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澤從公寓樓內部來到後邊的停車場,他翻開筆記查看起弗蘭克皮卡車的車牌來。
那位停車場的看守對弗蘭克的那輛路虎記得很熟,甚至很快就能報出車牌,但對那輛雪佛蘭SILVERADO的皮卡卻沒有多少記憶。
英國的車牌在2001年之後進行了大改,而在這之前牌照由一個字母,三個數字再加三個字母組成。
其中開頭的字母最為重要,因為這代表了車子上牌照的年份。那位停車場看守也就記住了最先的字母和三個數字。
不過這已足夠,皮開車在這種高檔住宅區本來就比較少見,更何況前三位數字不太可能會重疊。
沒用多久,邢澤便找到了那輛皮卡車,但車牌對不起來,可整個停車場也就僅有這一輛雪佛蘭的皮卡車。
他抽出魔杖,小心地慢步走到了車子旁,透過車玻璃,他看到了後座上的血跡。
或許那位看守把另一輛皮卡車的車牌搞混了,但結合弗蘭克家中沙發上的血跡來看,邢澤更加確定這輛皮卡就是弗蘭克的。
一個阿拉霍洞開咒後,車門打開,年輕的巫師探進腦袋看了看,熟悉的味道湧上鼻間,是那種未知的毒素。
就在這時,邢澤突然想到什麽,他立刻從車中鑽出,施展幻影顯形出現了管理員的房間。
歐德裡奇躺在了客廳的地板上,看樣子應該被施展了昏昏倒地咒。邢澤緊緊手中魔杖,緩緩朝著裡屋走去。
“沙菲克小姐?”邢澤出聲叫道。
“在這!”大小姐應了一句。
聲音是從洗浴間傳出來的,他加快腳步走到了那兒。
“進來,你需要看看這個。”
邢澤走進了洗浴室,看到了倒在浴缸中的一具屍體,是一個約莫四五十歲的中年人,啤酒肚,額頭有一個彈孔。從他穿著西褲腿能猜出,他應該還有一件外套,一件製服外套。
“真正的歐德裡奇?”
艾麗聳聳肩膀道:“我不能確定。”說罷,她將一把帶著消聲器的手槍遞給了邢澤。
“看來凶器找到了。你是怎麽知道外面那位不是歐德裡奇的?”
“衣著””大小姐自起身子道,“他雖然穿了製服外套,但鞋子卻是帆布鞋,誰會那麽搭配?更別提他那條褲子了。
“所以我就試探了下他。默西大道根本沒有河邊別墅,那兒全是碼頭和倉庫,只有碼頭工人和搬運工才會住那兒,但他沒有否認。”
“聰明。”
“停車場有什麽發現嗎?”
“弗蘭克來過這。”邢澤說,“但還不知道是那間房公寓。”
“關於這個。”艾麗拿出了一把鑰匙,“我想我們找到答案了。要通知那些麻瓜警察進來嗎?”
“不,我在車上聞到了毒素。”
大小姐聽聞再次拿出了魔杖,“那麽……”
“可能會很危險。”邢澤給自己施加了一個防禦咒文。
“別說那麽多廢話了。”
那枚鑰匙是三樓的一個公寓,兩人來到了門口,邢澤拿著鑰匙打開了公寓的大門。
艾麗的魔法以準備妥當,隨時都能使用,她全神貫注的看著邢澤緩緩地推開了大門。
門前的地板上刻畫了著一個複雜的魔法陣,盡管現在是白天,但屋裡卻是十分昏暗。
邢澤拿起魔杖又對自己施加了一個步履輕快,他身後的艾麗皺皺眉頭,通常來說,一個巫師能夠承擔的輔助魔法不會太多。
但從剛剛上樓到這,邢澤已經給他自己添加了三道增益魔法了。這大大超出了尋常巫師身體能夠承擔的限度。
但現在她顧不上這個了,因為從屋裡傳來了怪異的嘀咕聲,像是有什麽人在竊竊私語。
穿過客廳後,兩人在屋裡的書房找到了一位埋頭寫東西的人,那種怪異的低語聲正是來自他。
“先生。”邢澤在一個合適的距離停下,“你能聽見我嗎,先生?”
那人沒什麽反應,還是在白紙上不斷寫著什麽。
邢澤和艾麗對視一眼,兩人都有些拿不定主意。在猶豫了幾秒之後,邢澤再次提高聲音朝那人發問道。
這一次那個怪人有了動靜,他緩緩抬起頭,用如中風般顫抖的左手把自己的眼鏡推了上去。
兩人這才看見,他左半邊的脖子膚色紫紅,皮膚下的血管暴漲。
那怪人用嘶啞的聲音叫道:“蛇,是蛇。我看了,看見了……數不清的蛇……”
“為什麽弗蘭克要把一個瘋子藏在這種地方?”艾麗皺皺眉頭,揮動魔杖施展了一根束縛魔法,將那人固定在了座椅上。
邢澤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走到了那張書桌旁看了看,白紙上塗滿了一種他從未見過的符號。
接著他將目光轉到了那位怪人身上,顯然他應該是弗蘭克團隊中的一員,從外貌上來判斷,盡管他現在流著口水,雙眼浮腫,嘴巴歪斜,但不難看出他就是那位莎士比亞。
鑒於他極度不正常的精神狀況,邢澤伸出手搭上了他。
“嘿, 小心點。”艾麗提醒道。
這個屋子的窗簾都被拉上了,所以大小姐並沒有看清邢澤到底要幹什麽?
藍喙化作黑色的顆粒進入了莎士比亞的體內,隨著記憶慢慢被挖掘,這位可憐人的身子劇烈地顫抖起來。
普通人大腦無法承受這等記憶探取,即便是一些精神薄弱的巫師也不行,所以怎麽做的後果就是會導致這位穿越而來的調查員陷入徹底的瘋狂。
可在探取到深層記憶時,邢澤一個激靈,黑色顆粒迅速回道了邢澤的身體中。
“怎麽了?”大小姐有些不解地問道。
邢澤搖搖頭,暗暗地吸了口氣道:“沒事,我們大概從他口中問不出什麽來了。”
“也許可以送去魔法部,他們有很多辦法可以讀取人的記憶。你看他都這樣了,也無所謂再多瘋點了。”
莎士比亞開始低聲念叨起怪異的語句,句子中的詞大多以斯結尾,如同蛇類的吐信。
“A不會同意的,還是送去韋斯特那邊吧,看看他能不能讓這位仁兄恢復一陣。而且,他也需要一定的治療。”
就在這時,邢澤聽到了有人上樓的聲音,他將手放在唇上,示意艾麗不要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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