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屬下是想成為騎士,公主大人專屬的騎士。”
格雷熱誠的願望出乎她的預料。
那一晚的襲擊中,格雷表現的確實不錯,在一對一的情況下確確實實的牽製住了那個雙劍刺客,但他終究還是一個普通士兵。
原以為普通士兵的他會想要當小隊隊長,或是想要錢財提前退伍這樣更加腳踏實地的想法。
沒想到他居然想當騎士,還是隸屬於絲諾的騎士。
王國的騎士與其他國家的騎士不同,想要成為騎士,必須是精銳中的精銳,而且每一位騎士必定對自己的主人和王國有著絕對的忠誠。
王國有三百萬的人口,騎士卻只有兩百余人,是實實在在的萬裡挑一。
“你明白成為騎士有多困難嗎?”
絲諾直視格雷的眼睛,只要格雷表現出一絲的遲疑,她就直接拒絕他,因為已經在她面前了,必然已經做好了覺悟,在這關頭還會遲疑的話說明他的信念不過如此。
“我明白。”
格雷沒有回避絲諾的視線,雙方對視著。
與絲諾四目相對,格雷堅定的信念中,還參雜著來自童年的憧憬,同時感慨絲諾的美貌。
絲諾見他沒有躲避,歎了口氣說道:“既然如此,我會幫你爭取機會的。”
“感謝公主大人。”
聽見這話,格雷立刻單膝下跪表示感謝。
“但是,我只能給你爭取參加試煉的機會,通過了試煉,你才能成為騎士。”
絲諾曾經在學習劍術時,教授給她劍術技巧的教官就是騎士之一,她雖然打敗過教官,但更多的還是依靠自己的肉體優勢,論戰鬥技巧,她還差得遠呢。
而聽教官說,成為騎士的試煉其實並沒有太多的步驟,只是其中的難度就足以讓大多數人望而卻步。
更多的細節她也沒有繼續打聽了。
“不過以你現在的能力肯定沒法成功啊,據說騎士的試煉極其嚴苛以你上次襲擊中的表現來看,不足以成為騎士。”
“我會努力鍛煉,成長到能夠成為騎士。”
[老套的台詞,為什麽格雷身上總是有這種老套的情節,他身上有老套光環?]
“嗯,你的決心我了解了,說說看你的有什麽加護吧。”
加護這東西不確定性太多,只有一部分人會獲得,另一些人則什麽都沒有,而獲得加護的人又會獲得各種千奇百怪的能力,很多都沒有什麽用。
有人能讓杓子在手上變彎,也有人能夠一隻手舉起一整桶的酒。
大家都認為這是上天賦予的能力,一輩子都無法改變,而事實也確實如此,至今也從未聽說過誰的加護有變化。
“屬下沒有加護。”
聽見這個結果,絲諾揉了下眉頭。
原本還想碰碰運氣,既然他想成為騎士,說不定是因為有加護的依仗所以目標才這麽遠,結果是她想多了。
“那就先這樣吧。”
格雷離開後,侍從端著食物直接從開著的門進來了,熱騰騰的,似乎是剛加熱的。
看著格雷離開的方向,侍從若有所思的說道:“公主大人,原來你喜歡這樣的嗎。”
絲諾接過了食物,才剛咬了一口,差點被這句話給嗆死。
“咳咳,你個侍從亂想什麽呢。”
侍從沒有什麽反應,只是淡然說道:“關注主人喜好也是侍從的職責。”
在侍從看來,格雷只是個剛剛17歲的白淨小夥子,
體格因為鍛煉過也剛好勻稱,臉龐也不差。 公主會喜歡這樣年齡相仿的少年也正常。
“並不是什麽喜好,他是之前和我一起對付刺客的士兵。”
說完便繼續吃了起來。
這個世界的食物,還是挺正常的,只是食材的選用和調味料的量上會有些差異。
這個世界的調味料還是比較稀缺的,畢竟大多數人種的都是糧食蔬果一類的,調味品並非剛需,而鹽則需要海水或是鹽湖才能大量獲取,所以越內陸普遍價格越高量也越少。
吃完後便補了一覺。
…………
一晃到了第二天,絲諾依舊是無事可做,早上也收到了裡莎送過來的醫療數據與瓶子,其中有兩個瓶子裡都有剩下來的半瓶血液。
剩下了一整瓶,可見裡莎他們對這血液的管控也非常嚴格,之前她還擔心會不會有人眼紅這些能夠快速治愈外傷的特效藥。
照這個量看來,剩余的血液比她預想的還要多。
不過裡莎當時見到自己的時候,臉上還紅撲撲的,絲諾不清楚發生了什麽,也就沒有多想。
