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很多細節需要證實,只是可惜昆廷的大腦之前就受到了損傷,有人試圖利用法術控制這位可憐的幸存者,但沒有成功,而那道魔法的殘余能量就在他的記憶深處。
這也是為什麽邢澤快速收回了藍喙的原因,這個新獲得的技能看似好用,實則相當凶險,入侵他人的精神世界需要萬分小心,一個失誤便會造成不可逆轉的精神汙染。
所以對於新獲得這部分記憶,邢澤並不著急去整理,而是打算找到一個安靜的時機慢慢解析。
大小姐拿起手邊的紅茶抿了一口,她的注意一直都窗外。
“現在,我們的線索全斷了。”她說。
“不一定。弗蘭克在失蹤前一直都在調查一位姓金博爾的人,我讓警察們去調查了。此外,他還去過檔案室尋找資料。”
邢澤拿出自己的筆記遞了過去,“我記錄了一些比較重要的信息。”
艾麗將目光收回,她顯然對抓住那個襲擊者失去了期待。
在看完筆記上的內容後,她問道:“我找不出其中的聯系。”
“光靠這些當然不行,所以你得去查查。看看弗蘭克到底在找什麽。”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你不和我一起嗎?”
“不,我近期得去一趟特爾福德。”
“離著很遠。”艾麗說,“我們這是要分開調查了嗎?”
“恐怕是的。”
“好吧,既然你如此信任我。不過我還是問問,一直都反對讓我加入調查的你怎麽就突然改變了主意?”
“我曾經一直都在設法讓你遠離這些東西,夢境,邪教,黑巫師,巴拉巴拉的。但在聽了你的話後,我覺得與其一味的遠離,還不如去面對。
“因為依照你的性格,就算我攔住你,你也會另尋他路。與其這樣,倒不如讓你在我眼皮底下。至少我還能照應你。”
一番話讓大小姐難得露出了一抹笑容,“但現在,你還是打算讓我單獨調查。”
“我要去的地方,額,太過危險。你可以當成是我不想讓你一起去冒險。不過話說回來,我也確實需要一位能夠在利物浦繼續調查下去的。
“加上,你今天很好的證明了自己,能看穿那位冒牌的管理員足夠讓我感到驚喜。”
艾麗臉上的笑容更甚,“瞧啊,邢澤,你明明懂得怎麽討女孩歡心。但在我看來,你應該一早就看穿了那個冒牌貨,不是嗎?”
邢澤笑著搖搖頭道:“我沒有你想象中的那麽厲害。”
“誰知道呢?特爾福德那地方有什麽?為什麽會那麽危險?”
“暫時還不清楚。不過特爾福德是賽文河谷的起始點。”
在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大小姐的臉上的笑容迅速消失,她沉聲道:“班森是不是在那……”
“嗯哼。還有雷科和伊德溫也去過那。”
“為什麽你要去那兒?”
“弗蘭克買了一張去往特爾福德的車票,日期是昨天早上,不管他在調查什麽都應該和那地方有關。”
艾麗沒有回話,隻重重地歎了口氣。
沉默開始蔓延,直到侍者拿著水壺來詢問伸是否要添水,這份長時間的沉默才被打破。
等到侍者離去,邢澤才說道:“總之,你留著這,幫我繼續調查。警方正在根據車輛追蹤弗蘭克團隊的行蹤,還有關於舊唱片的幫的事情。”
艾麗想了想說:“盡管我很想和你一起去,你也知道攔不住我,但我考慮了下,這次還是聽你的吧。”
“感謝你的理解,尊敬的小姐。”
“什麽時候出發。”
“就在最近幾天。”
“當心點。”艾麗小聲道,“我可不想手下最得力的成員莫名其妙的就死了。”
“你也一樣。韋斯特可還等著你給他實驗室呐。”
……
三天后,邢澤從賓館的床上坐起,伸手關掉了邊上的鬧鍾,時針還有五分鍾走到六點。
他坐直身子,看向了從窗簾縫隙中射進來的天藍色光芒,那是陽光在透過玻璃後的美麗景象,絢麗的光芒和斑駁的光點讓整個房間如同水下的宮殿般神奇。
他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緩緩吐出,接著下床走向了洗浴室。看著鏡中的自己,邢澤伸出兩根手指按在了頸動脈上,然後開始默數。
三天的時間,讓他徹底理清了昆廷破碎的記憶,也讓他對這些穿越者有一個初步的認知。
不過可惜的是,這些記憶並沒有關於弗蘭克和他們所在調查的內容,但也不是沒有任何收獲。
昆廷和弗蘭克是要好的朋友,不管是在他們自己的世界,還是在這個世界。所以弗蘭克告訴自己好友將要去往布瑞切斯特。
是的,沒錯。弗蘭克並不是要去賽文河谷的起始點,而是打算去河谷的終點布瑞切斯特。
關於那個地方,同樣詭異不詳。於是他去了一趟班森的老宅——現在作為了圓桌會的臨時據點——找伊德溫和雷科確認了下那個地方。畢竟他們之前去過布瑞切斯特。
很快邢澤就明白為什麽弗蘭克要先去特爾福德了,因為沒有直達布瑞切斯特的班車,他要麽在特爾福德轉車前往, 要麽在鐵橋坐船前往。
這座位於河谷的古老城鎮自中世紀起便存在,直到文藝複興時期初期修築的布瑞切斯特大學才讓這座默默無聞的城鎮進入了一部分的視野。
現如今,因為交通的不便和經濟產業的匱乏,這座城鎮再出淡出了人們的視野,不過在一些史學家,神秘學等學者的圈子中它依舊活力無限。
畢竟布瑞切斯特大學當年可是和牛津大學齊名的存在,盡管現在輝煌不再,但還是長期位於英國大學排名的前二十位。
心率正常,邢澤收回手指,調整了下自己的呼吸,然後開始洗漱。
除了搞清楚弗蘭克最終要去的地方,他還寫信給了薰蕾爾·耶澤蓓絲,想要讓這位神秘的女士解釋解釋SUE到底意味著什麽。
不過她的回信還沒有到來,邢澤去雷文斯卡找過她,他原本以為這個女士會幫助新任鎮長謝赫·門德斯一起重建雷文斯卡村,不過他想錯了,耶澤蓓絲在謝赫當選鎮長之後便離開了,沒人知道她去了哪裡。
邢澤拿起毛巾擦了擦臉,他看到鏡中的自己,他就怎麽看著,直到水溢出了水槽。
他猛地驚醒過來,迅速地按下水龍頭,撇過臉匆匆完成了洗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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