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啊!”
“公主殿下被火球術擊中了!”
“怎麽可能,敵人究竟什麽時候進來的。”
“公主殿下......怎麽會...連遺體都沒留下。”
“喂,誰跟你說公主死了,她肯定在最後一刻躲到什麽地方了,現在我們要做的是把敵人擊退,沒時間給你傷感了。”
“所有人,拿起武器反擊!”
突如其來的一擊,讓軍營內的人驚慌失措,有人被瞬間嚇呆,有人看著已經被燒焦的高台流眼淚。
一時間所有人亂成一團。
而我,格雷,一名普通士兵,因為剛剛在旁邊的灌木叢小解,剛好躲開這次的襲擊,雖然不想做逃兵,但我現在不能跟他們一起作戰,我現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事情發生時,似乎只有我的視角沒有被火球的爆炸阻擋,從側面看清楚了一切。
沒錯,雪之公主......卡佩公主肯定沒事,雖然有點距離,但是可以看出她並沒有炸成灰,也沒有被炸碎,至少肢體是完整的,很可能用什麽辦法阻擋了下來,但卻被打飛了,據說卡佩公主天賦異稟,一定學過什麽保護自己的辦法,否則也不會來到前線的。
雖然很想找人幫忙,但是看那戰況,不大可能會有人能夠抽身出來幫忙,而且自己若是參與進去,可能就出不來了。
“不好意思了各位。”
公主是向軍帳方向飛的,但是很難判斷落點在什麽位置,如果不明顯的話,必須得一點一點找過去。
“除非,落在了帳篷上面。”
幸運的是,很快就找到了,落進了存放補給品的帳篷,帳篷作為第一層緩衝,然後掉在了比較柔軟的補給品上。
不過即便如此,她也暫時暈了過去,那麽大的火球,如果換作其他人,可能已經被燒成灰了,事實上靠近高台的位置也確實有人被燒死了。
將卡佩公主從補給品上搬下來,讓她以舒適的姿勢躺著,好在帳篷的地面會鋪好墊子,不然這身好看的藍白色裙子應該會髒吧。
第一次離公主這麽近,絕美的面容,富有特色的白色長發,皮膚也潔白如玉,如果她不是公主的話,自己可能會想要和她結婚吧。
不對,我在想什麽,現在重要的是外面發生的戰鬥,我必須得保護好卡佩公主,如果必要的話,至少得讓卡佩公主活下來。
“唔...嗯...”
躺在一旁的卡佩似乎有了一聲,發出了沉吟。
“公主大人,您有哪裡覺得痛嗎?”
沒有聽到回應,只能看見微微張合的嘴唇。
“對不起,您的聲音太小,我要靠近點才能聽到,請原諒屬下冒犯。”
蹲下身子,扶起卡佩的上半身,將耳朵靠近。
“我的...唔,箱子。”
隨著話語一同噴吐出來了還有口中的熱氣,雖然並不燙人,卻讓格雷的耳朵逐漸變紅。
這是他頭一次有這種刺激感,卡佩說的話並不多,但是卻異常緩慢,中間還停頓了兩次。數次的吞吐將溫潤的氣息傳遞到耳朵上,一層又一層,將整個耳廓包裹。
刺激感惹得他心煩意亂,但沒有忘記該做的事。
“就在這裡,手提箱和您一同落在了一塊。”
手提箱的材料他搞不明白,裡面不知道放了什麽,雖然外殼是金屬的,但是卻異常的重,也沒有鎖扣,不知道該怎麽打開。
接過手提箱,
絲諾將其抱在胸前,閉上眼睛,不知其用意。 “不好意思,希望你能夠回避一下。”
“明白。”
乖乖聽從命令離開帳篷,這是他身為士兵的本職。
剛走到帳篷外,就聽到金屬摩擦的聲音,立刻拔出劍來警戒四周,那聲音很像鎖子甲,鎖子甲相對板甲要輕,更便於移動,而且不用侍從就可以一人穿戴。
他們在篝火邊喝酒時沒人穿著鎖子甲,戰況那麽激烈,也很難有人能夠隨意脫離戰鬥來換裝鎖子甲,現在離敵人進攻也沒有多少時間,支援不可能這麽快就來,所以大致可以確定是敵人。
四周到處都是帳篷,視野並不開闊,好在自己身上沒有穿著護甲,不然很可能被提起聽到。
悉悉索索的摩擦聲反覆出現,但他難以判斷是從哪個方向傳過來的,五感仿佛被這聲音吞噬而盡,慢慢的什麽都感覺不到。
面前似乎有什麽,但他什麽都看不見,只能感受到一團黑色的氣息。
它在靠近!
果然我被敵人干擾了,難道面前這個就是嗎?
拿劍的手微微抬起,準備隨時能夠劈下或是切換其他動作。
對方似乎並沒有遲疑,越來越近了。
“喂,你準備對你的公主大人做什麽?”
舉劍的手一下被鉗住,臉上直直挨了一拳。
視野一下子清晰了很多,自己不知道什麽時候走進了帳篷裡,抓著劍的手被卡佩公主鉗著,劍已經掉到了地上。
此刻絲諾已經換好了更加適合戰鬥的服裝,這個帳篷裡裝的就是這些,所以才會比較柔軟。
“我究竟是......”
