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享用了主食之後,艾麗·沙菲克終於把話題從酒店轉向了在禁林的發現。
“告訴我,邢澤,那詭異的祭壇,還有那塊扭曲的樹林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邢澤知道她會提起這個,畢竟這頓飯可不是白吃的。
他放下餐具,用編好的謊言回道:“邪惡的祭拜,高深的黑魔法,我想你應該比我更清楚。”
“這些話用來騙騙那些外行倒是可以。”艾麗用叉子撥弄著沙拉,“但對我不行,說實話的吧,邢澤。看在我為你打掩護的份上。”
“為我打掩護?”
“是狼人病毒把你變得老年癡呆了,還是聖芒戈的飯菜損傷了你的大腦。好好想想,邢澤,你告訴那些前來詢問的人,我和海格可以為你作證,證明你只是在和我們調查獨角獸的死。
“我和海格也確實這麽做了。我不知道你和鄧布利多在打什麽主意,但他同樣也委托我去調查一件事。所以,告訴我吧,他到底要你去幹嗎?”
邢澤看了眼邊上的海格,比起他們倆的話題,獵場看守顯然對手裡的烤羊腿更感興趣。
“他讓你去調查神秘人的蹤跡是嗎?”邢澤詢問道。
這句話將海格的注意吸引進了話題中,他咽下口中的羊肉:“神秘人,看在梅林的份上。所以,這是真的,艾麗?連鄧布利多大師也開始懷疑他歸來了嗎?”
“暫時還無法確定,但我已有了初步的判斷。”艾麗皺眉坦言道,“就像我在禁林中說的那樣,殺死獨角獸的很有可能就是他。”
“那些不厚道的人馬。”海格放下羊腿,狠狠地罵道,“他們一定知道些什麽,可就是不告訴我們。”
“這怪不得他們,海格,任何生活在巫師界的人都知道,人馬很頑固,甚至說死板。他們只聽從群星的指引。”
海格卻不以為然,他啃了一口羊腿說:“等我有時間,不,我今天就去找他們問個清楚。”
前提是你碰得到他們。邢澤在心裡嘀咕一句,他正得意自己把話題引向了另一個方向,卻發現貴族大小姐把目光重新放回了他身上。
看來這個話題不會那麽輕易的結束。邢澤在心中歎了口氣,他隻得拿出了一些真話。
“我懷疑奇洛是食死徒。”
“奇洛?奎裡納斯·奇洛?那個新來的黑魔法防禦課講師?”
艾麗皺眉看著邢澤,在心裡推敲著對方的話有幾分可信度。
“瞧啊,我說了實話,你開始猜忌,然後我們又會針鋒相對。”邢澤拿起果汁喝了一口,“看在梅林的份上,沙菲克小姐,我沒理由騙你。”
“你沒回答我的問題。”艾麗用叉子叉起一顆紅色的小番茄。
“恩?”
“那林子裡的是什麽?我不相信那是黑魔法,而顯然,你知道那是什麽,可你一直都在遮遮掩掩。”
“即便你在那麽年輕就當上了霍格沃茨的黑魔法防禦課主任,即便你對黑魔法很有了解。但這世間還有很多我們尚且不知的黑巫術。”
邢澤說到這看了眼艾麗,對方沒有露出怒意,也沒有露出不耐煩。
於是他便繼續道:“所以,我也不知道那是什麽,只能推敲是黑魔法造成。”
艾麗收回了自己銳利的目光,她並沒有徹底相信邢澤,但她也明白,繼續在這個問題糾纏下去純粹只是在浪費時間。
她的目的只有一個,調查禁林最近一系列的事件是否為神秘人所為。
“那麽你怎麽想,獨角獸的死,森林的異變,襲擊我們的巫師,這些都和神秘人有關嗎?還是說,這一切僅僅都是巧合?”
“你可真是問住我了。”邢澤面露難色,他當然知道這一切必定和伏地魔有關,可正如鄧布利多說的那樣,他沒有證據。
妄下推斷和胡亂的指責只會讓他看起來更為可疑,畢竟他和艾麗·沙菲克之間還遠沒有到可以吐露心扉的地步。
對方不相信邢澤,邢澤也不相信她,所以這場對話只會變成一種互相的試探,步步為營且小心翼翼的試探。
“要我說。”邢澤把思考過的話說出口,“禁林發生的一切或許和神秘人有關,又或許沒有任何關系。我們目前還沒有任何證據,就算有,那也得看魔法部的反應。”
他說了一堆廢話,毫無營養的廢話。如果是其他人,一定會對他的態度大發雷霆,至少也會開始罵罵咧咧。
可這一次他的對手是一名修養極好的貴族小姐,她同樣會憤怒,但絕不會表現在臉上。所以邢澤只能從她緊攥起的拳頭上做出一些判斷。
“很好很好,邢澤。”艾麗點點頭,“你就不怕我向魔法部揭發你和那兩個列車乘客關系密切嗎?
“別驚訝,要怪就怪那位多嘴的馬克西姆先生吧,他顯然很樂意和我談論那兩人的身份和情況。”
那個該死的遺產管理員,他一定是故意的。邢澤在心裡咒罵一句,保持鎮定回道:“別那麽無情,沙菲克小姐,我們都在為鄧布利多辦事。你說對吧,海格?”
年輕的巫師開始尋求獵場守衛的幫助。
“小姐,容我說一句。”海格把啃得差不多的羊腿丟在餐盤上,“爭論這些毫無意義,我們應該請求鄧布利多大師加強禁林的防護。或許讓他出面去和人馬談談。”
艾麗沉思了會,最終歎氣道:“你說的沒錯,海格,爭論這些的確沒什麽意義,我的調查完成了,接下去事情就該讓鄧布利多操心了。”
“他一定會有辦法的,小姐,他是個聰明人。”海格拿起酒杯,“來吧,幹嘛都那麽愁眉苦臉的。我們可打了一場勝仗,一場漂亮的勝仗。我們應該為此乾一杯。”
其余兩人也拿起了杯子,三隻杯子撞在了一塊,發出了不小的聲響。
用完餐在埃塞克斯大酒店等馬車時,艾麗·沙菲克對邢澤小聲道:“我不會那麽輕易放棄的。”
“我猜到了。”邢澤苦笑著看向了遠方,“所以我建議你最好提防點奇洛。”
“就因為你不切實際的猜想,我就要提防自己的下屬嗎?”
“考慮考慮吧,選他還是選我。這對你來說不是什麽難題。”
大小姐冷冰冰地臉上閃過笑容,“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我要和你們其中一人結婚了。”
“如果是那樣,我現在手裡至少還得捧上一束花。”
夜騏馬車從天而來,穩穩當當地落在了酒店門口,馬車夫的技巧堪稱完美。
男仆跳下馬車,為自己的主人打開了車門,艾麗提步上前。
“恐怕得讓你們自己回去了,兩位。”她說,“我得回家道聲平安,對此我很抱歉。”
海格拍拍自己的肚子,笑著回道:“用不著那麽客氣,小姐。一路順風。”
“你們也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