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蘭特是那種典型的英國人,穿襯衫,打領帶,表情陰鬱,一副拒人於千裡之外的模樣。
“弗蘭克?”他對邢澤的問題感到有些意外,“弗蘭磕失蹤和四屍體案有關嗎,探員?”
“或許有牽連。”邢澤回道。
耶蘭特撇撇嘴:“可那案子現在不歸我們管了不是,那案子由特別組管了,尊敬的探員,雖然我壓根就沒見著特別組的人。”
他的語氣透著不爽。不過任何人被莫名其妙地搶走了手頭的活都會有些情緒,而且還是在競爭激烈的警界。更何況,四屍體案這種大案一旦破了往往能在履歷上添上濃厚的一筆。
但抱怨歸抱怨,耶蘭特不可能知道案子是被巫師接受了,也不可能知道現在站在他面前的這個人正是案件的主要調查員。
他只知道邢澤僅僅是一位聯系人而已,而他也沒興趣去為難一個跑腿的。
所以耶蘭特回道:“弗蘭克雖然是個自大的混蛋,但他很有本事。所以每當我們遇上什麽棘手案子的時候都會去找到他谘詢,或者乾脆讓他一起加入調查,以志願警察的身份。”
邢澤拿出筆記仔細記錄著耶蘭特的話,“他最近來過警局調查過什麽嗎?我想他既然是這的老熟人了,你們也一定會時不時的幫幫他吧。”
聽到這話,耶蘭特探長將邢澤拉到了一旁,然後聲道:“你這話是什麽意思,探員,你是在指責我濫用職權嗎?”
“別緊張,朋友,我不是專業職務部的人。我只是想知道弗蘭拷底在查什麽。”
探長想了想,或許是邢澤電梯裡的表現加了分,他壓低了聲音道:“他有時候會借用警局的檔案室,當然,我不知道是誰給了他權限。
“有一,我恰好撞上了,就叫他滾出戀案室。不過他倒是和我聊了聊正在查的案子,指望我能通融通融。
“耶穌在上,我怎麽可能做這種違背職業道德的事情。所以親手把他趕出警察局。你可以去問問前台的威爾遜,他看見了,看得真真切牽”
“好的好的,探長。”邢澤對耶蘭特扯謊的能力有了一個深入的認識,“你很好的證明了自己是個盡職的警探,這點讓我欽佩。但還是讓我們回到正題上來吧。”
“哦,當然。”探長繼續保持著那副義正言辭的模樣,“那混蛋在查一個名字。確切的是一個姓。”
邢澤靜等著對方出那個姓。
“金博爾,他想要找一個姓金博爾的人。”
不知為何,在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邢澤心中閃過一絲莫名熟悉感的。有什麽東西要跳出他腦袋,那個名字就在嘴邊,可偏偏就被卡主了。
“探長,他在被你趕出之前不會找到了幾個目標吧,而你又恰巧在看見了他寫在本子上的名字?”
耶蘭特嘴角露笑,點頭道:“你是我肚子裡的蛔蟲嗎?探員,我正要和你來著。不過名字有點多,你不介意我回去寫下來再給你吧。”
“當然不介意。”邢澤笑著回道,“下次有機會,我請你喝一杯。”
“你真是太客氣了。我待會讓人給你送去,你現在不出去吧?”
“不,暫時不會出去。哦,對了,SUE,你聽過嗎?”
探長迷茫地搖搖頭,“是什麽代號嗎?”
“哦,沒什麽,當我什麽也沒問吧。”
靠別了耶蘭特,邢澤原本打算去和哈裡斯單獨談談,他對舊唱片幫販賣人口這事很感興趣,不過半道上被瑞本給攔下了。
“伯克找您,先生。”
邢澤點點頭,往地下檔案室走去。
伯克和往常一樣,坐在那張櫃台後頭,那木質的櫃台如同是他的壕溝一般堅固。 “坐吧,年輕人。我整理好了一些文件,都是和調查有關的。請原諒,這些東西本應該早些給你,但你也知道,我老了,不像……”
“為什麽A選了我來調查?”
“你什麽?”伯克抬頭反問道。
“他已經有弗蘭克了。在我看來,這位偵探先生乾的還不錯。”
“但他失蹤了。”
“但A是在得知他始終前讓我來查案的。”
“你想什麽,年輕人?記得,這是私人委停”
“很多調查。”邢澤用手敲打著自己的大腿,“很多簡單的調查正是因為雇主的不坦誠而變得十分複雜。不過,就像你的,這是私人委托,我也不能多問。”
“但你還是問了。”伯克歎了口氣,“或許你該問問大狗,作為聯絡人,他一定知道什麽。”
“別白費力氣了,先生。”邢澤輕笑一聲,“J不可能會背叛我。”
“你的疑心病為什麽那麽重?”
“我是按時間順序回答呢?還是按字母順序回答?”
伯克搖搖頭道:“你誤會我的意思了,年輕人。我不是在挑撥離間。我是想,你那位醉醺醺的搭檔或許遺忘了什麽。鑒於他差不多把半個身子都沉進了酒缸。”
邢澤琢磨著伯磕話,“我同意你最後一句話,他確實快用酒吧自己淹死了,但他絕不是那種會壞事聊人,我相信他。”
“但願他對得起你的信任吧。 ”老頭將手中的文件轉進檔案袋,“他在八月十五號來過這,一直待到八月十六號中午才走。”
“弗蘭克?”
“沒錯。”
“你為什麽不早告訴我?”
“看在梅林的份上,年輕人。我都快有七十歲了,不可能什麽事情都記得。”
“他為什麽上這來?如果要查閱警方資料的話,應該去樓上的檔案室才對。”
“誰知道呢?這地方藏著的東西有些比我還老。”伯克扭頭看向了身後密密麻麻的檔案櫃。
他回過頭,看見邢澤正在看他。
“我沒問他在找什麽?因為問了也是白問,他不會的。不過我認為他應該是找到了。不過,他沒有整理檔案盒,所以我還記得那些盒子的編號。117,153,669,34……”
伯克一口氣出了十來個編號。邢澤一一在心中記下。
“還有,他讓我買一張去往特爾福德車票。”
“特爾福德?”邢澤皺皺眉頭,“聽起來離著很遠。”
“確實很遠。”伯克,“十八號早上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