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我沒法確定,那就讓你自己慢慢選吧,名字這東西還是自己喜歡的最好吧,等你想清楚的時候再告訴我吧。”
話音落下,絲諾的臉上露出微笑,那是大多數正常男性都無法抗拒的微笑。
原本他還有點擔心這位公主會亂來,畢竟他也聽過見過很多身居高位的人缺乏對他人的同理心,為了彰顯自己的身份為所欲為。
自打聽到讓他自己決定時,反倒讓他無所適從,他原本並沒有名字,從小就是孤兒,在國王建立的孤兒院中長大,孤兒院中長大的孩子日後都要為王族效命,因為他們的命是國王賜予的。
而公主這個身份,與需要接下大任的王子不同,公主一般隻接受儀態禮儀一類的教育,有時候就會出現那種缺乏常識的情況,所以常常會出現某國的某某公主做出一些毫無考量的傻事。
據說前些年北方某個國家甚至有一位公主自說自話向一隻龍示愛,被拒絕後就沒了蹤影,有人說她被龍吃了,也有人說她投海自殺了,還有人說她其實暗中和龍一起離開了,但最終也沒有人知道她到底去哪了。
公主現在走在他的面前,敏銳的他聞到了一絲的血腥味,雖然不知道具體是從哪發出來的,但他可以確定來源是絲諾公主身上,就像當時在營帳中一樣,能夠聞得出來是血腥味,但又感覺和其他人不同。
滿滿的好奇心被他憋了一路,一直很想知道這味道是哪來的,身為侍從,自己服侍的主子身上有血的味道,簡直是對耐心的考驗。
好在他的耐心一向很好,按其他人的說法,就算他變成一塊石頭都不會因為無聊崩潰。
侍從的工作是關於主人的所有事情,無論是開門關門這種小事,還是為公主阻擋刺殺這種大事,都是他分內之事,如果他是女性的話,協助更衣也是他的工作。
而自己服侍的這位絲諾弗雷克卡佩公主似乎很擅長處理各種事務,由於各個單位的事務繁忙,她甚至自己親自去處理交代一些事情,光上午這趟已經不下十個人被公主沒有提前通知的拜訪嚇到了。
這也並不是絲諾不懂得禮儀,而是這個城市裡因為襲擊的關系,各方面的工作都繁重了起來,有很多平民擔心這座城市是否有能力保護他們。
絲諾若是派人去說想要將工作談一下的話,對方肯定會暫時放下手頭的工作,以最高的標準來接待,只會讓事情變得更麻煩,所以才會出現這種狀況。
“平民對於戰爭的恐懼...”絲諾扶著下巴說道,“這件事其實比大多數人想象的重要,因為戰爭中平民的恐懼,說明他們對於軍隊的信任感不足,他們根據自己看見的一切來判斷,認為本該保護自己的軍人並不沒有足夠的能力,所以才會產生離開的想法。唔......我是不是大道理講太多了。”
“並,並不會。”
與絲諾對立而坐的是這座城市的民間傳聞方面的負責人,此時是一臉窘迫的模樣,表現的坐立難安,他怎麽也想不到自己能有這麽一天,能和傳說中的公主說上話,而且還是在房間內交談。
他負責的民間傳聞其實就是媒體類的工作,將一些時事寫在紙上貼在公告欄裡,而他在其中需要進行篩選,將一些必要的內容公布,不必要的則去掉。
“簡而言之,現在需要能夠凝聚民心的事件,例如某場戰爭大捷,或是出現了某個戰爭英雄一類的事件,但是以現在這種相互試探級別的小戰場戰鬥來說,
並沒有發生這些事件的可能。所以現在凝聚力薄弱,這也在敵人的預料之中。王國的人們,現在需要的是希望,是信仰。” 說完,絲諾停頓了下,負責人立刻明白這是讓他跟著話題提問的意思。
“那我們究竟該怎麽做。”
“準備進行演講,告訴他們絲諾弗雷克?卡佩公主將在這個城市演講。”
絲諾來之前就已經想好該怎麽做了,這座城市的重要性她還是明白的,作為過境邊緣與敵國交壤的邊界處,本該派遣一名更有能力的將領前來,但最終前來的卻是沒有實戰經驗的絲諾。
交代完事宜後,準備前往營帳,她的口袋裡裝著她昨晚準備好的血液,昨天提供的一小瓶也就二十多毫升,她的恢復力異於常人,手心割開的口子很快就會恢復,每一小瓶都得重新劃開一次傷口。
好在她的血液似乎離開體外之後不易凝固,只需要用軟木塞盡快封好瓶口即可,也不需要什麽特殊的處理。
她這體質如果放在現代的話,估計會被抓起來好好研究一番,肯定會將醫學向前推進一大步,不過也就一說,現在的她可是處在一個連電燈都沒有的世界,現代化的東西完全就是癡人說夢,即便她帶著另一個世界的知識過來,也很難將其發展,且不說礦物類的資源問題,光就科學研究這種行為,就很可能被大多數人認為是黑魔法巫術甚至是惡魔的邪術。
一旦被歪曲,在沒有現代知識的這個世界的人眼裡,根本不可能存在改觀的余地,最後很可能會被當作是惡魔的信徒一類的東西, 最終招致大眾的圍剿。
雖然絲諾並不擔心半龍人身份的她會被普通人輕易擊敗,但她也沒有太多關於地球的知識,在那裡他也只是一個普通人,甚至連正常的學也沒上過,所以實際上也沒有多少知識可以用,至少她是這麽認為的。
所以原本是葉一的絲諾也常常在想,為什麽會選中他來到這個世界,他真的有這個資格嗎?
換做是其他更有能力的人,完全能依靠獲得的能力來改變這整個世界。
他並不認為自己有任何特質。
很快就走到了營帳附近,這片空地依舊有很多人在忙碌,畢竟除非使用治療魔法,治療起來需要消耗大量時間,在醫藥學落後的情況下,更是如此,這些人不使用治療魔法,遇上比較大的問題時就只能看老天爺如何安排了。
剛走到營帳門口,剛好碰見昨天特別留意了一下的那位領頭的護士,特地向其他人問了下名字,才知道她叫裡莎。
而裡莎由於匆忙的緣故,一下撞在絲諾身上。
被這樣撞一下,絲諾在原地紋絲不動,反倒裡莎像碰了牆壁一樣失去平衡向後倒去。
眼看著就要一屁股坐在地上了,絲諾眼疾手快,直接摟住對方的腰,控制住了平衡。
兩個人面對面,四目相對,絲諾以符合自己公主身份的貼心語氣問道:“你沒事吧,裡莎。”
不知為何,裡莎的臉漲的通紅,什麽話也沒能說出來。
而此時的侍從正在思考,是不是要先把這個叫裡莎的醫護人員從公主面前弄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