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會稽起義到現在已差不多一年多了,這一年來,六國舊部紛紛起義抗秦,大秦帝國如今以是岌岌可危。可這一現狀似乎要被兩個人改變,這兩個人就是王離和章邯。
王離和章邯二人六韜三略,樣樣精通,皆是秦國優秀的青年軍事將領,二人被合稱為大秦帝國最後的梁柱。
前不久二人合力大敗陳勝的張楚政權,陳勝吳廣皆被斬殺,之後二人又四處征討六國的起義,不少六國舊部紛紛戰敗被殺。如今僅存的六國勢力屈指可數,這會稽的楚國項氏便是其中之一,可即便如此,項氏一族也吃了不少苦頭。
此時的夥房內,伍詩年正在角落裡劈柴。這一年來,伍詩年也發生了些許變化,之前那股子書生氣幾乎看不見了,臉上也出現了些許的胡渣,身上也出現了明顯的肌肉,皮膚也變黑了不少。
只見伍詩年將一根柴放在地上,雙手掄起斧子對準後用力一劈。“哢擦”一聲,柴被伍詩年從中間劈成了兩半。
伍詩年一邊劈柴一邊聽著小白菜他們幾個在聊著什麽,但隔了些距離,沒怎麽聽明白。伍詩年也不管這些,他把柴劈好後又把劈好的柴碼放整起。乾完這些活兒,伍詩年用袖子擦了擦臉上的汗,這才朝著小白菜他們走過去。
伍詩年才走過去準備開口湊個熱鬧,一個傳令的士兵跌撞了進來。這傳令的士兵一臉焦急的找到老江頭對老江頭說,將軍讓今日之內準備好全軍三日所需的乾糧,然後拆掉所以爐灶,明天拂曉渡河迎戰秦軍,所有人都要披甲執矛上陣,長矛不夠就用刀,反正你們夥房的有什麽就拿什麽。
伍詩年聽後一驚,這是要拚命的節奏啊,此次對戰秦軍看來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了。老江頭立刻帶領所以夥房的兄弟們準備乾糧的準備乾糧,準備器具的準備器具。伍詩年幾個人也各自忙了起來。
原來楚國項氏一族於會稽起事以來,一直連戰連勝。率領楚國舊部攻城掠地,勢力不斷擴張。直到定陶一戰,遇到了王離章邯二人,被這二人戰敗,項梁當場戰死。這一戰使得楚軍吃了個大虧。
如今楚軍統帥項羽就是當年壽春一戰楚軍大將軍項燕之孫。而戰敗項燕的秦將王翦之孫就是王離。這兩個人本就有著不共戴天之仇,定陶一站項梁又死於王離章邯二人之手。現在再次相遇,當然是要拚命的。
忙活了一天,大家都有些累了,到了吃晚飯的時候,伍詩年看著小白菜精神還是很好啊!於是問他:“小白菜,你今天精神怎麽這麽好?”
小白菜口裡的飯菜還沒咽下去就含糊不清的說:“一想起我馬上也可以上陣殺敵了,能不激動嗎?我現在就恨不得去砍他兩個狗娘養的東西,把他們的頭拿來祭旗。”
是啊,楚國被秦國所滅,楚人被秦人所凌,十多年來,哪個楚人看到秦人不恨的牙癢癢。如今終於有了可以報仇的機會了。
伍詩年又問到:“你不怕死?聽說這回秦軍可是有四十萬人,咱們這邊連夥夫加在一起才不到五萬,萬一打輸了呢?”
伍詩年又看向了一起的老王和老江頭。
小白菜聽了後突然沉默了,他突然一台頭一拍桌子站了起來說:“我才不怕,不過腦袋掉了碗大個疤嘛!十八年後還是個好漢!”
老王看著小白菜那眼睛裡打轉的眼淚笑嘻嘻說著:“我是沒啥好怕的,我活著就是為了報仇,要是死了那不就死了唄,也沒啥子大不了,倒是聽說那女鬼都長的可漂亮了。”
老江頭摸了摸他的胡子笑著問小白菜:“你現在有沒有十八歲哦?”
小白菜聽後伸才了脖子叫著“有的,有的。”
本來桌面上的嚴肅氣氛又變的輕松起來,幾個人又欺負起小白菜來。小白菜則漲紅了臉高聲爭辯。伍詩年看他們嬉戲打鬧,自己卻愈發的沉默了。
老江頭注意到了沉默的伍詩年,他知道伍詩年在想什麽,他拍了拍伍詩年的肩膀對他說:“沒事的,放心吧!你是個有福氣的人。在說我們這些人,要上戰場也會安排到最後面,萬一有什麽你跟著我後面,保管沒事。”
伍詩年看著老江頭的笑臉點了點頭。伍詩年怕死,可誰又不怕呢?老江頭怕,小白菜怕,老王也怕,但是他們也清楚,他們是為了報仇,國仇,家仇。所以怕死沒用。
伍詩年也知道,他也是為了報仇,報生為一個楚人改報的仇,可是,他就是害怕,害怕打輸了,害怕會死。
深夜,軍帳內已經披甲的眾人都以休息,伍詩年還沒睡著,他帶著十分複雜沉重的心情躺在那,就那樣靜靜的躺著,等待拂曉的來臨。
奇怪的是今晚的軍帳內特別安靜,沒有了以往熱鬧的打鼾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