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順先這唯一的兒子金聞,曾經是多麽一表人才,儒雅智慧。
研究生畢業後,這孩子幫父親的打理工廠,短短幾年時間,就把父親這個原本只有幾個工人的小廠,發展壯大到靠近百人,業務也從本市區發展到全省各地,甚至還有計劃往省外和外貿方向發展。
工廠內部5S和各類體系都很完善,消防安全意識和相關配套設施更不用說,都做得相當規范,讓金順先相當滿意和歡喜。
然而這樣一個優秀的兒子和飛速發展的企業,卻突然毀在那個原本應該祥和歡慶的寒夜裡……
那個夜晚,除了住在工廠旁邊的金順先一家人和幾個被安排留守在工廠的留守工人,其他的工人都放假了,回家陪著家人快快樂樂地團聚,享受著節日的歡愉。
可是誰都沒想到,一場大火會在那一刻突然而至!
金順先好悔恨,恨自己那時候為什麽要那麽傻那麽固執,明知道已無力回天,還非要衝進火海去撲救那幾台才購置的先進設備!害得兒子和那幾個年輕人為救自己搭上了性命,被掉落的屋頂砸落在火場裡!
在坐牢的這些年,每每想到兒子金聞的樣子,他就恨不得再跳進那場火場,讓自己也被燒成一片灰燼!
金聞啊,我的兒子當年他才不到三十歲,現在永遠也不需要通過容貌來判斷他的年歲了,他的青春和他已經“死”在了三十歲!
可是,這些年金順先也一直在思考幾個問題,廠裡為什麽會起這樣莫名的大火?!兒子當時做了最先進的5S體系!為什麽噴淋系統會失效,消防栓也沒有水?!
難道不是被人故意而為?為什麽調查組都沒有發現,還說新設備線路布局不當引起隱患,天冷水管被凍住出不來流水?他不可能相信!
想到這裡金順先刀尖又朝安志雄抵進一分,“這些年,全家都過得生不如死!安志雄,我知道這就是你乾的!你是方志遠的弟弟,你幫他來害我是正常的,你們合起夥來想搞死我,搞毀我的廠,搞死我的兒子,這樣天下的生意都是你們家的,都是他方志遠一個人做!”
“怎麽會!我都不知道這些事,方志遠在生意廠上的事情從來不會跟我說!我更不會去幫他做任何傷天害理的事情,一定有什麽誤會!你冷靜下,我們可以請人再調查一下,也好還我一個清白……”
安志雄也好痛苦,好像這次又要給方志遠背黑鍋,這輩子欠他姓方的麽,看樣子早晚是要死在他手裡!
“調查要是能給我一個真相,我今天就不會來這裡找你!”
金順先冷笑一聲,他已經不相信誰會給他一個真相和公平了,沒有人會來理他這個坐牢又落魄近似發癲的小人物。
“安志雄,我沒記錯你兒子今年也是三十歲,既然我靠不近方志遠的身,我就讓你這個縱火犯也嘗嘗痛苦的滋味,也讓你的家人讓你兒子嘗嘗失去親人這痛苦不堪的感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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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李晴朗很清醒,一出了龍湖山莊的門,他就把方志遠的車向龍山湖的方向開過去,車燈刺破夜晚的黑暗,伴隨著他一顆起伏不定的心。
方志遠,這個昌遠地產的創始人和董事長,背著競爭對手韓氏韓鍾國去參觀龍山湖,去看看他夢寐以求卻被韓氏集團從他手上搶走的那塊寶地。
看到龍山湖被韓氏集團建設得有聲有色,他心情煩躁抑鬱喝了很多酒。
由於是雨夜,天黑路滑看不清,再加上他醉酒和氣急攻心,在從龍山湖回去的路上,他的汽車失控,一頭扎進龍山湖的湖水裡……
等到天亮之後,新聞媒體就會按照李晴朗預想的那樣報道,“因雨夜路滑,昌遠集團董事長駕車在龍山湖失事,連車帶人墜入龍山湖的水底……”
想到這裡,李晴朗又加了一腳油門,汽車在黑暗的山腳顛簸著奔跑,車燈晃閃在在黝黑的龍山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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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晴朗,你在這裡幹什麽?”
韓天琪的車燈照清了李晴朗的臉,此刻的李晴朗正一個人孤獨地站在湖邊,朝向深不見底的湖水,湖水泛起一陣漣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