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沒什麽實質性的幫助。”艾麗道,“只能作為蛇人存在的佐證,甚至都不能成為佐證。”
“線索不是怎麽用的。”斯科特從自己的背包裡拿出了一張地圖,他展開地圖,拿出前胸口袋的圓珠筆,在上頭標注了下。
接著,他解釋道:“這些信息可以幫助我們確定蛇人的活動范圍,從而根據行動軌跡確定巢穴的位置。”
“蛇人和舊唱片幫關系密切,這些事情指不定是它們讓舊唱片幫的人做的。”
“虧你還是一個巫師,小姐。”斯科特譏諷道,“這些事情發生的時候,利物浦的黑幫還是一團亂,各種小幫派在此地爭鬥。那裡有什麽舊唱片幫的,就連它的前身,馬口鐵幫都還沒形成。
“當然了,話也不能說死了。那些畜生長成那個模樣,行動不便,或許在當時就控制了一個小幫派給它們辦事。你認為如何?這線索值一百英鎊嗎?”
艾麗的手中變戲法似的多出了一百英鎊,她用兩根手指夾著遞了過去,“如果真像你說的那樣,能夠定位蛇人的巢穴,那就值。不然話,也不過是多一個都市傳說罷了。”
老頭麻溜地取過錢問道:“利物浦學校有什麽線索嗎?”
“弗蘭克去過那邊,他在那兒見了一個歷史系的教師,還有一個建築系的教授。我推測他可能是在了解利物浦的下水道。”
“他也在調查蛇人嗎?”
“或許吧。”艾麗回道。
斯科特稍稍沉默了會說:“我去過幾次利物浦大學,同樣是想要調查這兒的下水道系統,不過那些藍圖只能借給有證件的人,而且還不能外帶。或許等會去的時候,我們能借此機會看看。”
“很高興你能怎麽說。這也是我為什麽帶你來的原因,我可不想盯著那些繁雜的藍圖浪費時間。你確定能看懂那些藍圖?”
“可別小瞧我,巫師。”斯科特道,“我雖然乾得是營銷,但好歹對此也是做過研究的,放心好了。”
二十分鍾後,兩人抵達了利物浦大學,艾麗的警官證讓他們很輕松地就跨過了學院的大門。
邢澤和艾米麗從大學的偏僻出口走出,一路上艾米麗侃侃而談,身為歷史系的學生,她殷切地向邢澤解釋著這座歷史悠久的大學城,不過後者卻意興闌珊。
“我們這是要去哪兒?”邢澤沉聲問道。
“去見社長,他會告訴我們所知道的一切。”
“你剛剛提到了耶澤蓓絲,她也是社團的一員嗎?”邢澤止住了腳步,他一路來都在整理信息。
“當然,耶澤蓓絲女士是未解之謎協會的高級會員。也是管理者之一。就在前面了,快走吧。”
邢澤卻沒有繼續要走的意思,他輕笑一聲說:“轉告你的社長,讓他來見我,他自己在哪兒能找到我。”
說罷,他轉過身便要走。
艾米麗忙叫道:“等等,你難道不想弄明白托馬斯到底發生了什麽嗎?”
“我當然想。”邢澤跨步朝反方向走去,“所以才讓你去轉告。你那麽聰明,應該能明白我的意思吧。”
艾米麗皺起了眉頭,她沒有上前追,也沒有攔下邢澤的意思。僅靠她一個普通人想要和一個巫師對抗,就太螳臂當車了。她歎了口氣,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邢澤逐漸遠去。
走出了布瑞切斯特大學,邢澤坐進了自己的車子,他望著學校高聳陳舊的石牆發呆。
太過巧合了。這場拙劣的見面會讓他有了一種鴻門宴的感覺,疑點重重之下,他打算暫避鋒芒。在這座陌生的小鎮,他總感覺自己孤身一人,仿佛這的一切都在排斥他這個外鄉人。
他沒有再過多的逗留,發動車子離開了學院,想著回到蘭斯大道,繼續監視那棟屋子。他不清楚自己的身份有沒有暴露,不過想來也瞞不住多久。
就算舊書店的老板不說,便利店的老頭也一定會和別人提起他,流言傳播的速度會很快,到時候他就是那條街上的名人,供他人欣賞。
在他回到蘭斯大道之時,那家舊書店已經關上了門。這在意料之中,仔細想想就能明白,萊利同樣應該是協會的成員。
在邢澤回到蘭斯大道後沒多久,一個熟悉的身影便開門坐進了副駕駛。薰蕾爾·耶澤蓓絲依舊還是那麽妖豔和美麗,在這漂亮的軀殼下邢澤能感到那若有若無的危險氣息。
“你打亂我們所有的計劃,邢澤。”
“很高興見到你,薰蕾爾女士。我沒想到你也會在布瑞切斯特,早知道的話我就該在第一時間去看望你的。”
“哈哈,我喜歡你的冷嘲熱諷。”耶澤蓓絲性感的紅唇微微上揚,臉上帶著滿足的表情,“來吧,下車,跟我去涼快點的地方。車裡太熱了,我真是好奇你是怎麽在這裡面坐那麽久的?”
“心靜自然涼。”
“這話真有禪意,但顯然對我不頂用。來吧,朋友,你不該讓一個女士坐在怎麽悶熱的車裡。”
“在得到我想要的東西之前, 我哪兒不會去的。”邢澤語氣堅定,他看向了這個危險的女人,“要麽在這說,要麽就離開。”
耶澤蓓絲皺起了眉頭,但臉上卻沒有怒意,她轉而笑道:“你的幽默感上哪兒去了?之前在舞會上,你可不沒有那麽不近人情。”
“是嗎?也許你之前就主動來找我的話,我倒是還能和你開開玩笑。不過現在嘛……”邢澤面色越發深沉,他沒有把話說完,因為他的態度已經很明顯了。
“好吧。沒辦法,這是必要的措施。協會必須……”
“你是指把人耍得團團轉是一種必要的措施嗎?”邢澤毫不客氣地打斷道,“可就有意思了,你們協會比我想象中的要更自作聰明。也是,聰明人往往會覺得自己的計劃天衣無縫,上流者也往往會遺忘底層之中也不全是愚昧之徒。
“傲慢是一種原罪,薰蕾爾女士,這點倒不是最致命的。只需向你們的神明祈禱,再向他的代言人做告誡,你就能得到新生。但無知,無知反倒是最可怕的,因為人往往不會覺得自己蠢。”
耶澤蓓絲笑意更濃,她稱讚道:“瞧啊,你的幽默感不是又回來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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