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伯特臉上的怒火轉瞬即逝,他哈哈大笑著拉過邢澤的手,好讓兩人看起來就像是主人在問候尊貴的客人一般。可誰能想到,從邢澤手上傳來的壓力可是力道十足。
就在這時,賓客們的注意都被一個人給吸引力過去。邢澤在看到人的時候不禁挑了挑眉頭,那人正是A。
“你剛剛問我為什麽不上去說幾句,那是因為這場舞會的組織者並不是我。”艾伯特說,“艾倫·斯萊特林,神秘的斯萊特林家族的族長。不過,他對外的名字應該是艾倫·休門。”
說道這,艾伯特松開了邢澤的手,和其他賓客一起鼓起了掌。但邢澤注意到,宴會廳裡有大半的人沒有鼓掌。
“歡迎歡迎,女士們先生們。”艾倫走上舞台中央的一個站台,他面上帶著爽朗的微笑,絲毫都沒有身為A時的那種古板嚴肅。
艾伯特像是看穿了邢澤的想法小聲道:“一個人總會有多副面孔。”
“尊敬的艾伯特先生,你總該知道今天晚上舞會的主題是什麽吧。”
“我聽艾麗說,你有非同常人的推理能力。那為什麽不猜猜呢?今天晚上到底這些人到底要幹嘛?”
邢澤靜下心來,不動聲色地觀察了下整個舞會的情況,發達的聽力和視力讓他瞬間捕捉到了不少有用的信息。
台上,A還在說著雷文斯卡村的事情,他極具渲染力的演講讓不少客人們都低下頭摸去了眼角的淚水。
“紅玫瑰和白玫瑰。”邢澤同樣小聲道,“整個舞會的人被分成了三個陣營,帶著紅色玫瑰花的保守派,帶著白色玫瑰話的改革派。還有沒有做決定,或者將要做出決定的無玫瑰人士。”
艾伯特臉上不經意間閃過一抹微笑,“繼續,邢澤。你還看到了什麽?”
“兩位演講者。”邢澤將目光投向了紅色玫瑰陣營中的一人,他那頭金色飄逸的長發,冰冷的灰藍色雙眼很好的表明了此人的身份——盧修斯·馬爾福。
他此時正全神貫注地聽著A的演講,並時不時和身邊的那位中年巫師耳語幾句。而那位中年巫師正拿著紙和筆快速記錄著什麽,從他動筆的時機和頻率來看,他應該是在記錄A演講中的關鍵點。
這是一場典型的政治演講對抗,也是一場大型的拉攏會。今晚的舞會中聚集了一群年輕有為的巫師,比如像阿爾弗雷德·馬爾福這樣的年輕才俊。
還聚集了一批急需政治和資金支持的政客,就像謝赫·門德斯這樣的人。
另外還有就是那些保持著中立,但卻有心想要攀附的各個家族和個人,正如邢澤。
邢澤把這些推理出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了艾伯特,後者有些驚訝地看了看他,然後很不情願地誇讚道:“我現在明白為什麽那些家族如如此重視你了。那麽你做出決定了嗎?”
“對我而言,只有兩個選擇,保守黨恨不得我去死。他們顯然不會讓我加入,即便現在他們不留余力的來拉攏我,其一是為了給改革派增加壓力。其二嘛……”
邢澤看到盧修斯正在看向這邊,他閉上嘴,做出一副神遊天外的樣子。很快,盧修斯便把目光收了回去。
“其二,”邢澤接著說道,“他們也在碰運氣,想要用各種好處來讓我加入他們,因為一旦這事辦成,改革派的聲望必定會受到極大的損害。
“你知道嗎?艾伯特先生,不少純血家族甚至還向我提出了聯姻。看在梅林的份上,這是何等的荒謬。為了招攬我,他們還真是無所不用其及。”
“一切都是為了利益和權力。”艾伯特說,“每個族群總會有一些令人厭惡的存在。
“在魔法世界,純血擁護者便是這樣的存在。可惜的是,但族群中的敗類掌控了大部分的資源後,整個族群便會隨之改變。現在的西方魔法界便是這樣。
“所謂的種族主義理論和純血至上理論,歸根結底來自這些人放不下的尊嚴和傲慢,但只要大眾只要繼續相信這套理論,那麽他們就能繼續站在權力的頂端,謀取更多的利益。”
“很有新意的理論。”邢澤讚同道,“不過,艾伯特先生,身為一個中立者,身為一位純血家族的族長。我還是建議您謹言慎行。”
艾伯特輕哼一聲道:“這不妨礙我厭惡他們。”
“那麽,你其實也是改革派的人?瞧啊,我真是蠢,你當然是,不然的話也不會讚助密鑰廳了。”
“謹言慎行,邢澤。”艾伯特說道,“不過我好奇的是你為什麽要如此賣力的幫我們。
“如果你讚同我的理論的話,你應該知道自己並不屬於我們這個族群,所以你會被大多數人排斥和厭惡,但同樣的你完全可以不管不顧,甚至拋棄這個並不屬於你的族群。”
“真有趣, 前些日子也有人問過我這個問題。”邢澤說,“你們這個族群的人就那麽喜歡追究他人的動機嗎?”
A的演講達到了高潮,不少賓客都隨著附和起來,舞會不知為何變成了類似動員大會般的存在。語言確實是一種強大的武器。
“只是無法理解你的高尚行為,因為在我看來,去追求毫無利益可言的榮耀是在太過可笑。”
“那又是什麽讓你覺得我不是在追求利益?”邢澤扭頭看向了艾伯特,“顯然,你和那些傲慢的家夥一樣,太過高看你們這個族群。以至於認為我是在為榮譽,為正義而戰。
“我熱愛自己的國家,也熱愛自己的同胞。可就像你說的,任何一個族群總會存在一些令人厭惡的存在。我不敢說曾經為我的同胞和國家戰鬥過,但我至少努力過,我努力讓那些卑劣者不去傷害和玷汙她們。
“後來,我發現了一件事,那就是那些禽獸不分國界和種族,這倒是好辦了,我救那些應該救的人,不分種群,不分膚色,不分國籍。有些人理應活在這個世界上,有些人則沒有。”
不知為何,邢澤的一番話讓艾伯特後背發涼,他質疑道:“但這個世界不是只有黑白之分。”
“對我來說只有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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