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櫃廂外,冷櫃車正極具難度系數的在空中翻滾著,就連加固了的車頭也凹陷進去許多,從防彈擋風玻璃中能夠見到三個綁匪各自不同的表情。
蒙面大漢的眼中透露出驚愕,而已經將面罩取下的綁匪頭目和瘦高綁匪二人則是滿臉興奮,也不知道他倆興奮個什麽勁,開車不戴安全帶不說,現在遇到翻車還能笑的那麽開心。
時間回到十幾秒前,當駕駛著冷櫃車的瘦高綁匪看見前方拐角處突然出面的實心路障之時,一旁的綁匪頭目斬釘截鐵的說道:“小三兒,撞過去!”
說罷,綁匪頭目徑直按向中控台中央的一個綠色按鈕,只聽一番“嘩啦”聲響起,駕駛室後面的冷櫃廂外層突然滑出數十根粗壯的合金欄杆,將廂體整個包裹起來,猶如給冷櫃廂加了一個外骨架一般。
綁匪頭目如此做的目的,當然不是為了保護冷櫃廂裡面的人質,而只是單純的為了保護冷櫃廂的完整性和提升廂體的外部防禦力。最終目的是讓警方無法在短時間內打開廂體,救出人質,從而也達到他們想要拖住警方的最初目的。
將手指從綠色按鈕上收回的綁匪頭目,用雙臂分別攬住身體兩旁的瘦高綁匪和蒙面大漢,“兄弟們,下輩子我們還做兄弟!”
[對不起了,大哥。下輩子我隻想做一個好人。]蒙面大漢不自然的縮了縮身體,往駕駛室的邊緣靠了過去。
另一邊的瘦高綁匪則是瘋狂的叫囂道:“好的,大哥,下輩子我們還一起下場子!吼……”
“砰!”伴隨著瘦高綁匪的怒吼,冷櫃車的車頭結實的撞擊在實心路障上,高速行駛下的慣性讓車身直接從路障上方翻越過去,在空中旋轉兩圈後,才轟然落在幾十米外的道路護欄外,此時,除了有合金欄杆加固的冷櫃廂沒有多大變化之外,冷櫃車的車頭已經塌陷進去大半。
“局長,狙擊手確認綁匪已經被凹陷的車頭卡住,目前雖無法確定是否死亡,但應該沒有威脅。”助手將自己實時得到的情報說了出來,等待著領導的下一步指示。
“全體人員上前。”警官當機立斷,“一隊人去查看綁匪的情況,小心對方使詐,另一隊人馬上跟我前去解救人質。”
[奶奶的,這都過去差不多二十分鍾了,也不知道人質的情況怎麽樣。]他一邊推開車門,一邊扯著胡茬帶領著其余的警察越過路障,極速的向翻覆的冷櫃車跑去。
不久後,已經得到三個綁匪死亡消息的警官佇立在冷櫃廂前,不停的摩挲著下巴--胡茬都已經被他給扯完了。
“局長,這個冷櫃廂外部的合金欄杆明顯就是經過改造,已經鎖死了廂門,我們現在沒有辦法打開。”他身旁一個年輕警察說道。
“通知了消防隊和120沒有?”警官眼中焦急,被關在冷櫃廂中的人質,經過對銀行人員的尋問,竟然是一對年輕情侶,如果救不出來的話,豈不是對兩個家庭的巨大傷害嗎。
年輕警察趕緊點頭,“已經通知了,不過……”
“不過什麽?不要給我磨磨唧唧的!”警官轉頭怒視年輕警察。
“不過由於高速路口現在大規模的車輛堵塞,就算交管部門也暫時沒有辦法舒通道路,所以他們只能繞小路過來,時間上只怕……”後面的話年輕警察沒有再說下去。
“該死!”警官憤恨的一拳錘在冷櫃廂外的合金欄杆上。冷櫃廂采用的是獨立供能方式,供能設備放置在廂體裡面,
不打開廂體就沒有辦法停止冷櫃廂的運轉,但在現場的警方卻沒有相應的工具能夠破開廂體,只能在旁乾著急。 剛才車輛的翻滾和冷櫃廂中的極度低溫,讓警官不由擔心當消防隊到來後打開廂門時,自己見到的是兩具已經凍僵的年輕屍體。
但他現在真的也就只能急得乾瞪眼,合金欄杆的阻礙讓他實在無計可施。
[快點啊,快點啊……]警官心中祈禱著消防隊的車輛快點到來。
二十多分鍾過後,迫於無奈繞路的消防車才從高速路對面駛了過來,此時距離路然二人被關進冷櫃廂已經過去了將近一個小時。
“快快,有什麽需要幫忙的隻管說,我們警方一定全力協助。”警官示意所有警察讓開一條道,好讓消防兵們破開廂體外的合金欄杆。
當消防員拿著切割機開始切割合金欄杆的時候,眾人心中不免一沉,四散的火花並沒有讓欄杆應聲而斷,長時間的切割也不過只是在欄杆上面留下了一個微小的缺口。
“看來想要完全切開, 需要很長的時間。”拿著切割機的消防員搖著頭說道。
“如果我猜的沒錯的話,綁匪應該被警方給控制住了,現在正在破拆這個冷櫃廂。”半躺在白露琪懷中的路然聽著廂體外的切割聲輕聲說道,面目的表情顯得有些痛苦。
“你快別說話了。”白露琪扶著全身仿佛沒有骨頭的路然,語調都快哭了出來,“你是不是哪裡骨折了才使不上勁啊?”
此時白露琪完全沒有辦法思考,自己明明才讓路然不要說話,但隨後卻又提出了問題。
路然呵呵一笑,搖搖頭,“應該沒有骨折,只是脫力了而已。”
自己目前的身體狀況他雖不是完全清楚,但唯一能夠確定的就是沒有骨折,全身上下酸軟無力,除了因為車廂翻滾撞擊在廂壁上的後背疼痛之外,其他的地方倒沒有特別的感受。
之所以會癱軟在白露琪懷中,唯一的因素就是脫力。剛剛在護住白露琪之後,路然便覺得周圍的事物移動都如同按了慢放鍵一般。正因為有了突然出現的“高手視覺”,路然才能幾乎以自身安然無恙的姿態保護住白露琪的安危,不過後遺症就是全身脫力。
“好像剛才車輛的翻滾把冷櫃廂的電源也給弄壞了呢。”路然見白露琪一副要哭的模樣,趕緊轉移話題道。現在的冷櫃廂中已經感覺不到“陰風陣陣”。
白露琪依然沒有說話,她只是低頭緊緊抱著路然,完全沒有顧及到後者齜牙咧嘴的樣子。
白露琪用力的手臂擠到了路然的後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