坐在書房裡翻看數據記錄,七百多名傷員的記錄,一個個看過去並沒有一人出現問題,有很多人都是在用過血液之後就可以自己走去歸隊了。
血液對肉體的治愈像是加快自然恢復速度,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出血肉,斷掉的血管經脈也都會自己銜接好。
缺少斷肢的似乎沒法再長出骨骼,不過可以接在一塊然後滴上血液,隨後一直保持著那樣的狀態就可以慢慢恢復了。
看到這樣的案例,絲諾心裡不禁有些發毛,畢竟這個世界沒有麻醉藥這樣的東西,不知道當時斷肢與斷肢頂在一塊時,那個傷員到底會有多疼。
而且這個世界治傷時從不考慮感染問題,畢竟魔法能夠消除掉這些東西。
正一點點細看數據報告,以防有什麽被遺漏的特殊情況,卻聽見有敲門聲。
“屬下士兵格雷,為西側城門守備隊及特殊攻堅部隊送信,求見特殊攻堅部隊指揮官絲諾弗雷克?卡佩公主。”
又是格雷的聲音,絲諾心說你個普通士兵怎麽往我這裡跑的這麽頻繁,一天一趟。
“準許。”
侍從給格雷開了門,今天格雷已經穿回了士兵的服裝,與被襲擊那時不同,他的服裝不只是當時單薄的襯衣,在襯衣外還有木板甲和鎖子甲。
這種木板甲雖然比不上同重量的鐵甲,但是也能夠阻擋一般的刀砍,搭配上鎖子甲,被這雙層保護的地方很難被一般的攻擊砍傷。
木板甲的成本也比皮甲和鐵甲要低,用來裝備普通的大部隊要再合適不過。
不過格雷同時裝備的鎖子甲並非底層普通士兵裝備的,因為普通士兵基本都是外面套著幾塊木板甲,稍微好一些的穿著棉甲。
顧名思義,棉甲就是用棉布製作的盔甲,價格低廉製作簡單,但卻能夠抵擋住一定的衝擊力,有效阻止武器向跟深處靠近,部分舍得花錢的士兵會在棉甲要害的部位自己添加鐵片上去。
軍隊對於這種行為並不組織,戰場上保命的工作最重要,一兩塊鐵片也難看不到哪去。
而格雷穿著的鎖子甲,製作工藝沒那麽簡單,而且用到了比較大量的金屬,普通士兵一般不會購買。
絲諾認為這個應該是部隊內部給他的嘉獎,畢竟成功保護了公主,格雷本人大概會否定,稱自己隻牽製了一名敵人,其他的都是公主自己在對付。
格雷單膝下跪,雙手呈上一封信。
絲諾接過,信紙還挺厚。
打開一看,信紙的最底下寫滿了名字,看得她一頭問好,不過在其中看到一些熟悉的名字,這些名字都在她剛剛翻看的數據記錄裡出現過。
密密麻麻的名字,每一個名字的字跡都不同, 大小也不一,甚至還有一個扭的跟蚯蚓一樣。
記得記錄裡有一個人右手斷了,這恐怕就是那個人寫的,簽名的時候大概還沒有完全恢復。
看到這裡,絲諾也有些猜到這是什麽了,嘴角也不自覺的上揚了起來。
再回到最上方,寫了“聯名感謝信”幾個大字。
“致絲諾弗雷克?卡佩大人:
此信代表西側城門守備隊及特殊攻堅部隊全員及被您所救的752位士兵誠摯的謝意。”
並沒有太多的文字,後續的便是這些人的簽名,而頭一個簽名的便是格雷。
目光瞟向格雷,已經明白這主意是誰出的了。
“淨做些多余的事。”
嘴上這麽說,絲諾心中還是有些滿足感的,雖然自己並非單純的做好事救人,其中還參雜著實驗的想法,但能夠救到這麽多人還是蠻有成就感的。
畢竟能夠進入那些醫療營帳的都是時間拖久了就會死的重傷患者,有些人剛到時還只是吊了一口氣,好在治療魔法效果夠好。
而魔法的使用是有限度的,只靠那些醫療人員的話,後續可能會有一半以上的人因為治療不及時死亡。
“公主大人,希望你現在能看下窗外。”
聽格雷的話,回頭望向窗外,就看見一排排士兵站在外面,正抬頭看向她。
領頭的幾位正是兩支隊伍的將領,在他們的帶領下,所有人紛紛單膝下跪,左手扶右膝,右手護胸。
幾位將領身後的,正是那751人,還有一位正站在她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