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獅心帝國國境內的一片荒野中,五個身影正趕著路,他們並沒有多少行李,選擇的坐騎是陸鳥。
一行人看起來非常慌張,身下的陸鳥似乎是因為路途遙遠缺乏休息,正不停的大口喘著粗氣,但是腿上的動作並沒有停頓。
並不是他們不想休息,而是因為他們身後有著追兵,是他們不可能力敵的追兵。
“應該拉開些距離了吧。”
其中一人取下兜帽向後方看去,露出裡面灰白色的頭髮以及頭髮中兩隻長著絨毛的狼耳,面部與身體卻與普通人類並無二差。
見擺脫了後方的追兵,數人藏進一片樹林中,終於得以喘息一陣。
其中一名壯漢忿恨道:“已經整整兩天了,這些獅心帝國的鬣狗怎麽還沒放棄啊。”
他們原本只是打算回獅心帝國交差去,說任務失敗了,沒能殺掉雪之公主。
沒成想,他們才剛到獅心帝國首都附近,就殺出來一堆伏兵,似乎就等著他們出現。
一瞬間就明白這是在殺人滅口,一行人回頭就跑,而那些伏兵也是爬起來就追,一追就是兩天。
“你們說,我們往那邊跑?”
灰白色絨毛的狼人席地而坐,進行短暫的歇息,與她一同的幾位也都是狼人,問出問題的是其中一個體格較小的狼人弓箭手。
一旁的陸鳥停下之後紛紛躺倒在地睡了過去。
正常情況下,陸鳥都是把雙腿收進羽毛中,坐在地上睡覺的,躺在地上呼呼大睡恐怕也只有這種情況能見到。
“要不往西北走吧,回部落比較穩妥。”
“不行,現在我們這位置要回西北就算離開帝國的國境,也會直接進入萊茵國的領土,萊茵國與獅心帝國怎麽說也是同盟,到時候恐怕會把我們交給獅心帝國。”
壯漢狼人立刻否定了這個弓箭手的天真想法,更何況他們現在這個位置,要回西北等於是走回頭路,不用等他們趕到萊茵國,馬上就會與那些追殺者碰面。
至於往東那是更不可能,想要抵達飛羽帝國,必須要橫穿過獅心帝國或是托古雷王國,甚至是戰場中央,不僅路途遙遠而且要更加危險。
“死局啊這是。”
“只能拚拚運氣往西面走了,先進入萊茵國再北上回到部落。”
托古雷王國並不在他們的考慮范圍內,畢竟前些日子他們才剛剛襲擊過他們的公主,怎麽可能去向他們尋求庇護,怕不是會被抓去斬首示眾。
那名灰白色絨毛的狼人少女全程一言不發,不知是將選擇權交給同伴,還是對於目的地早已有了答案。
討論了一番,最終也沒能找出一個最穩妥的辦法,只能看運氣走一步是一步。
掩蓋好停留的痕跡,在陸鳥休息完畢後,一行人再次出發。
…………
“說起來,我都回來這麽多天了,母親和父親都沒有回過一次王宮,也不知他們在哪裡?”
絲諾在書房裡協助處理文件,一個人自言自語道。
王后和國王的行程和她一樣,都是極度保密的,恐怕阿斯塔爾國王現在正在靠近前線的城市裡坐陣,以防不測,最近雖然看似平淡無奇,但暗流的湧動卻越發頻繁。
默默停止爭鬥暗中示好的萊茵國,以各種手段對付托古雷王國的獅心帝國,表面上看起來並沒有任何變化按部就班的飛羽帝國,讓絲諾感覺這就是風暴來臨前的寧靜,是一種特殊的征兆。
無論是絲諾受襲還是受到扶持的土匪,
還有潛伏在王城內的間諜,把一切矛頭都指向了獅心帝國。 “事出反常必有妖。”
然而目前的這些信息很難看出他們下一步會有什麽行動,只能盡可能做好應對,將自己的一些猜測通過信件的方式交給父親,至於如何判斷,得看父親的想法了。
“叩叩叩。”
門外傳來敲門聲,並沒有人說話,絲諾喊了一聲也沒有回應。
輕聲推開門,發現門外站了個高大的人影,戒備著望過去,才發現是那個沒有名字的侍從。
“是你啊,你來這裡幹嘛?”
自從回到王宮之後,他就說是有其他任務跑掉了,也不知道去幹嘛了,絲諾並不是很關心所以也沒多問。
還不等他回答,絲諾發現了問題:“不對,你怎麽穿著暗衛的衣服。”
“屬下就是暗衛……”
聽見他的回答,絲諾感到十分無語:“也就是說,我跟霍莉出門是,那兩個暗衛其中一個就是你?”
