不好的事情。去年九月,應該是九月一日。哈維因為突然昏厥被送去了醫院,他在昏厥前正在我家吃飯。
“事情發生的很突然,也毫無征兆。而且那晚還下起了大雪……”
“什麽時間。”邢澤提問道。
“額——晚上七點多,七點二十,又或者七點三十。”
邢澤用手搓摸著下巴,這個時間和他消滅諾弗·刻的時間差不多。雷科說對了,諾弗·刻死了,魔法反噬撕扯開了現實和夢境,造成的裂縫讓哈維的昏死了過去。
“繼續說。”邢澤向斯科特爾示意。
“總之,他昏迷了近一個月。到九月底才蘇醒過來。我妻子,她建議我把哈維送去聖芒戈。可我們的鎮醫院同樣有配備巫師醫生。”
“歐內斯特治療師?”艾麗確認道。
“沒錯,就是他。”治安官點點頭,“他建議我們不要隨便轉移哈維。沒有他的認可,我們也沒辦法轉移他。
“所以,我繼續調查那些失蹤案。恩——”斯科特爾歎了口氣,“毫無進展。我就去找了鎮長,我希望他能提供一些幫助,至少能幫我夠拿到巫師失蹤案件的卷宗。”
“他拒絕了你?”艾麗問道。
“不,他幫了我。還讓我把哈維的畫作給他看。第二天我就把畫都送去了。馬內爾…他顯得很高興,並給予我很高的權限,鼓勵我繼續調查。”
艾麗面露疑惑,她打斷斯科特爾問道:“我不明白,先生。鎮長給了你權限,還鼓勵你深挖調查。這兩件事難道對你而言是壞事?”
“他派人監視你,對嗎?”邢澤替斯科特爾回道,“如果我沒猜錯,隨著調查你還收到了不少恐嚇,比如你的愛犬被變成一隻賴皮貓?”
治安官把凌亂的頭髮用手捋到後頭,“沒錯。自從我展開調查後,就一直感覺有人在盯著我。即便是在家裡,我都心驚膽戰的。
“調查進行了半個月後,這種感覺越發嚴重。我甚至需要每天晚上起來好幾次,就為了檢查家裡的門窗是否上鎖了。
“我能感覺有什麽東西跟在我身邊,在我的家裡,從鏡子裡直直盯著我。 我妻子給我做了一個保護咒,但沒什麽效果,那感覺依舊在。
“直到,直到哈維清醒過來。我收到醫院的通知後立刻就去就探望他。他那個時候腦子還不是太清醒,但他警告了我。
“警告我別再繼續調查下去。我的調查已有了些眉目,所以我不想就這麽放棄。哈維知道勸不了我,就給我一個護符。
“你們有紙和筆嗎?那護符被醫院收走了。但我還記得它的模樣。”
邢澤從戒指中取出本子和筆遞了過去。
斯科特爾伸手接過,然後畫了起來,完成之後,他移開了雙手。
艾麗湊過去看了看,又扭頭看向了邢澤,“這是什麽護符?”
“舊印。”邢澤瞥了眼那紙,“一種很有效果的護身符。”
艾麗面露狐疑,但沒有多說什麽,而是朝斯科特爾問道:“它起作用了?”
“對,它起作用了。”治安官如釋重負地回道,“那種感覺消失了。當初我還不明白是為什麽。在哈維失蹤之後,我找到他留給我的東西,然後我明白了。”
終於說到重點了。邢澤出聲問道:“東西在哪兒?你一定藏好了,是吧?”
“嗯哼。”斯科特爾提筆在紙上寫下了一些東西,然後把本子遞給了艾麗。
在艾麗接過本子時,斯科特爾突然抓住了她的手,“小姐,我把所有的一切都交給你了。如果你騙了我,我一定會讓你們付出代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