“你剛剛被魔法控制了,應該是干擾系的魔法,想借你的手把我殺掉,雖然知道我的身價比較高,但為什麽那麽執著於殺我,明明把我抓走更好。搞不明白這是在幹嘛。”
[能夠做到如此地步的干擾系魔法,看來對方陣營裡有個很強的法師呢,一開始的那個大火球可能也是他發出的,居然在出發前一天晚上襲擊,他們的情報到底哪來的。]
正思考著,突然感覺到一些異樣,聞到了布料燃燒的味道,其中還夾雜著火藥的味道。
“快跑!”
嘴上這麽喊著,絲諾直接抓住格雷的手,向後方躲避,躲避過程中,絲諾手上的手提箱變成一個個小零件,最終在他們面前變成一個大盾。
隨即雷鳴般的爆炸聲響起,火焰隨著巨大的衝擊波噴湧而出。
二人躲在盾後,完全抵消掉了本該承受的傷害。
身為半龍人的絲諾能夠在那種爆炸下活下來,但格雷只是普通人類,那種情況下必死無疑,絲諾還不至於對自己的人民見死不救。
“看來是趁你被控制時埋下的炸彈啊,這麽大的威力,應該也用魔法強化過。不過,眼下該解決的,是這些埋下炸彈的小賊啊。”
絲諾的話就像是召喚咒語一般,三個身影從黑暗中顯現出來。
“既然被發現了,那就沒辦法了,連續兩次襲擊都活下來了,你這公主並不是什麽花瓶呢。”
那三人的裝束都一模一樣,頭戴兜帽,肩上披著大鬥篷,身上穿著鎖子甲,鎖子甲底下還有皮甲,臉上也被面罩遮住。
三人都是暗殺者的打扮,但是用的武器並不相同,一人用弓一人雙手各持一把短刀還有一人用雙手大劍。
就大劍而言,並不像是適合暗殺的武器。
“還真是不給人喘氣的機會啊,先是火球又是炸彈,跟套娃似的一個接一個,現在又打算直接正面砍殺,我的人頭那麽值錢嗎?”
沒有率先發動攻擊,只是站在原地和拿著雙手劍看起來是領頭人的那位對話,裝作沒有看見一點點往兩側方向移動的另外兩人。
現在她想要的是情報,雖然襲擊者很大可能是西面萊茵國派來的,但並非沒有其他可能,若是多國的聯合進攻,今晚的襲擊只會是前菜,後續的進攻才是重點。
“那是當然,正在打仗的強國的公主,怎麽可能不值錢呢,如果可以的話,當場乖乖投降活捉回去會更好,不過根據情報而言,公主大人您不像那些成天只會在舞會跳舞的人偶那樣任人宰割。”
語畢還小聲嘀咕了一句“套娃是什麽?”。
“正是如此,就算我不打算抵抗,我旁邊這位可靠的士兵也會拚死阻止你們的,對吧。”
轉過頭看向格雷,格雷舉著劍警戒著三人,有意無意的將絲諾保護在背後,但三人的位置太過分散,只能防住一個方向。
“想要帶走卡佩公主的話,就先過我這一關。”
老套無比的台詞,不過就從他完全沒有顫抖的雙腿與緊握著的劍,就足以看出其決心。
雖然己方的人手不足而且對敵人情報一概不知,但沒有放棄也沒有逃跑。
“看見沒,你們要抓我的話,可不容易哦,所以勸你們還是盡早投降吧,在被我...我們打敗之前,如果做得好的話,我也會對你們的行為大發慈悲網開一面的。”
“還真是天真呢,公主大人, 現在看來是我們這邊人多,要比數量的話我們可是完勝。”
在還沒弄清楚對方能力前,戰鬥會有很多弊端。
這個世界有很多人天生會獲得神靈力量的加護,會讓那些人獲得特殊的能力,有人會因此對某種武器很擅長,也有人會獲得和生活相關的能力,也有一些人獲得強大的力量或是特殊的技能與魔法,各式各樣的情況都有。
而在戰鬥方面有強化的人,大多最後都會當上軍人或是冒險者一類的職業,其中也有不少走上灰暗的道路,成為有錢就什麽都乾的雇傭兵甚至是法外之徒,有些雇傭兵小隊甚至一整隊都是有加護的。
加護方面的不確定性太多,技能系的加護一般都是殺手鐧,往往能在短兵相接的戰鬥中起到不錯的效果,如果這三人都有加護的話,至少有一人擁有技能系的加護。
而格雷,看起來並不像是有加護的樣子,而且還只是一名新兵,光是現在這樣戒備似乎就已經用盡全力了。對方的三人看起來依舊是遊刃有余,經驗上差距太大。
[看來會是一場硬仗啊,在情報和戰力不足的狀態下二對三。]
“既然如此,如果只是把王族的紋章交給你們呢,應該也是可以去領賞的吧。”
假意蹲下從手提箱中拿紋章出來,慢慢低下身子,將重心壓低。
[附身狀態]
刹那間,這個名為瑞士軍刀的手提箱開始拆解,變成一塊一塊零件,貼附在絲諾的各個部位,零件之間有部件作為連接。
猛踏發力,向雙手大劍刺客衝去。