侍從輕點腦袋,面無表情的接著說道:“不僅如此,在您每次外出的時候,我都在。”
[合著你說的新任務就是從明著保護我變成暗中保護我啊……見面就不能打一聲招呼嗎。]
把這些雜念都甩出腦中,免得讓自己頭大,接過了侍從手中的信件,赫然是父親寄來的。
回到房間內簡單翻閱了下,居然又一次派遣她上陣。
這次不再是西側那樣沒有什麽壓力的地方,而是要她去北面,並且以一名普通士兵的身份進入隊伍。
若是之前的絲諾,應該會感到胃疼,但現在的她看見了機會,前線戰場,正是血液大發神威的好機會。
而且親臨前線,也能更加直觀的了解到北面戰場的有多慘烈。
只希望自己在那裡能好好活下來,雖然自己是半龍人,但也不代表不會死,她不希望又一次死的毫無價值。
仔細想想,現在自己身邊其實並沒有什麽實力,沒有足以信賴的部下,也沒有大量的人力,太過貧弱。
原本對自己充滿信心,這一刻又開始擔憂起來,她得在大局上影響戰爭的走向,否則很難改變什麽。
不過信中值得注意的是,這次給她的任務要求她不能暴露自己身份,要確確實實地成為一名普通士兵。
這一點難到了她,以她這與眾不同的外貌,要她在不被注意到的情況下成為士兵,簡直就是癡人說夢,不是難為她麽。
她也沒有學過偽裝魔法一類的東西,別說悄無聲息成為士兵,靠近軍營馬上就會被認出來,站在戰場中就是最亮的一顆星。
雖然不擅長自我審視,但還是明白自己有多麽顯眼的。
“叩叩叩。”
門外又傳來敲門聲,打開門一看,又是侍從。
這一次他的手上不再是信件,而是一個普普通通的木盒,裡面裝著一個護腕,以皮質的腕帶捆綁,在護腕的上方有著銀白色的金屬護甲,可以用來阻擋一定的攻擊。
拿起來一看,其製作工藝在她這個學過一些鍛造技術的人看來,也非常優秀。
雖然體積並不大,但並不缺乏細節,金屬的部位不乏王國特色的花紋圖案,並在其手背部位的護甲上,鑲嵌著一枚並不是很大的黑色寶石,若是不仔細看,很容易將其看漏。
但是寶石上散發出的微量魔力讓絲諾難以忽視它。
“這是皇家魔法師葉卡大人送給您的,名為逆名護腕,可用魔力開啟手背部位的魔法,至於其功能,屬下並不知曉。”
葉卡突然給她送禮物,讓她有些詫異,畢竟隨著她外貌逐漸成熟,葉卡對她也越來越冷淡,恐怕是出現了那種女兒馬上就得嫁人的即視感。
“逆名護腕麽…話說你剛剛為什麽沒連同信件一起給我?”
“我忘了。”
侍從面無表情的回答讓絲諾一頭的問號,心說“這麽重要的事情你還能忘”。
而且說自己忘了的時候,從他的語氣中竟然一點的愧疚都聽不出來。
[不是說暗衛的忠誠程度和騎士有的一拚麽,怎麽還有這麽個奇葩。]
趕走了侍從之後,拿出了那逆名護腕套在手上,把綁帶都扎好之後,興奮地等待著什麽,然而卻什麽也沒有發生。
經歷完一段迷之寂靜後,絲諾重新打量起這個魔法道具。
按道理來說,這樣的魔法道具都會在她拿到手的時候產生連接什麽的, 能夠與她的思維連接起來,瞬間明白其使用方法。
至少那些小說裡都是這麽描述的。
上手之後發覺並不是那麽一回事,有什麽功能還得等自己實踐過才知道。
閉上眼,將魔力注入那枚黑色的寶石中。
通過魔力對其的觸碰確定這個寶石的作用並非釋放什麽攻擊性的魔法,而是附加於使用者的增益型魔法,但是無法確認其真實作用。
魔力量的消耗並不大,這是大多數魔法道具的優點。
甚至大部分的魔法道具自帶魔晶作為能源,沒有魔力的人也可以隨意使用。
當然,能夠入手魔法道具的,一般也不會是什麽普通人,不是有足夠的力量,就是有足夠的財力權力。
“說起來,我的瑞士軍刀算是魔法道具嗎?”
瑞士軍刀狀態的轉化提供魔力,但是正常狀態可用隨意使用,在沒有魔力的情況下,也可以在劍與手提箱這兩種形態間變形。
讓她這個設計者也弄不清楚到底算是什麽樣的武器。
[也難怪他們都認為這是劃時代的作品啊。]
唯一可惜的一點是,製作瑞士軍刀的材料極其稀少,沒有辦法以此為基準來量產武器。
所以目前來說這還是她的專屬裝備。
既然是增益型道具,絲諾直接推門去那個訓練場,看看到底哪裡有增益。
畢竟沒有什麽直觀的感受,不像某些文學作品裡,主人公變強之後,感覺到體內有一股力量,身體也輕了很多之類的,這些她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