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踏入餐廳,張一凡明顯感到氣氛有些怪異,正在就餐的學員看向自己的不屑目光已經帶著明顯的厭惡。連帶著元龍的好感度都急速下滑,與他到招呼的人都縮小了幾倍。
“靠!又沒招惹他們,倒急著同仇敵愾了!”看著餐盤中比昨天少了一倍的飯菜量,元龍不滿地咕嚕起來。
“就是!墨師昨天本來就不公平!”徐岩幾口扒拉完,氣衝衝的再次向櫃台走去。
“對不起!”張一凡將自己的餐盤推了過去,元龍擺擺手:“你這是幹什麽,我們既然是一個班的,就應該互相照應!他們不理我們,我們更要做出個樣子讓他們巴結我們才行!”
“嘿嘿!我是說笑的!我這萬年老三,還期待你幫我成第四呢!”元龍義正言辭了三秒,立刻又恢復原狀,開始油腔滑調起來。
餐廳門口嘈雜的聲音忽然停止,身邊的學員像是得到了什麽信號,同時站起,紛紛走向周圍的餐桌,偌大的餐桌只剩下張一凡三人孤零零地坐在原地。
昨日見到的那名少年出現在門口,身後還有四名同樣年紀的少年男女陪同。與其他學員不同的是,這五人校徽之旁多了一枚同樣大小的徽章,上面是一頭異獸,貌似麒麟,頭生獨角,一身濃密黑毛,雙目炯炯,怒視前方。
“這是麽意思?”徐岩小聲問道。
“找事唄!”元龍有些緊張,畢竟這幾名都是戒律部的骨乾,而且都是學長,如果產生衝突,不僅要受罰,弄不好還要在全體學員面前受辱。
“你們幫我打飯去!”張一凡眯著眼,將餐盤推給元龍。
“人多點兒好!”徐岩慢慢握緊雙拳。
“放心,我沒事,你們先離開!”
五人中的一名少年直直向著張一凡走了過來,一臉嫌惡地命令:
“旁聽生不能在學院食堂吃飯!請你離開!”
“旁聽生也是學生,為什麽不能?”張一凡輕輕後靠,盯著來人。
“戒律部有規定!”
“雲學長,院規我背的下來!沒有這個規定!”元龍立刻反駁。
“昨天增加的,戒律部全票通過了!”少年一臉的鄙視。
“院會沒有公布!”元龍急道。
“是臨時律案!無論院會是否通過,在討論期間,臨時律案都可以試行!”
“你們這是針對個人!”
“隨你怎麽說,讓這種通過關系進入學院的特招生與正式學員享有相同的待遇,這是對正式學員的侮辱!”少年盯著張一凡,挑釁之色溢於言表。
“你,”元龍急要辯解,對面少年忽然雙目一冷,緩緩說道:“我警告你,你要是再胡攪蠻纏,我就對你提出名譽之鬥!”
“這名譽之鬥是什麽意思?”張一凡見元龍臉色一白,不由問向徐岩。
“就是為了自身名譽提起的戰鬥!他們明擺著就是欺負人!”徐岩氣憤不已,但也不敢出言挑釁。
“你是正式學員?”張一凡淡淡問道。
“是!”少年自豪地一廳胸膛。
“我向你提出名譽之戰!”聲音不大的一句讓整個餐廳都陷入死寂。
“你?哈哈!”少年驚訝地打量張一凡,像是在看一個傻子!
“你忍忍!他是高年生,能入選戒律部,都是精英!”元龍一拉張一凡,示意他不要衝動。
“就是,我們是初級學員,他可是學院賽前二百名!忍一忍無所謂!”徐岩也讚同。
“雖然旁聽生同樣沒有這個權利,
但我很樂意接受你的挑戰!”少年見元龍二人都開始相勸,立刻笑著說道:“怎麽,要退縮?” “我是旁聽生,輸了也沒什麽損失,可要是你輸了,這人可丟大了!”張一凡笑著站起,一臉的無所謂。
“我輸?你被平民區的輻射搞得退化到星歷前了吧!就憑你一個輻射種?”少年一愣,隨即笑的前仰後合。
“沒有我們,你們能在這裡學習?”張一凡臉色一冷,怒喝一聲,掃了一眼嘲笑聲四起的餐廳,揮揮手道:“說吧,去哪兒打!”
“一凡,你瘋了,他可是武道、精神雙修!”雲龍扯著張一凡的衣袖,滿臉焦急。
那名英俊少年慢慢走了過來,目光掃過,餐廳再次安靜下來。
“雲鶴,你要單手應戰!”少年忽然開口。
“沒問題,我讓雙手都可以!”
巨大的圓形學院賽場座無虛席,被連續請假所影響的院師們也得到消息,竟然也參與進來。
學員中的黃牛黨四處穿梭,暗地裡計算是否可以形成一個賭局,從他們的臉色看來,恐怕對成局有些擔心,畢竟兩人相差懸殊,一邊倒的賭局誰還想做莊家!
“你!過來!”一名小黃牛聞聲轉頭,看清招呼自己的人後,臉色立時一變,垂頭喪氣地走到那人跟前,禮貌一躬:“秦師,我,我只是活躍一下氣氛,並沒開賭!”
“有多少賭我弟子贏的?”秦師不耐問道。
“只有兩個,也是您的弟子!”小黃牛噗嗤一聲笑出聲來。
“笑什麽!”秦師臉色一暗,嚇得小黃牛又是一鞠躬。
“我賭他贏,一千!”
“啊!真的?”小黃牛不可置信地再次確認,見秦師青筋暴起,臉上血紅一片。嚇得立刻按動通訊器,高興地發布消息:“喂,老大,有人投注一千,賭輻射種贏!”
“啪!”一聲脆響,小黃牛無辜地摸著腦袋,重新匯報:“是那個,那個旁聽生贏!”
“啊,什麽?”通訊器中一陣嘈雜,小黃牛突然臉色一變,嘴張得老大。
“怎麽了?”秦師奇怪問道:“不開賭局了?”
“不,不是,又有人賭了一萬,也是輻射,不,旁聽生贏!”小黃牛眼珠快要凸出眼眶,呼吸都急促起來。
“什麽!”聽到這個消息,秦師也是驚叫出聲。
“這下有搞頭了!”小黃牛興奮地臉色漲紅,竟然壓過了秦師。
賽場周圍的黃牛們好像同時收到了消息,一陣巨大的嗡嗡聲開始在看台四周蔓延。
“我十塊!賭雲鶴!”
“我四十!一樣!”
“我,我全壓上,五塊!雲鶴!”
“沒問題!”黃牛們興奮地掃描著每個賭客的手腕,盡量小聲地搞熱氣氛。
“啊!,又有人下注一萬,還是輻射種贏?”看台上突然沸騰起來,剛才下注的學生有的猶豫,有的加注,更有人想要退錢!
“等等!”黃牛們抬手製止周圍眾人,就連許多院師都沒在乎他們的無理,紛紛側耳聽去。
“有人壓五萬,還是那小子贏?”顫抖的聲音傳遍看台,一場豪賭竟然出現在以戒律嚴明著稱的學院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